第五百八十二章 幸好有你
2024-07-21 09:12:58
作者: 天際舟
恁地無賴!
枉她在成親前,還以為他是正人君子,具備在這個時代少見的紳士風度。沒想到一旦嘗了鮮,便是這幅色中餓鬼的模樣。
徐婉真瞪了他一眼,卻不知她這樣的情態,落入武正翔的眼中,愈發讓他心癢難耐。
幾乎是被他推著進了房,武正翔「嘭!」地一聲關上房門,揚聲道:「你們小姐困了要歇息,別來擾她。」
桑梓看著房門在眼前被關上,幾乎就要碰到她的鼻尖,一陣錯愕。
溫沐蘭忍住笑,將她往後面拉了拉,放低了聲音:「有姑爺伺候小姐,你就別再操那個心了。去院子裡看看,我們的房間還在不在。難得有個閒暇偷懶,你別那麼上心。」
桑梓愣了幾息,這才反應過來,後退了幾步笑了起來,道:「走,我們也去歇著。」
房內,徐婉真薄怒著瞪著武正翔,「你!」卻不知該說他什麼好,這可是她的娘家,真是讓人笑話了去。
武正翔不以為意,解了腰帶敞開衣衫道:「我這是遵從娘子你的命令,今早出門時,娘子不是吩咐不能讓別的女人看見嗎?」他朝著外面努努嘴:「她們也是女人。」
聽他掰出一套道理,徐婉真不由失笑:「好了,別鬧!我可真是困了,得好好歇歇。」
這間閨房,是她穿越到高芒王朝後住得最久的一間。都說古人交通不便,大多數人一生都未曾走出過家鄉。
而她一介女子,卻在因緣際會之間,從千里之外的蘇州來到京城,算上忠國公府的致遠居,幾年之間,她連住處都換了四個。那名神秘青年的法力,可謂高深莫測。
在梳妝檯前坐下,手邊擱著她用順手的黃楊木梳,左邊是她在娘家的妝奩匣子。屋中一塵不染,牆角處的美人聳肩瓶中,插了一大把新鮮的菊花,為屋子帶來清雅的香味。
看的出來,自己這個小院,朱氏精心的收拾著,她是真心實意的待自己好。
到了最熟悉的環境裡,徐婉真只覺得渾身都放鬆了下來。早上起得太早,此刻便倦意上涌,掩口打了一個哈欠。
武正翔走到她身後,幫她拆去釵環,放下一頭長髮,伸出手臂將她打橫抱起,朝榻上走去。
突如其來的失重,讓徐婉真連忙摟住他的脖子,「做什麼?快放我下來。」
武正翔低低一笑:「只是見你困了,抱你去午休罷了。你想到哪裡去啦?」
原來自己會錯了意,徐婉真羞得將頭埋在他的懷中,埋怨道:「誰讓你之前胡說八道來著。」
躺在這裡,徐婉真想起未成親前,武正翔三不五時就要翻牆進來一次,不由笑出了聲,瞌睡蟲不知跑哪裡去了?
武正翔翻過身,用手支著胳膊,側著身子看著她:「婉真,你在笑什麼?」
徐婉真的俏臉卻突然一紅,將瑩潤如玉的肌膚上,染上一層嫵媚之意。她是想起了,武正翔為她驅毒的羞人時刻。
外面的陽光透過窗外曬進來,再經了一層軟煙羅的蚊帳,光線益發柔和。投射在徐婉真的臉頰上,將她面頰上的羞意看得清清楚楚,在光暈里,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益發襯得她嬌美動人。
武正翔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眼眸越來越暗。
在這張榻上,有著多少回憶。
有兩人一起議事的嚴肅,有夜半私語時的情動。但更多的,是武正翔看著昏睡中的她,痛苦不堪的記憶。
在這個房間這間榻上,得而復失的感覺越發強烈。
徐婉真已經不再是少女,她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
外衣從武正翔的身上滑落,徐婉真第一次看清楚了他的身子。一道猙獰的刀疤,從左胸靠近背的位置,一直拉到後腰之上。看得出來,這道疤有些年頭了,周圍的肌肉早已虬結,但兩側隆起的傷痕,仍可看出當初這道刀傷的可怕。
另外,在他結實的胸肌之上,大大小小還有好幾道白色的傷痕,看得徐婉真揪心不已。
她猛然記起,在蘇州第一次見到武正翔時,他便是大腿處中了箭。忙坐起身,將他推倒成半躺狀,看向他的左腿。
武正翔笑道:「怎麼了?娘子這是迫不及待了嗎?」
徐婉真的手撫過他最長的那道傷痕,低聲問:「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見她滿臉擔心,武正翔才反應過來,不以為意道:「快十年了,那時我剛剛進了影衛,手底下武藝不好,偏又不認輸,第一次出去執行任務便傷著了。還好避開了要害,要不然你可就沒有夫君嘍!」
徐婉真的粉拳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記,白了他一眼道:「生死之間的事情,你說得這樣輕鬆。」
武正翔一嘆:「那個時候沒想這麼多,皇上說我那個時候的眼神,就像一匹狼崽子,凶的很。」
可不是?
那個時候,幼小的武正翔滿腔恨意。他不明白,不明白為什麼嫡母一心一意要折磨於他,不明白父親為什麼躲著自己。
要不是有大哥護著,自己這條小命早就沒了,還等不到去影衛。
所以到了影衛,他才那樣拼命,想要替自己博出一條生路。那個時候的他,並沒有將生死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與其苟且偷生的活著,不如在拼搏時死去。
徐婉真依偎在他懷裡,撫著他滿身的傷痕,心疼道:「翼之,你究竟受了多少苦?」
「都過去了,」武正翔輕吻著她的發頂,柔聲哄道:「幸好有你,才讓我的心底不全是黑暗。剛遇到你時,我就知道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那麼美好,我很害怕讓自己身上的黑暗玷污了你。」
徐婉真這時才知道,他竟然還打過退堂鼓。但既然有神秘青年在,兩人的緣分就是註定的。她並不介意這段深情背後,有那神秘青年操縱的影子。只因這是兩人真實的心意,真切的感受。
「翼之,我有一個要求。」徐婉真道。
「你說。」
「我們既然成了夫妻,往後無論你面臨怎樣的危險,請一定要告訴我,不要讓我胡亂猜測。那樣,我的心會亂,說不定反而會連累你正在做的事情。讓我知道,我們一起面對,才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