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1：昨兒，洛塵睡你這裡了？

  清晨早上，秀兒還在沉睡，身邊的人已經離開，門外拍的響亮，不用想也知曉，是她大哥。

  匆忙船上衣服，披散著一頭秀髮，秀兒瞧見天佑，面色蒙蒙，「大哥起的好早，我還沒睡醒呢？」

  「你到底要睡到幾時？從昨天洛塵抱你回來都睡，這一晚上還是睡不夠啊？」天佑看著她，面色嫌棄，他這妹子倒是好睡功。

  「才不是……。」

  昨天、她記得洛塵在她這兒，總是擾的她無法睡眠。半夜才睡著，剛入夢，大哥又來敲門。

  只是，這些理由她可不能對大哥說。

  天佑往屋裡走了兩步，心思縝密的他發覺有些異常。「昨兒，洛塵來你這裡了？」

  天佑問的時候，臉色不自覺的變冷了幾分。洛塵若是真心娶了秀兒再「胡作非為」他也不管，可現在，秀兒和洛塵，只是兩人口頭上說說，並未談及婚嫁，這夜晚卻來秀兒房內。

  不成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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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兒面色猶豫，知道不該對家人隱瞞，便說道，「他是來了，沒一會兒就走了。」

  「果真是他，肯定是走的匆忙了吧。瞧他那腰帶都沒帶走，腰帶給我……。」

  天佑伸手，秀兒主動拿起給了他。

  聽哥哥這樣說，秀兒回頭，正巧看著衣架下方放著一個紫金蟠龍鏤空刻花的腰帶，她面色微紅，想著下次絕對不能讓洛塵進來。

  這被大哥瞧見，真是尷尬。

  天佑收起，秀兒出門隨他一起，「哥哥，這腰帶你拿了要做什麼？不如直接給他，下次不許他再來。」

  「那可不行。」他可要好好的說他一番，沒成親，即使訂婚了，這也不能夜闖女子房間。

  她是盡力了，奈何哥哥不停她的話，索性，就讓洛塵自個去解決好了。

  ——

  吃過早飯沒多久，天佑便有事出去了，秀兒在家中和爹娘一起。

  劉氏和懷義對京城並沒有多少感覺，加上是從戈壁村來的，有些怯生。

  秀兒見他們二老悶在家中也不願出去，既然來了這京城若是不出去走走，倒是白來了一趟。

  雖說身上銀錢不多，出去逛逛應該不要錢的吧！

  「爹娘，不如我們出去走走，我聽著牆外街道，十分熱鬧，想出去瞧瞧，你們覺著好不好？」

  劉氏猶豫還沒說話，懷義張口答應，「秀兒想去我們就去，秀兒自幼在村子裡呆著，好不容易來了一趟，既然想去，我們就帶秀兒出去看看，也瞧瞧這京城。」

  「我爹最好了，娘，你也一起唄，我們出去看看。」

  「好，你們爺倆都說好了，我還能不去。」劉氏這才面色帶笑，瞧著秀兒，滿目疼愛。

  爹娘左右，秀兒伸手挽著他們的胳膊，像在現代一家是那口出門逛街那般，瞧著讓人羨慕啊！

  出了天佑府邸，往前走百米左右，左拐便是一個胡同，過了胡同才算是街道，還是正兒八經的繁華商業正中心。

  秀兒看著眼前滿目琳琅的貨物架子，小商小販，酒樓茶館，瞧著十分熱鬧，她自知手中銀錢不多，哥哥雖是為官，卻甚是清廉，哪裡有多餘的錢給他們花銷。

  隨意在街道上買了幾件小玩意兒，也沒說去吃什麼山珍海味。

  倒是懷義，瞧著女兒，想著許久不來京城一次，這次也是機會，便道，「秀兒都沒來過京城，看你想吃什麼，我們就去，想買什麼就買。」

  「爹，我知道你疼我，可這錢也不是這樣花的。我不羨慕那山珍海味，鮑魚魚翅，我就喜歡這街邊的羊雜湯，還有這小糖人，那些個金貴的點心，瞧著好看，吃著還不知那股子味道。」

  她這滿目嫌棄的模樣，倒是讓懷義和劉氏弄不清她是真不喜還是假不喜。

  一家三口，當真是坐在街邊吃了頓羊雜湯。

  午飯後，秀兒想著再逛一會兒便要回去。瞧見她娘手上耳上頭面上都沒幾個首飾，她便想在京城花上二兩銀子給她娘買個簪子。

  「娘，前面有個首飾鋪子，我們過去瞧瞧，興許有什麼好看的首飾。」

  「成，秀兒過去看看。」劉氏本能的看了下懷義，見他點頭，這才肯定的說。

  她想，秀兒能提出去首飾鋪子，定是想買什麼首飾。

  也對，她都這般大了，也該是有自個的首飾裝扮裝扮自己了。

  剛入了首飾行，還沒進去，便聽到裡面傳來幾聲吵鬧的聲響。

  似是在吵架，秀兒停下腳步，轉身要走，而那看門童子，想著能來就是客，是客就有買賣。哪裡容得了秀兒離開，伸手拉著她往裡去。

  「小姐既然過來了，便進去看看，我們這首飾鋪子剛入了幾個襄花鯛玉小簪子，瞧著十分緊俏，和您這般模樣配的很。」

  秀兒聽多了客套話沒什麼感覺，懷義和劉氏聽旁人誇讚秀兒，跟著高興，推著秀兒進去，「過去瞧瞧，給我家秀兒買個簪子。」

  秀兒無法，任由他們推著進去。

  暗想，等買了簪子便離開，省的與人生事。

  她抬眸瞧了下那在一側爭吵的兩個姑娘，年歲比她大上一些，卻因為一套頭面爭的厲害。

  「大妹妹和二妹妹別爭了，母親既然說了給咱們一人一套頭面，就不會缺了我們的，何必再外面因為這頭面爭吵，倒讓我外人覺著我們侯府小家子了。」

  「你懂什麼，你這身份比我們還低賤的下人，別喊我們妹妹，我們可沒有你這樣的姐姐。我們雖說是侯府庶女，那也是有了身份的，偏你是個沒身份的下人生養的賤貨。」

  「這話妹妹還是別說了，仔細著讓嬤嬤聽到，這整套的頭面可就沒了。」

  她是下人生養的，那又什麼關係。娘生下她難纏死了，她雖是下人生養卻是跟在侯府夫人身邊嬤嬤長大的，這情分自然不淺。

  「你、你敢威脅我們，你不也就是攀上媛兒妹妹那顆大樹了，在她身邊你也不過是個低賤的下人。」

  「那也比你們多了分恩寵，至少能經常見到父親。」高芸面色和善淡笑，這渾身氣勢卻不減。

  那兩個姑娘面色一暗，再是嘲諷嫉妒也不得不承認，這個雖說上不得台面的下人生的賤人，偏生她就比他們庶出的姐妹得了父親眼。

  也不知她用了什麼花言巧語，讓母親嫡出的妹妹都對她極好，這豈能不讓她們羨慕。

  「快些收了性子，省的被外人瞧了笑話。」高芸說著的時候，眼眸沖秀兒那邊看了過去。

  本是溫和對秀兒抱之歉意，是她們姐妹在此爭吵，擾了人家買東西的性致。

  卻不料，讓高瑜、高錦，徒增怒氣。

  「她算是什麼東西還敢看我們的笑話。」

  「對啊，我們是堂堂京城侯府姑娘，她有什麼身份，瞧她那身素衣，不值二兩銀子，有什麼能耐嘲笑我。」

  高瑜、高錦，前後鼻孔朝天的說。

  秀兒本想置身事外，卻不料被人瞧上了，她也不是那種吃悶虧的性子。

  「跳樑小丑，被人看了笑話，還不自知。若是不想丟人就聽了你們那姐姐的話，趕緊離開。這京城地界的人，都是像你們這般，但凡手裡有幾分閒錢就出來作踐旁人。」

  秀兒語氣不急不緩，但這口氣卻著實不善。

  高瑜向來是個火爆性子，天生又善嫉妒。瞧那諷刺她的姑娘，衣著一般，面色未施粉黛，偏生一張小臉俏生生的，看著靈動，竟比素有京城名媛的媛兒妹妹，還要嬌俏幾分。

  「那你是沒錢才這樣說，窮鬼，一看就是鄉下來的，土不啦嘰的還在京城地界口處狂言，讓我替你爹娘好好教訓你一番。」

  高瑜瞧著秀兒，年歲不大，面嫩，應該不過十二三歲的年紀。諒她也不敢回手，伸手便要往秀兒臉上打。

  秀兒沒料到，她真的會動手。本以為只是說辭兩句，她偏要動手。

  她伸手，反抓著高瑜的手，低聲怒斥，「我爹娘在跟前，若是教訓也是他們來，你算什麼東西，還想教訓我？你才是沒爹娘管教的野丫頭。」

  「姑娘，不可亂說，我們乃是侯府高家的後宅女眷，你這話還請三思之後再說。」高芸淡淡的對秀兒說，眼眸包含不滿。

  他們在高家雖是不受寵，卻也不情願被人這樣謾罵高家後宅女眷，再是不濟，將來他們的婚事也是要體面的！

  「哼，我才不管你們……。」秀兒怒氣哼哼。

  委實像個小姑娘，高芸輕笑起來，「姑娘瞧著面生，這京城中倒是不曾見你這般長相俏麗的小姑娘。」

  「我是徐天佑徐大人家的，這下你知道了。」她本不想拿哥哥的名頭說事。怕再不說，就真的任由他們欺負了去。

  「原來是徐大人家的女眷，倒是我們姐妹不懂事了。」她雖是一家女流，卻因跟在高媛身邊，懂得不少。

  徐天佑徐大人，是京城重臣楊洛逸楊大人身邊的親信，這幾年，勢頭頗旺，她們不敢得罪。

  聽秀兒這般說完，高錦高瑜自然不敢再說，悻悻然躲在高芸一側。

  秀兒抿嘴輕哼，這姐妹三人，倒是這個姐姐瞧著不錯，知書達理，容貌雖是差了些，處事倒是穩重大方，她是有些喜歡。

  「姐姐知道我哥哥？可曾見過？」秀兒面色笑笑，顯得多了些善意。

  「有幸在侯府內瞧過一次。」

  「那我哥哥長的如何？」她再問。

  「妹妹這話不可亂問。」

  「算了，不問就不問罷了。」秀兒抿嘴，轉身挽著爹娘的手，「走吧，今兒買東西的心情都沒了，改日我們再去好了。」

  瞧見他們離開，高芸頓了下身子，移步走到櫃檯前，「剛才那位姑娘可是瞧中了什麼東西？」

  「一副耳環，兩隊斜叉，還有一鑲玉簪子，並著一對珍珠耳墜。」那掌柜仔細的把剛才他們瞧過的東西拿了出來。

  「全部包了起來，快些給那姑娘送去。若是找不到，就送到徐大人府中。」

  不知為何，聽她剛才的話，她心中亂亂的。

  那徐大人她有幸瞧見過一次，說是給媛兒妹妹瞧瞧，可惜，媛兒妹妹沒瞧中，她卻是放在心上了。

  只是，這事兒，可不是她決定的。但至少，和這徐大人家的妹妹，打好關係了。

  高瑜、高錦，紛紛拿了一套頭飾，瞧了下什麼都沒得的高芸，幸災樂禍，「我們就不明白了，母親撥給的銀錢是給我們買頭飾的，你卻買了一個粗野丫頭，真是想不明白你在做什麼。」

  「想不明白便不要想了，快些回去吧。母親說，我們只有兩個時辰，這都過了時間了。」

  「哼，還不是因為這鋪子裡的首飾不夠我們姐妹挑選，好在高芸不要，我們才能分夠了。」

  ——

  秀兒剛到家，便瞧見哥哥和某人在院中坐著，她折身要走。

  洛塵起身，快速走到她身邊，「怎麼出去玩了，還弄了一臉不高興。」

  「是，非常不高興，我可是被你表妹給欺負了。」

  「我表妹，我哪門子的表妹，我記得媛兒早早的就訂婚跟著未婚夫出去了，不在京城。」

  「京城侯府高姓姑娘，可不是你表妹？」

  「你說的，莫不是高家庶女吧？那可不是我表妹，我也只有媛兒一個表妹。她們如何欺負你了，我們去報仇。」他十分配合她的說道。

  「哪裡需要你報仇了，我只是說說。不過，我倒是瞧著一個叫高芸的姐姐不錯。」

  「你瞧著她不錯幹啥，是個連庶出身份都沒有的丫頭，貌似比你哥還大一歲。」

  「沒身份的丫頭怎麼了，若是我哥哥喜歡，我就願意讓她當嫂嫂。」她也不隱瞞。

  倒是劉氏一愣，瞧著秀兒道，「那姑娘也是個厲害的，秀兒怎生就喜歡她了？」

  「娘，我哥哥在京城做官，將來肯定有很多事情需要打理，若真是娶了一個嬌滴滴的大小姐，若是想剛才那為了一個頭面爭吵的姐妹，其中任何一個，我都不喜。千金小姐是多，可這能管事的千金小姐，不多。」

  「不成，她身份太低，配不上你哥哥……。」洛塵自然是為他好友著想。

  「怎麼？你還瞧不上身份低的人了。那你怎麼還想娶我？我身份也低，倒不如不嫁你了。」

  「秀兒，你不知。高芸她娘是個廚房下人，也不過是勾引了侯爺才有的她。我姨母、姨母對她不喜，才讓她在媛兒身邊當丫鬟使，你瞧她是有侯爺血脈，說實點，不過是個下人罷了！」

  秀兒沉默，轉身要走。

  天佑瞧她似是生氣了，連忙上前，「我的好妹妹，莫生氣了，你說娶誰哥哥就娶誰，就是路邊的乞丐，只要她願意嫁，我就娶，可好？」

  噗嗤……，秀兒輕笑，「哥哥別胡鬧，我哪裡是讓你去娶乞丐了。罷了，若真是像洛塵說的這般，是個下人，配不上哥哥，那便算了。只是覺著，挺喜歡那個姐姐，若是她當了我嫂嫂，我興許會與她親近幾分。」

  ——

  這才，秀兒剛說完，門外傳來聲響。

  「這裡可是徐府？剛才那去寶軒閣買了首飾的姑娘，可是這家的？」

  秀兒一聽便知道是誰了，上前走了過去，「是我，怎麼了？」

  「沒事，沒事，是剛才那姑娘，說讓小人把您剛才瞧過的收拾一併包好送了過來，說是送您的。」

  「剛才那姑娘？」秀兒思忖下，笑道，「原來真的是她啊。」

  「誰？」洛塵和天佑同時開口說。

  「是剛才秀兒說要給你當媳婦的姑娘。」劉氏沉吟說了句，這時，方才覺著那姑娘倒也不錯。

  竟然是高芸？她在侯府沒任何地位，怎生還幫秀兒買了首飾？

  不過，既然秀兒這般喜歡她，他便去侯府打探一下情況，瞧瞧這高芸到底是個怎樣的？

  只記得之前，她沒這般聰慧，也不如現在會來事兒。

  不過一面之緣，竟然讓秀兒對她生了幾分好意，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