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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毒無解、事未斷

2024-07-21 08:51:12 作者: 淺尾魚

  清晨陽光灑落,夏天醒來的很早,躺在床上卻不想起來。腦海里都是昨兒薛頌的話。

  治標不治本?那如何才能把清哥的頭疼治好呢,她很想知道,自然問了薛頌。

  薛頌卻告訴她,清哥的沒病,只是舊疾復發造成的病因,只能抑制不能根除。

  他對夏天說:治療頭疼唯一的方法,便是針灸,或許等一年、三年,他能好。

  「可是、薛大夫是不能在這裡停留三年的啊,那現在如何是好?」夏天甚是苦惱,顯得尤為煩躁。

  起身從床上下來,著了衣衫,推門出去。

  瞧見清哥洗漱完畢,帶著洛塵在院子裡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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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從他們面前走過,瞧見在餐廳裡面擺弄花束的子墨。

  站在餐廳門外,看著她:娘最是喜歡擺弄這些淡雅的小野花,不管任何事情,仿佛她都能解決,一點都不怕。

  活的真是淡然悠閒。

  子墨已經把野花的根部剪掉,插入換了清水的花瓶之中,抬眸瞧見夏天,見她一直看向這邊,便知,她有事情。

  「夏天進來看看,這花開的如何?」她輕聲說著,伸手灑了一些水在上面,花束更顯鮮艷。

  「含苞待放,娘為何不摘盛開的花朵,那樣看著不正好麼。」

  夏天走進,餐廳被收拾的一場乾淨,進入裡面,能聞到淡淡花香,還有旁邊高大酒柜上的酒水。

  「盛開的花轉眼即逝,這樣的小骨朵瞧著才好,過幾日便開了,夏天、你現在呢,就像這些花兒,真是含苞待放的時候,我希望你的人生,盛開之後必定是燦爛耀眼,因為你懂得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你的能力不允許你困住自己,你有自己的想法對嗎?」

  子墨瞧著花束又看著夏天,說的認真。

  「娘,你、好像什麼都知道。」夏天心驚,她的心思莫不是都寫在臉上了?

  「你是我生的,我還能不懂你。夏天、你是遇到什麼事情了麼,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向我尋求幫助。我和你爹爹,全都是你的後盾。」

  這幾日,夏天的情緒,她一點不漏的看在眼裡,情緒比之前低沉,時而皺眉、時而嘆息,根本不是這個年紀的孩子,她心中帶了擔憂。

  「我知道,可、有些事情,是沒辦法必須說的。」她面色猶豫,還是沒說。

  子墨看著她,伸手觸碰她的臉頰,「你這張小臉,好像許久不曾笑過了,我好想看到開心的你,而不是現在有心思的樣子。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但你、可以選擇一些能說的部分問,我不去強求你說出全部,我只是讓你懂得,你一個人做不到的事情,可以尋找別人的幫忙,懂嗎?」

  夏天點頭,眼中露出柔軟,她看似強悍,其實真的有麼?

  「娘,你說的我明白了。我現在的事情確實有些棘手,我想、很快就能找到解決的方法了,你相信我,絕對可以的。」夏天看著子墨,眼睛笑著,很漂亮的眼睛,露出的眼光燦爛美麗。

  她還是沒告訴小娘子,她困擾的是什麼。她答應過清哥,誰也不能說,尤其是眼前這個他們都想要保護的人。

  荷香端著手中的粥站在門外,聽到裡面母女兩人的談話,又看了下同樣在門外站了許久的顧南城。

  「姑爺,現在可是要進去?」裡面像是不再說話,荷香低聲問。

  「進去吧,先讓他們吃飯。」顧南城輕聲說道。

  心中也在反思,這段時間、他是否給夏天太多壓力了?還有什麼事情沒做完麼?

  他跟在荷香身後走進餐廳。

  夏天眼神看向顧南城問好,「爹爹,早。」

  「早,吃飯吧。今日你留在家裡陪著你娘,商城我去。」

  「嗯?」夏天有點意外,從去年開始,商城和鋪子的事情都是交給她來打理,現在,爹爹的意思是?

  她不是到,還是點了頭,「好,我陪著娘在家中。」

  顧南城並未解釋,他心中反覆想著,是不是給夏天施加的壓力過大?

  她是個姑娘,不是像洛塵那樣,打了一通還笑的皮實,讓人心上怒氣卻有無法。

  有時候他也在想,要是夏天是個男孩子,他就不用擔心這般多了。

  若夏天真的是男孩,還會這般聰慧、擅於經商麼?

  相對於一個皮實的兒子,他還是更喜歡這個手段厲害、適合經商的姑娘。

  顧南城吃了早飯,去二樓換身衣服,小娘子緊隨而後,走到二樓拿了衣衫給他。

  「夏天是有心事,你可知鎮上是發生什麼事了?」子墨幫他床上衣服。

  卻被顧南城捉了手抓在掌心,「你放心,夏天的事情我來處理,你別擔心。」

  「我自然是相信你,她、今後會一直做生意麼?你是如何想的?」子墨抬頭瞧著他問。

  夏天畢竟是一個古代的姑娘,即使她儘可能的教授她現代的思維,但古代根深蒂固的傳統舒束縛,勢必會影響到夏天。

  而她現在,又經商,雖然是在鎮上,見識的人卻是五湖四海、魚龍混雜,肯定會有所影響。

  「看夏天的想法吧,她的心思、別說是你,我都猜不透。索性就不猜了,隨著她。我們就做她的背後支撐,不就好了。」他聽到小娘子和夏天的談話,子墨也是這樣想的。

  釀製的第一批葡萄酒,需要通一下發酵之後的氣體。

  小娘子早飯之後,便要去瓜田大棚下。讓荷香帶著洛塵在家中,安然去了學堂。

  陪在子墨身邊的,只有夏天和清哥。

  三人一路走著,夏天和清哥兩人伴隨在子墨左右。

  小娘子貌美無雙,移如若蓮開,嬌美柔弱。

  夏天面龐英氣美麗,得體大方,明亮動人。而清哥,異族無關立體分明,不苟言笑的臉帶著溫和,瞧著竟然也是這般美好。

  祥林嫂家和小娘子家,離的本就不太遠,正巧是順路往荒地的瓜田去。

  祥林嫂是走在前面,子墨和夏天、清哥三人在身後。

  看到肩上擔著東西,手中提著竹籃的祥林嫂,子墨在其後輕聲問了句好。

  「祥林嫂,你這是去田地里。」

  「哎呀,是小娘子啊,我正要去田地里。你們這娘幾個要去做什麼?」

  「我們也是要去瓜田,釀製的葡萄酒需要整理,你們家的葡萄種的如何了?。」子墨瞧著祥林嫂。他們家的葡萄還是從她這裡挪走了,不知現在種的如何?

  「葡萄倒是極好,之前種的也甚好,只是現在這幾天、懷義像是有啥心事,一直在家裡呆著,也不出去,只能我在瓜田和葡萄這兩處來回奔波。」

  想到家中突然更加沉悶不言的兒子,祥林嫂也是極為困惑。

  「哼,他是活該,做了不該做的事……。」夏天甚是瞧不上懷義,憤憤低聲說。

  祥林嫂不清楚她話里的意思,她對夏天是真的喜歡,瞧著她也是放緩了聲音。

  「夏天說的是何事?說的我糊塗,倒是不清楚了?」

  「這事情、還是問懷義為好。」子墨本想阻止,偏生夏天說的快速,她也只能這樣說了。

  夏天心中最是不爽懷義,罔顧子墨的話語,直接又說道,「你回家問他就知道了,敢做不敢當,才是最無恥。」

  這到底是什麼事,弄的夏天這般嫌棄他們。祥林嫂心中甚是奇怪,站在原處也不走了。

  「小娘子,到底是何事你可知道?」

  子墨沉默猶豫並沒說話,祥林搜沒再問,自個轉了身,她知道小娘子不說肯定是不想說,怕是再問也問不出任何。

  見祥林嫂走,子墨看著夏天,「你不該那樣說的。」

  「娘,我是覺著花兒可憐,她都落得這種地步了,懷義還不做任何反應,竟想推辭。」

  夏天是想,懷義根本就是一個毫無擔當之人,何須可憐,他是活該如此。

  子墨卻覺著這件事情,讓他們自己去解決,他們這些外人不要插手,誰能說是劉花兒的可憐、還是懷義的可恨,這些旁人以為的東西,都不是他們內心的主要想法。

  小娘子不想摻和其中,自然也不想管太多。她倒也不是冷漠無情,只是覺著,一些事情,若是做了,就要承擔其後的結果。

  「天下之人可憐的多了,你能幫的過來?」子墨輕笑,反聲問她一句。

  夏天沉默,似是在深思,之後抬頭,「縱然是天下之人我幫不到全部,只要是在我身邊,能幫到的我想盡力去幫。」

  「甚好。人說商人多冷血無情、剝削壓榨,你倒是心思不同,好了。這件事情,想必有祥林嫂的參與,應該成事了。」

  子墨溫聲說,不僅是對夏天,對她的幾個孩子一視同仁,誰都不曾被凶過,她總是溫潤講理。

  懷義和花兒的事情,想著定是能成了,不管怎麼說,只要有祥林嫂的參合肯定是能成的,至少,那劉花兒肯能是能嫁給懷義了。

  懷義是個孝順的。他自幼喪父,是祥林嫂一手拉拔長大,自然不敢說出違背她得話。只要祥林嫂開口問,再說了小娘子,他絕對把所有的事情交代清楚。

  夏天心情甚好,應該是說了懷義,還有、小娘子對她的認可。

  隨在她身邊的清哥,最是能感受到夏天的情緒,嘴角微微勾起笑,細微不可察覺。

  到了瓜田,大棚底下已經站了人,卻是劉花兒和劉老大,在他們面前放著的,正是準備開封的葡萄酒。

  見到子墨過來,劉花兒面上帶了細微笑意,有些羞澀走了過去。

  「東家夫人,我們是聞到酒氣才趕來查看的,並沒有動手。到手,前端時間我鬧的事情,怪是不好意思的。」

  「沒事,你現在倒是從那件事中走了出來。」子墨說著,眼神瞧在她的腹部。

  劉花兒也感受到她眼神的注視,輕聲笑說,「東家夫人不用擔心,我爹娘說了,他們不嫌棄,說我生了這個孩子,他們養著。」

  「那你呢,你是如何想的,若是生下這個孩子,你將來還要如何嫁人?」這也是一個不得不擔心的問題。

  「我沒想那麼多。其實、趙哥也說了,他說:若是我需要人娶,他便娶我。我不敢耽擱人家,索性就不嫁了吧!我聽了夫人的話,人這一輩子得為自己活,我經歷過一次就夠了。我爹娘年紀大了,等他們老了,有了這個孩子,他們也不用再掛念我了。」

  劉花兒說的甚是輕鬆,像是無關痛癢般。

  其實心還是疼的,她也和普通女人一樣,希望能得到幸福的人生。

  子墨對她的改變,倒是出乎意料,真沒想到劉花兒會這樣想。又說了,這樣前衛的想法,就是放在現代偏遠地區,也不能有人感想。

  一個人能做出如此大膽的決定,背後肯定有人支持。支持劉花兒做出這樣決定的,肯定是她年邁已老的爹娘。

  「你做的很好,或許當你放下的時候,會出現一個新的奇蹟。」她低聲說著,眼眸溫柔。

  劉花兒疑惑,聽不懂她話里的意思,什麼新的奇蹟。

  想法簡單的人,根本不去多想,這才讓他們的世界變得很簡單。

  夏天雖是願意幫劉花兒,卻沒對她說,關於她懷孕之事,已經告知祥林嫂。

  在子墨面前幫忙,一句話不說。

  清哥和夏天也去了大棚底下,查看裝著葡萄酒的木桶。

  這裡放的釀酒木桶有六個,小娘子一人肯定忙不過來,清哥和夏天便去裡面幫忙。

  清哥伸手把大的蓋子微微拿開,透了氣才推上,恢復原狀態。

  他本是男子,手上的力度把控的剛剛好,清哥做事,倒沒夏天什麼事了。

  「清哥,你在這裡忙著,我去娘那裡看看,她力氣小肯定推不動。」

  「等我和你一起過去。」他輕聲說著,把手中的蓋子又放好。

  夏天站在一側,瞧著他,似是等著。

  他們離的不願,子墨聽到他們的談話,心中帶了笑意。

  她倒是沒想清哥那邊弄,而是打開木桶蓋子,看著裡面的葡萄慢慢發酵成酒水,聞著味道有些酸,記得開始的時候是放了糖的。

  這是正常現象,小娘子不懂,便覺著是有問題,一直在查看,試著伸手攪拌。

  夏天走近看著她,「娘,這個葡萄酒有問題嗎?我們可是沒看,推開放了裡面的氣兒,就蓋上了。」

  「應該沒問題,我也瞧不出來。」她抬頭伸手拭了下臉上的汗。

  釀酒啊,她知道的還真是不多。第一次成功是僥倖,這次她還是有些擔心。

  「看不出來,肯定還沒問題。」清哥非常肯定的說。

  夏天和子墨相識一笑,「你這話說的極好。」

  劉花兒在外面忙碌,頭上纏著深色花步,正在葡萄田裡來回穿梭忙碌,摘了葡萄、收拾了田地里的野草,倒是快活自在。從大棚底下出來,子墨瞧著葡萄田裡的人,輕笑。在這的人,都應該活的這般開心。

  「娘,你在看什麼?」清哥不懂,見她瞧著一個方向在笑,到底是為何?

  前面那處,也不過是一個甚是普通的人。

  清哥和小娘子看的自然不同,清哥看到的是劉花兒的這個人,而子墨看到的,則是她臉上那抹甚是燦爛的笑容。

  「沒什麼,只是覺著在這裡,甚是開心。清哥知道開心是什麼麼?就是你看到這裡,就會抑制不住的彎起嘴角,想笑。」

  「我懂,我也是,看到娘、看到夏天、看到妹妹和弟弟,心裡很溫暖。」

  他有些擔心,這樣的溫暖,還能持續多久。

  一次針灸最多能撐上三天,這是第二天了。

  夏天來時被荷香交代,今日中午回去的時候,摘寫蔬菜。她此刻便是在菜地,瞧著眼前花花綠綠的東西,心中也是喜悅,卻覺著為難。

  荷香姑姑只說要蔬菜,卻沒說要什麼樣的,她要摘什麼樣的蔬菜啊!

  她是猶豫不決,而菜地里的婦人,已經快速摘了一籃子的青菜,瞧著甚是鮮靈。

  劉氏挎著籃子到了夏天身邊,瞧著她問,「少東家在這裡是要幹啥?是想要什麼?」

  「想找些蔬菜,卻不知哪些可以。」

  「少東家您看,前面那個是白菜,現在吃著也是最好了。茄子有些大,摘不得,是給明年留的種子,那邊的番薯葉也可以吃,炒著吃、還是蒸著吃都成,那邊還有辣椒,好幾種。」

  「辣椒、我知道那個,是異族人給的種子。咱們也種成了,我得瞧瞧那味道如何、好不好吃?」

  「成,少東家想要便去摘,多少都沒問題。」

  劉氏有時候也幫忙打理這篇菜地。對於這裡再是熟悉不過了。

  夏天提了竹籃,挑著步子,走到裡面,伸手摘下辣椒。

  戈壁灘的辣椒一般是紅色朝天長,而她這次摘的卻是暗中長條青色、形狀尖尖的,還有七八個長得圓潤飽滿的甜椒。

  ……

  大人來到宅院三日,一直在西苑不出。吳忠覺著有些奇怪,卻不敢到大人面前走動。

  等到晚飯,正好瞧見大人從西苑出來,眼下正是就餐的時間,他便趁著現在,走了過去。

  看的出來吳忠是來找他的,宋賀輕微抬頭,身形顯得有些脆弱,像是、生病了般!

  「大人,您的身體?」吳忠自然是看了出來,立刻關心的問。

  「沒事。你找我有什麼事?這幾日你一直在府中、可是找到他了?」宋賀說著,手掌緊握,怒氣很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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