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姐夫來了

2024-07-21 08:50:32 作者: 淺尾魚

  雖是被侯爺趕了出去,荷香也是好開心。

  林子晴和蓮香住的宅院,是在後宅內的偏房,不是主人屋,像是貴客之所。因此,荷香和候爺身邊出去的時候,也就是離開了這個宅院,退居到外面。

  他在門外站了會兒,微微晃動衣袖,有些、不知如何開口先講。頓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

  裡面之人疼在床上,側面朝里。

  

  她早就聽到了蓮香的話,心中詫異他的過來、卻不願起來,聽著腳步聲漸漸走近,她伸手扯了被子,遮擋住身子,有種見不到危險,便假裝感覺不到威脅的自欺欺人。

  「有了身孕就回侯爺府,在這裡住著成何體統,身為一府夫人,不該這般任性。」他話語尾聲帶了幾分無奈。

  本就厭惡他的林子晴、可是不願,也不轉身,低聲說道,「我已經把和離書給了你,今後,你我不論婚嫁,各不干擾。」

  「身為堂堂侯爺府夫人,這話是你該說的?」他站在床邊,左右不知,如何上前。

  和女人相處時,他永遠是冷眼旁觀的那個。平日裡只需要了一個眼神過去,她們便感恩代謝,興奮異常。偏生眼前這結髮之妻卻根本不管不理,正眼都不給一個。

  「我何時是侯爺府的夫人?不過是個管家婆子罷了。這些年,我為了兩個孩子忍也忍了,現在,我找到墨兒,這婚事便作罷了,我也不想和你生氣、反怒,咱們之前的事情和平解決,你做你的侯爺,我當我的平民,豈不更好。」

  她微微起身,從床上下來,好在今日穿的衣袍寬鬆,不顯肚子。

  男人從她下床,便瞧著她,眼睛盯著她的肚子,瞧不出什麼。繼而轉眸,看著她,她是越發瘦了,這精神卻也好了些,皮膚緊緻白皙,比在府內強了一些。

  「別說氣話,陵兒再過一段時間就回來,應該會在年關回來,我這次來,接你、和肚子裡的孩子一起回去。」他脾氣壓了下去,即使心中不耐,還是平靜說著。

  他聲音是平靜,卻不想的柔和,根本沒有對妻子那種關懷備至,像極了只是做一個任務,他來這裡便是帶走侯府夫人,而不是他的妻子。

  林子晴輕哼一笑,心中甚是苦澀,面上卻揚起輕笑,「勞您白來一趟,這孩子可不是您的。」

  「你說、你說什麼,這孩子不是我的還是誰的。」

  「這幾年來,我不曾有孕,到了這裡才有身孕,你說、她會是你的孩子嗎?別想太多了,和離書已經給你,我們從此以後,各不相關。」

  「該死的,孩子到底是誰的?你、。」

  他顯然被氣著了,伸手上前抓著女人的胳膊,力氣之大,抓過之後,一片紅色痕跡。

  「我憑什麼告訴你,高珩之,這個孩子和你沒任何關係,你別想打孩子的注意。」

  「和我沒關係?好,那就打掉,你是侯爺府的夫人,必須回去。看來是我縱容你許久了,躲在這裡我就找不到了?必須回去。」

  他胸腔怒氣橫生,卻不敢動她分毫,抓著她的手腕,像是在使勁一下,就能在折斷似的。

  本以為,他來了,這個女人便會安分的和他回去,誰曾想,她竟然這般剛烈,死扛著不服軟。

  她不喜男人的碰觸,胸口微微作疼,懷這個孩子,本就難受,加上她身體不適,陣陣噁心,開始反胃想吐。

  被他抓著手臂,她掙脫不開,「放、放開我,我噁心……。」

  「噁心,看到我噁心是嗎?我偏不放開。」男人發狠似的想抱著她,制止她的掙扎。

  她是噁心他,卻還能控制,著孕吐的噁心,可是不能控制的,他抱著不放,那好,她就吐在他身上……。

  「嘔……,難受。」她不管其他,趴在他胳膊上,一直狂吐酸水。

  男人被嚇著了,面色帶了緊張,立刻大人喊人,「蓮香,進來……,找人去請大夫。」

  ……

  薛頌來了之後,林子晴躺在床上,抓著他的手臂,輕聲呢喃,「幫我、幫我……。」

  「夫人您說,如何幫您?」薛頌低首靠近在林子晴嘴邊,想得知她在說什麼。

  未曾靠近,卻被人拎著衣服推開,「滾開,一個無名大夫,膽敢親近夫人,拉出去砍了。」

  「侯爺恕罪,夫人有話要說,剛才可能是嚇著了,驚動胎氣,現在萬萬不能再在夫人面前大聲吼叫。」

  薛頌不怕,端的甚是正經本分,眼神低垂,語氣不卑不亢。

  蓮香端了溫水進來,輕聲說了句,「侯爺您先休息一會兒,奴婢準備了熱湯和飯菜,你想沐浴之後吃點東西,我在夫人身邊侍候,不會有事的。」

  高珩之這才滿意點頭,「好生伺候著,有什麼問題及時說。這大夫的醫術不成,立刻找御醫過來。」

  蓮香笑著點頭,眉眼笑意燦爛,看來,侯爺還是贊在乎夫人的。

  高珩之沐浴,之後吃了點東西,食物味道乏乏,不太好吃。這小地方的食物,自然是沒有侯爺府食物的精緻味道正宗,喝了些水,想著裡屋的女人,面露為難之色。

  高湛從戈壁灘回來,手中提著一籃子的葡萄,這是才摘下來的,甚是新鮮。

  推門進來,便大聲喊道,「母親,我摘了葡萄給你和妹妹吃……。」

  話畢,瞧見坐在屋檐旁椅子上的男人,臉上的笑繃著,不敢再笑。

  倒是李辛先反應了過來,「侯爺安康,您幾時來的?」

  「哼,你們倒是膽大,不吭不聲的離家出走。」他面色鐵青,瞧著高湛,眼神甚是嚴肅。

  只需一個眼神,高湛就蔫了,慢悠悠走到他身邊,「湛兒知錯,這次便和父親一起回去。」

  「知錯?每次都是知錯,最後還是再犯,欠收拾。高宏拿鞭子過來……。」

  他起身,眼神不善,定眼瞧著高湛,話卻是對身邊侍衛說的。

  「侯爺,二公子年紀尚小。」高宏是跟著高珩之出生入死之人,對於侯爺府內,大公子和二公子,自然是關心呵護。

  「年紀小?就是趁著他小能改正,才鞭策,不然等長大,必定成為紈絝子弟。」他伸手奪了鞭子,毫不手軟,衝著高湛便落了下去。

  他是高湛的父親,自然不會下狠手去打,但這鞭子抽下來,對於養尊處優的高湛,可是疼的不行。

  一鞭子下去,他被打的哇哇大叫,「父親,我知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他不敢躲開,就站在遠處,一動不動的挨打。

  屋內,林子晴聽到院子裡的聲響,嘴唇咬的死死,「他是故意的,他故意打了湛兒想讓我回去。」

  「不會的,夫人,侯爺對夫人和二公子都是極好,不會真打二公子的,奴婢出去看看。」蓮香面色驚慌,侯爺這次說來,到底是為何?

  三鞭子落下,高湛也不哭了,眼睛瞪著地面,身子站的挺直。

  蓮香走上前,想扶住他,「二公子,我的二公子啊,回屋奴婢給你上藥。」

  「別碰我。」高湛猛地推開蓮香,往後退了幾步。

  「父親待我如仇敵,母親生來便不喜歡我,這次因為我的私自平跑出,父親便是成心想打死我嗎?既然都不喜歡,為何還要生養我,不如把我丟棄算了。」他語氣帶著哭腔,聲聲哭訴。

  林子晴站在門邊,剛想出來,聽到高湛的話,腿腳一軟,差點沒站穩。

  幸得薛頌的扶住。

  「他這是要逼死我啊。」

  「夫人……。」

  林子晴還未出門。

  高湛站在原地,抬頭,眼神甚是冷漠的瞪著高珩之,「你若說不要我,我便離開,終生不稱呼你為父親……。」

  「你敢,你這不孝子,還是被打的輕了,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你還敢反駁。」

  「沒有你們這樣當父母的,我不要你們了,嗚嗚,我要,我要像小姨那樣的娘。」

  高湛哭著喊了一聲。心中甚是委屈,他幾乎不曾喊過爹爹和娘,這般親密的稱呼。和各房姨娘的妹妹們一樣,稱呼,父親,母親。

  他覺著夠了!

  轉身了身子,一直往外跑,頭也不回。

  高珩之瞧著離開之人,眼眸帶著些微關心。

  高宏瞧見高湛離開,立刻走了出去,「侯爺請勿擔心,我著就去把二公子找來。」

  「讓他去,別阻止。」

  高宏立刻原地,這、可不像侯爺的作風。

  ……

  戈壁村內,顧南城帶著人去了孫家,人證物證,全都拿了出來,孫利香和她哥哥孫利海,以及她娘孫氏,涉嫌盜墓,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村子裡人男女老少,圍著外面,瞧著熱鬧。

  祥林嫂和懷義到的最晚,還不清楚是什麼事,她瞧見那未來準兒媳婦,立刻走上前,拉著那姑娘的手。

  「天美,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我也不甚清楚,聽說,是孫家盜了顧家老祖宗的墳,正在抓人呢。」

  天美輕輕笑著,緩緩把手從祥林嫂手中拿出,她心中帶著牴觸,總是覺著,不太喜歡這家!

  但婚事定了,她又不知如何去反抗。婚事是她爹娘定下的,收了禮錢,不管不問,說是成親,平日裡連件衣服都不給她裁剪,她倒是覺著,在現在家人家裡住著,還不如在外面,早知,便不認這親人好了。

  祥林嫂沒察覺,被天美揮開手之後,她往前走了幾步,瞧見村子裡要好的婦人,跟湊了過去。

  「可是抓到人了,怎生盜了人家祖墳,該活活打死的。」

  「可不是,聽說那孫家閨女,拿了一對玉石鐲子,可是值上千兩。看來顧家是真有錢,給那老太太死也帶了不少之前貨。」村中婦人一臉羨慕的說。

  「這事如何解決了?真要在村子裡打死這三個人?」

  嘴上說著弄死最好,實則,真要燒死三人的話,他們壓怕,萬一這死人怨氣不散,倒是弄的村子裡雞犬不寧。

  「不知道,村長也跟著呢,瞧著顧家如何解決吧。」

  外面看熱鬧的,像是永遠不覺著事情小,仿佛事情越大,他們看的越是熱鬧。

  南鑫從老宅出來,面色陰鬱,氣沖沖的到孫家宅院之內,看著那三人,恨不得剝了他們的皮。

  「這事你們也乾的出來,我娘生前對你們可是不好了?兩家鄰居,從未惹過事端,可真有什麼嫌隙,讓你們去刨我娘的祖墳。」顧南鑫不打孫利香和孫氏,對著孫利海,狠狠的踢了兩腳。

  「嫌隙?哼,你娘可是用棍子打過我爹的腿,我爹死也是你娘那棍子打的,這就是仇,不共戴天。」孫利海怒眼瞪著,語氣不善。

  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全都說了出來。

  這才一說,顧南城也想起來,那時,他剛和小娘子成婚,不到一個月,小娘子說有人總是往家裡偷窺,晚上起夜,瞧著有一雙眼睛在牆頭,像是從隔壁而來。

  那時,他並未放在心上,久而久之,以為是小娘子的疑心作祟。

  後來某晚,他晚上看書甚晚,小娘子起夜,非要讓他在外面看著,這才敢出去。

  他看書本就很累,也沒注意,正想休息,卻聽見小娘子的喊叫聲,出去正巧發現,外面牆頭整的有人在偷窺,他瞧的正是清楚。

  他便把事情告訴了她娘,大家心中明白,時時刻刻防著,還是沒防住。

  那隔壁不正經的老頭,竟然趁他們不在家,偷偷摸了起來,像胡作非為,正巧顧李氏在家,那時的顧李氏還是身強力壯的,拿起榔頭,對著孫家老頭,使勁一頓打。

  後來,便聽說那老頭腿骨折,漸漸像是拖了病似的,一直沒怎麼好起來。

  孫家肯定不敢說,那老頭本就好色不正經,偷看人家小媳婦被打,就是活該。

  只是後來人死了,是怎麼回事,也沒人清楚的知道。

  沒想到的是,他們竟然這樣誣陷顧家,顧南城上前,對著孫立海再是一腳,「你就和你那不正經的爹一樣,偷窺下作……。」

  低聲說完,瞧著眼前村民,他倒是不急不躁的說道,「同時一個村子,這些事,我本不想多說,只因這人著實污穢,人中渣滓。孫家這男人,最是喜歡偷窺年輕姑娘、小娘子,生性癖好與眾不同。在村子裡更是偷雞摸狗,單看現在,刨人祖墳,不定是殺人放火之事都是他所為。鄉親們說,這刨祖墳之事,如何解決?」

  一些事情,該是嫁禍還是嫁禍過去!比如村長兒子死因不明之事,若是嫁禍給這人,死了倒是帶走了一個秘密。

  村民們一聽,其中有些小媳婦和姑娘,面色憤怒不堪,她們知曉有人偷瞧,只是不知道是誰。

  現在被顧南城一語道破,大家紛紛看著孫利海,恨不得撕爛他。

  但又顧及未出閣姑娘家的羞怯,不敢上前去說。

  倒是村長瞧了那人許久,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去年盤查人家戶口,幾乎人人都在,只有兩人不在,除了村長他兒子,還有一人,便是這孫利海,事情真的那麼巧合?

  「去年官府查人口的時候,你為何不在家?」他眼睛赤紅,盯著孫利海問。

  「去年?誰記得我去哪裡了,你管我幹啥,你別以為你那死兒子是我殺?我可說了,我和他沒任何關係。」

  去年那件事,轟動半年,因為找不到兇手,一直拖著,大家心中擔心,便成了大家茶餘飯後長談之事。

  孫利海記住也是自然,說的人多了,他自己就記住了。

  只是,那件事,真的不是他所為。

  可村長看他的眼神,像是認定就是他一般。

  「送官,斬首示眾,就是這人殺了我兒子。那時所有的人都在,只有你不在,肯定是你。」村長像是發狂般,伸手指著孫利海。

  村長最是了解他兒子,平日裡自詡飽讀詩書,和村子裡的小媳婦、大姑娘,勾搭甚多,那死去的英子是一個,這孫利海的媳婦,也是其中一個。確實又懷疑的嫌隙,他是越想越覺著是。

  孫利海是什麼人,他還是知曉一些的,從小看著他長大,和他死去的爹一個德行。

  任是他長了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了。

  顧南城送官、村長也順勢強烈要求送官,這下可是得了民意。

  「村長啊,我家海子真的沒有害你們家天恆,他是無辜的。我們做的做過分的事、也不過是刨了顧李氏的墳。顧家有錢,偏生給了死人,死人拿在手中也是花不掉,不如給了活人花多好。

  那日正好瞧見了才了生了這個念頭,除此之外,我們真的不曾害任何人,村長,我們不該死啊!」

  孫氏大喊哭著,上前要去抓村長的衣服。

  村長閃到一邊,「刨人祖墳,不死也得下油鍋。怕你們死在村子裡晦氣,不如送到官府里去,關上個幾年。」

  幾人說著推攘著,捆住他們跪在門口位置。

  等了許久,見官差前來,問了事由,一股腦全都帶走了。

  管他有罪沒罪,入了官府,保證讓他們此生出不來。

  顧南城瞧著孫氏三人被抓走,心中輕哼不管,死不足惜,找了機會,通了兵卒,弄一把藥毒死最好。

  孫利香沉的住氣,低聲對他們小聲說,「別哭鬧不休,先進去,我會找人來救我們的。」

  她想找的那人,便是當鋪掌柜的。

  她還有一個人脈在,肯定能救他們出去的,她手中還有錢,還有從那死老太婆手中得來的首飾,以及她從當鋪掌柜那處搜羅來的金銀財寶,都放的好好的,只要她拿出那些錢,肯定會有人救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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