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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誰是兇手?

2024-07-21 08:49:33 作者: 淺尾魚

  見男人身體突然倒了下去,再無掙扎,夏天立刻走到子墨身邊。

  「娘,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語氣里的關心顯露無疑。

  子墨伸手抱住夏天,她心中明白,那人怕是死了。

  「我沒事,夏天抱歉,讓你受驚嚇了,你沒事吧,剛才是不是被踹到身子。」子墨最怕是夏天心中留下陰影,她見過現代很多孩子,由各種事情造成心理陰影的,她十分擔心夏天。

  

  「沒事,剛才疼,現在已經不疼了。娘,他是死了嗎?」她眼睛瞪的很大,像是不怕的樣子。

  「夏天出去,這事情我處理,你先回房去……。」她不願讓夏天看到那人,便一直抱住夏天,不許她往那邊看。

  夏天是真的害怕,聽到子墨的話,本能的順從,死人,她打死了人對嗎?

  「乖乖的去自己房間呆著,不許出來。」她推開夏天讓她出去,立刻關門。

  而夏天出了主臥客廳房門,站在外面,奇怪的看到一人在外。

  「……。」她沉默的看著眼前之人,又看了下被關上的大門,他是怎麼進來的?

  「別害怕,我是想幫你,你先回房間去,我來處理這件事。」粗布衣衫,手中拿著一根粗長的鞭子,想來是用來放羊的。

  他想對夏天露出一抹小,卻笑不出來。

  夏天點頭,低聲問他,「你真的會幫我們嗎?」

  「會的,放心吧,我會幫你們的……。」像是一個承諾,他說的很認真。

  在屋內,剛關上房門,聽到外面聲音,小娘子自然知道門外之人的聲音。

  懷義?他過來是為何?

  她開門,而懷義走近。

  「我來幫你。」他說。

  子墨瞧著夏天,「回房間裡去,聽話。」

  語氣輕柔,神情如常,心中的恐慌被她壓的死死。

  夏天點頭,回房,關上門,卻靠著門的位置,偷聽外面兩人之人的談話。

  「你幫我?為何?」小娘子擋在門前,看著懷義。

  懷義已經長大,再也不是之前那個害羞靦腆的孩子,他為何會知道她家發生的事,還在這個時候幫她?

  小娘子想不明白。

  「我一直在觀察他,沒想到他還是入室了。我幫你趕緊處理了,不然屍體在家中會被人發現的21。」他語氣甚是自然,像是經常做這種陰暗的事情。

  子墨自知現在必須處理,沒有時間等她緩和下來,他側身讓懷義進去,本想關門,卻聽見有人敲門。

  她沉默不語,懷義在她旁側說,「應答,萬一是荷香……。」

  「我知道,你藏在屋裡,我出去看看。」

  總歸主臥是她和顧南城住的地方,客廳除了吃飯,家中來客人,並未他人來過,平日裡荷香也只有在找她才來,把懷義藏在裡面,應該無人可知。

  她要出去,懷義伸手拉住她的胳膊,知道逾越禮儀,立刻鬆手放下,著急的指指她的衣服,「你身上有血跡,先換了衣衫。」

  子墨低首這才看見,衣服裙擺在走動的時候沾了那人的血跡,她看著直犯噁心。

  快速進入房間,換了一聲衣衫,而那衣服丟在角落裡面。

  她出了主臥客廳之門,回頭看著懷義,他、真的而不會說出去,他到底是何居心要來幫她?

  但這些都不是最緊急的,但當務之急是她必須處理掉這個屍體。

  走到大門之外,她緊握的雙手帶著緊張和忐忑,語氣儘量放的溫柔和氣,「是誰在外面?」

  「顧夫人,是我、韓放……。」

  竟然韓放,大大超出了她能控制的範圍之內。他是從軍隊前來,敏銳力自然不差,她剛緩和下來的心又提了上來。

  她想,現在不開門的話是否可行?

  搖頭還是把門打開,她站在大門處,並未開門讓他們進來。

  「韓副官,可是帶了人馬過來?」

  「不曾,我們在沙漠中遇到了沙塵暴,不得已返回,我想,我們幾人可以在鎮上找一些人先帶糧草而走。」韓放尋思之後,把心中想法說了出來。

  眼神盯著顧夫人看,本是想詢問她的意思,去發現她神色有點奇怪,乾淨的眼眸一直低著,並無與他平視。

  他之所以覺著奇怪,是因為,據他觀察這小娘子不管與何人交談,總是盯著人的眼睛說話,這次不看他,他自然感到奇怪。

  「想來糧草之事十分緊急,不如你先去鎮上,直接找杜員外,錢已經付了,只需要拉取糧草便可。明日,我再過去把最後的錢交了,若是你們準備的快,明日清早你們就能離開了,這樣路上也剩下不少時間。」她說完話語,抬頭看了下韓放,又收回眼光。

  韓放覺著小娘子神色奇怪,但她話語中也沒毛病,節省時間,是個好法子。

  「那好,我就先去鎮上。」

  「嗯,若找不到杜員外家,便去找馬東,讓他帶你們去。」

  希望馬東現在還在鋪子裡,不然,他們可能會延遲到明早之後方可離開。

  門被關上,聽到馬蹄聲離開。

  小娘子這才鬆了口氣。

  她轉身要去屋裡,便見夏天從她門內出來,站在走廊之下,看著她。

  「娘,那人是死了嗎?我會被抓去坐牢嗎?」

  「不會,有我在,你絕對不會有事的。夏天,剛才那人不是你殺的,是我殺的,記住了嗎?要真是被人知道了,你就是說是我殺的。」她絕對不會讓夏天有事,不管任何時候。

  「不要,人是我殺的,要抓就要抓我走,不要娘替我。」她抱住子墨,眼淚啪啦啪啦的落下,卻並不哭出聲。

  「好,但現在你要聽我的話,在房間裡不許出來,這件事以後不許再提,誰也不許說。」

  「那爹爹呢?也不能說嗎?」她昂頭問她。

  「這個我來說,你什麼都不知道,知道嗎?我們家並未來過這個人,他是誰你也不知道。」她一千萬個囑咐,希望夏天忘記這件事,永遠不要記住。

  她甚是年幼,手中不許沾染上任何血跡。

  她不懂這裡的律法,但殺人絕對是不可容忍的事,怕刑法不輕。

  夏天被關在屋裡,她在門外管的緊緊。

  折身進入房內,見懷義正在……。

  「你在做什麼?」死人全身赤裸躺在地上,不管是臉還是身體,已經被匕首劃的悽慘無比。這些事情正是懷義做的。

  死人未閉上的眼睛死死的睜著,看著極其恐怖。

  「這樣劃破肌膚的話,被人肯定不能認出來。這衣服全部扒了之後,我會丟掉。」懷義說著,語氣甚是自然正常。

  「你、」殘忍嗎?她並不覺著,只是懷義這樣的手法是如何會的。

  他並未讓小娘子插手,只等夜色漸黑,幾乎伸手不見五指,隔著牆頭猛地扔出一個東西,懷義同樣牆上翻了過去,手腳麻利的落下。

  手掌傳來刺痛,原來是剛才從牆上碰到了仙人掌,被扎了幾下。

  暗中罵了幾聲,他扛著屍體一直前行,跑的極快。

  深夜,霧濃露重。

  趙強洗漱完,把木盆里的水讓外潑出去,瞧著前面有一抹光亮,似是在燒東西。

  他心生奇怪,到了屋內,卻見李林正在罵罵咧咧的玩著紙牌,這種紙牌是東家夫人研究出來,本是給少東家和安然玩的,竟然被李林得了手,正玩的厲害。

  趙強伸手碰了下李林肩膀,「我剛才出去倒水,見到瓜田最邊上,有火光燃著。」

  「什麼火光,那麼大的霧你能看的清楚,別瞎說了,我這心裡害怕。」

  上次從賴皮五屍體裡撿出來的錢,花了之後倒霉事不斷,他覺著晦氣,心中帶了害怕。

  果然,死人的錢不能撿。

  「興許是看錯了,我之前也總是瞧見,遠處有藍光,聽劉叔說,他也見過,正常的很。」同屋的徐明聰出口說道。

  「可能吧,我先睡了,明日還要起來。」趙強說著躺在床上,心中琢磨,大家見到的是藍光,可他見到的不是啊,明明是正常的火光顏色。

  小娘子聽了懷義的話,並未出去,看到地板上的血跡雖是噁心,她還是擦拭乾淨,殺死那人的兇器竟然是榨汁機。她拿在手中丟在外面的木桶里,隨即倒了很多水進去。

  擦過地板沾上血跡的棉布、和之前她換下的衣服,一起放在院子中,扔進去兩根蠟燭,丟入打火石,燒吧,全部燒掉。

  出奇的是,小娘子在院子中燃燒衣服起的火、竟然和外面趙強看到的那火一樣,像是放了油一般,火燒的異常大。

  衣物燃燒,必定有濃煙氣味,這是她沒想到的。

  整個院子中冒著濃重氣味,她有些後悔,這樣處理的方法是否失策了?

  沒等她細想,門再次響起,是荷香的聲音,她聽到了荷香的喊聲。

  她過去開了門,安然趴在她懷中睡的正酣。

  「小姐,我今日回來晚了,南鑫那邊出了些事,真是……。」她說著語氣慌亂,她擔心的是沒做晚飯。

  「沒事。」子墨異常平穩的說。

  「好,把安然放到屋裡趕緊去做飯。咦?怎麼燒起了東西?小姐燒的?」

  「嗯。一些破爛衣服,我看著無用就燒了。」

  荷香點點頭,抱著安然正要往主臥進去,子墨立刻阻擋,「讓安然跟著你睡。這幾日我留在夏天身邊陪她。」

  「好,也是,夏天是需要夫人陪著。」她想也是,畢竟夏天受了那般大的驚嚇,陪著她也是正常。

  荷香聽慣了子墨的話,非常順從,並未察覺任何。

  若說有感覺的話,那就是院子裡燒的衣物,這味道真是太濃了,小姐得是燒了多少衣服啊?

  火慢慢熄滅,晚飯在小廚房旁側的餐廳吃的。夏天抱著碗吃了很多麵條,可能是餓的厲害,胃口絲毫不影響。

  子墨看著夏天,見她吃的滿足,便把自己碗的面給了她一些,「夏天多吃一些。」

  「娘,我吃飽了,你別總以為我吃不飽,你也吃飯。」她推推手,讓子墨也吃。

  「我不餓,你吃就好,不用管我。」

  夜色朦朦,他推門而入,還是打擾了旁側屋內之人,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他本是彎身要過去的身子,立刻站直。

  「娘,你怎麼還沒睡?」

  「你這大半夜的才回來,出去幹什麼了?怎麼那麼大一身煙味兒?」祥林嫂走近看著他,這孩子長大了,卻越發管不了了。

  「我去田地那邊把枯樹葉子燒了,種麥子的時候,正好是肥料。」他心中一愣,忘了燒過的氣味會帶在身上,只得隨口找了理由。

  祥林嫂自然相信,根本不會懷疑,「成了,趕緊回去睡覺,白日裡在忙,大晚上的跑什麼,外面天黑的厲害……。今夜的霧氣太重。」

  「是啊。霧氣很重。」這才沒人願意出門,他才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只是,後面那屍體不知燒完了沒有?他走的匆忙,怕被人瞧見火光發現,並未等到屍體被全部燒掉,不過那衣服倒是燒了全部,任誰也不能察覺出來。

  翌日清晨。

  早飯之後,子墨抱著安然玩了一會兒,等外面趙強敲門才出去。

  「荷香,你在家裡帶著安然,若是覺著無趣,便去找村子裡的人玩。」

  她格外交代一番,是怕荷香去主臥,血腥氣,不知散了沒有,她想窗子被打開一整晚,應該沒有了吧。

  「不出去也沒事。小姐近日可是忙的厲害?」荷香猶豫,從子墨手中抱過安然,看著她問。

  「怎麼了?是不是有事情?只管說。」荷香不是那種有要求的人,這次像是有事情要說,她看的出來。

  「是、老宅那邊。顧老太太怕是不好了,病情比之前嚴重更甚,現在躺在床上,吃喝拉撒全都不能自理。」荷香覺著,這件事還是得說出來,畢竟小姐是顧家長媳。

  「怎麼會這般嚴重?請了大夫?」

  她手掌微纏,顧李氏偏癱,那時她還覺著無感。現在突然聽到,生活不能自理,吃喝拉撒皆在床上,頓時感到、心疼,對,是有些心疼她的,但大多是可憐。

  顧李氏她除了自私,黑白不分,前期在顧南城未回來,杳無音信之時,對她和夏天還算可以。

  只是後來,顧南城回來,她覺著日子有了盼頭,覺著她林氏子墨配不上她兒子,這才百般刁難。

  作為婆婆這樣刁難媳婦,也是正常,自古不都這樣嗎?她選擇承受,並無去反抗,並不是她忍氣吞聲不敢去言,只是覺著沒必要和一個老者爭奪些什麼。

  日子在她冷淡的對待中漸漸過去,從老宅搬出去之後,他們這個小家的日子過的越發好。加上顧南城的提點,南鑫那邊的日子過的也算不錯,本以為生活就這樣互不干擾的度過。

  不知道從何處開始,他們的生活發生了這般大改變?

  顧李氏生活不能自理?怕是離死不遠。

  而她、這邊又是事端肆起,如何解決?事情只能隱瞞下去,不知道能瞞多長時間。

  荷香說了句:請了,子墨點頭,接著說道,「有大夫幫忙調理也是極好,我現在帶夏天過去看看。」

  「小姐說的是,不過,老太太怕是記不得你和夏天了,她除了二丫誰也記不得了。」荷香說著,隨在她身後。

  「這般嚴重……。」她低聲說了句。

  她和荷香一起過去的,到了老宅,見二丫正在洗漱,臉上毫無埋怨之色。

  見到子墨進來,也甚是規矩,喊了聲好,繼續去洗衣服。

  「老太太現在如何?」子墨輕聲而問。

  「身體比之前弱了一些,躺在床上,無法下床。」二丫對子墨並無好感,身為顧家大兒媳婦,竟然現在才過來,真是不孝順。

  「無法下床?老太太不能一直在屋裡躺著,應該要時不時的出來,曬一下太陽,你也要時不時的和她說些話。」

  「我自然說了,照顧的也周到,老太太和我最親近,說、我……。」

  「說你什麼?洗你的衣服去。」荷香不喜二丫,總歸是不對頭人,怎麼看都不順眼。

  「老太太說我更適合當顧家的媳婦,哼。」二丫說過話,使勁捶打衣服。

  子墨瞧她幾眼,長相倒是其次,脾氣還湊合,可貴的是,能對老太太好心照顧,這點難得。

  若南鑫願意娶她,她想,她和顧南城並無反對。

  南鑫對荷香有情,他們看在眼裡,但荷香並未對南鑫有過多的熱情,若一直這樣拖著,遲早會耗盡南鑫的熱情。

  這樣的話二丫敢說,肯定是有心人說過。

  「看來你甚是得老太太的眼,好好服侍吧。」

  子墨進入房間,只聞到一陣難聞的尿騷味,吃喝拉撒盡在床上,有味道也是自然,老人難免會如此。

  她繼續往前走,夏天跟著她,進入。

  「夏天去向奶奶問聲好。」她囑咐夏天上前過去。

  夏天走過去,瞧了幾下,偏頭看著她,「娘,奶奶睡著了。」

  「嗯,那我們先出去。今後,你沒三日便來看一下,可好?」

  「好,我知道娘的意思,我爹爹不在家,所以我來對嗎?」

  「夏天真聰明,對,你要代替你爹爹行孝。」

  看完顧李氏,她們還是去了鎮上,不為其他,為了這孝道,她也得去。

  她和夏天去買東西,讓趙強帶了葡萄乾給杜員外送去,這些日子了,她倒還記得,那日欠杜員外的葡萄乾。

  深秋的天帶著落葉,增添了幾分魅力,單看秋天這副畫卷,美到讓人窒息。

  懷義趕著羊群,任由羊群在河邊甚是隨意走動才,吃著發黃的野草和樹葉子,他自在的躺在河岸邊,舒服的曬著太陽。

  從他身邊路過的是鐵鋪匠一個中年男人,他身後跟著幾個官差,還有一個身著普通服飾的男子,只聽那鐵匠鋪喊了聲師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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