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四十一章 坦白一切

  病房裡安靜下來。

  特護也出去了。

  只留下他們二人。

  他們安靜對視。

  唐穌先垂下眼帘。

  她現在畢竟不是那個古代的唐穌，長相也並不相同。

  淳于越卻輕輕捧起她的臉，聲音低沉：「你是唐唐。」

  唐穌渾身一震。

  她抬起眼帘，怔怔的看著他。

  

  淳于越深深看著她：「告訴我，你是唐唐。」

  唐穌心中亂跳，努力許久，才勉強平復下來，顫抖著聲音說：「是我，也不是我。」

  淳于越輕聲說：「我願意聽其中緣由。」

  唐穌感動落淚：「好，我全都告訴你。」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唐穌便慢慢的，把自己如何到了古代的事情說與他聽。

  淳于越一直安靜認真的聽著，直到聽到她說，當初是因為要開啟空間，所以需要碰觸他的手的時候，淳于越著重看她一眼。

  唐穌停下來：「怎麼了？」

  「所以說，當初你是為了要進入空間，才會想方設法接近我？摸我的手？」

  「……是。」

  「並非因為對我有意？」

  「當時是沒有，不過後來就慢慢喜歡你了嘛。」唐穌忙解釋，「我別生氣，我也是沒辦法。」

  「傻瓜，誰跟你生氣。」淳于越搖頭，「所以，一直以來，跟我在一起的，都是你，並不是那個曾經救過我的唐穌？」

  「是的。她其實早就不在了，我只是借用她的身體。」唐穌低聲說，「阿越，我知道你也許不太理解，其實換做是我，也接受不了這種事……」

  淳于越沉默片刻，問：「我來到這裡，也是因為你嗎？」

  「恩。」

  唐穌輕輕點頭，「那天我和淳于冥絕同歸於盡後，我便脫離了身體，回到了空間裡。後來看見你要抱著我……跳湖，我心裡著急，才讓元元把你送到了這裡。」

  淳于越輕輕吐出一口氣，盯著她的清澈雙眼：「你和淳于冥絕同歸於盡，便是要徹底離開那裡，回歸你的正常生活，也不要我了，是嗎？」

  唐穌心中一痛：「我怎麼會捨得不要你？我發過誓，要和你永遠在一起，永不分離的。」

  「你還會隨我一同回去嗎？」淳于越追問。

  「我已經不是我了，你還願意跟我在一起？」唐穌問。

  「誰說你不是你？」淳于越跪在床邊，握住她的手，情緒有些激動：「你不在了，我寧願與你用沉入湖底。難道我會在意你的容貌嗎？你就是你，不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只愛你。」

  在經歷過生離死別後，唐穌還活著，已經是他此生最大幸事，他哪裡還會去苛責其他。

  別說她現在是活生生的人，哪怕她變成一抹孤魂野鬼，他也會毫不遲疑的陪伴在她身邊。

  唐穌淚水紛紛如雨，伸出胳膊，拉著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緊緊抱住他，哽咽道：「阿越，我真的很怕，你會不要我了。」

  「你最傻。以後再也別這樣了，不要再離開我。」淳于越也緊緊抱住她，與她的淚水交織在一起。

  良久後，他們才分開。

  淳于越怕弄到她身上的傷，問道：「等你傷好了，我們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

  唐穌沉默片刻，說道：「你可以回去。我……還不行。」

  淳于越微怔：「這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