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為什麼

  午時一刻，嫵媚的陽光灑照在際風大陸，風和日麗，讓世人覺得一切都那麼美好，那麼平靜。

  突然間烏雲翻滾，狂風咆哮，暴雨夾雜著雷電降落在大地。

  斷星崖上，一個十四歲左右的少年衣服破爛不堪，單膝跪地，右手一柄折斷了的木劍死死撐著地面，嘴角不停冒出的鮮血連暴雨都沖洗不掉。一雙憤怒的眼睛悲泣地望著前方。

  「轟！」一記閃電擊在身側一丈之地，卻沒有打斷他那堅毅悲憤的眼神。

  「為什麼？」少年死死盯著前方，嘶聲怒吼。顫抖的聲音「打動」了蒼天，一記閃電再次擊在身邊不遠。

  「哈哈哈哈！為什麼？凌塵，你都看到了，連老天都不放過你，你還能活在這世上？」一個十六歲的白衣公子，手握長劍在雨中狂笑著，劍身並沒有沾染一滴血，因為這是一柄頂級天王器『追星劍』。

  「凌毅！我一直把你當大哥，真沒想到你今天要致我於死地。」

  「別叫我大哥，你只不過是凌府看門老頭撿回來的一條看門狗罷了，看看你手中的木劍，你憑什麼叫我大哥？」凌毅手中的『追星劍』在雨中閃耀著光芒，冷漠地指著凌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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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塵看著手中的斷劍，這是雲爺爺送給自己的唯一禮物，三歲時就開始跟著自己，而如今木劍已斷，又何嘗不傷心。

  暴雨越下越大，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讓自己還在悲泣的心逐漸變得冰冷，右手開始顫抖。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悲泣的眼神摻雜著冷淡。

  凌毅雙眼裡充滿了嫉妒：「要怪就怪你天賦太高，十四歲的靈氣境，就連我父親都為你動心，想收你為義子，我凌府豈能容你的存在？」

  他頓了頓，轉而雙目出現猩紅色：「更可惡的是，甚至連我最喜歡的玲兒表妹都對你青睞有加，今天，你，必須死！」

  手中那把『追星劍』環繞著濃厚的靈氣，蠢蠢欲動。

  「轟……」空中雷電不停的交織在暴雨中，似乎在哭泣，也似乎在憤怒，不遠的樹木在狂風中搖顫著，瀰漫著沉重的殺氣。

  凌塵終於知道這一切源於「嫉妒」二字。

  他的右手顫抖得更加厲害，不是對雷電的害怕，不再是對求生的渴望，更不是對死亡的恐怖，而是憤怒已經布滿了全身。

  「戰！無所畏懼！哪怕死！也要戰著死！」雲爺爺的話不停地在耳邊響起。

  「去死吧！」凌毅咆哮著，「落日哭月！」

  『追星劍』隨即狂嘯而來。

  半跪在地的凌塵急速旋轉沖天而起，空中斷劍揮出兩道劍光穿透雨幕射向『追星劍』。

  「呯！呯！」劍光撞擊劍刃的聲音似乎比雷聲還要刺耳。

  凌毅緊緊握住差點被震飛的『追星劍』後退數丈，「噗呲」一口鮮血噴射而出，驚訝的眼神死死望著跌落在地的凌塵：「你……你怎麼可能會我凌府的絕學『落日哭月』？而且還融合在空中戰技當中？」

  低垂著的右手不停地顫抖，一絲鮮血順著劍刃流落在地，瞬間被雨水沖淡。

  凌塵依舊半跪在地，舔了舔嘴角的鮮血，爆怒地說道：「你不僅無恥，而且無知！『落日哭月』本身就是一招空中戰技，而且還是兩連擊，咳！」一口鮮血再次噴出。

  滿嘴鮮血的他接著說到：「虧你還自稱凌府第一天才，無恥小兒！若不是你用了御劍符使用天王器，我怎會被你偷襲得手！」

  凌毅漲紅了臉，他哪裡受過這樣的辱罵，本就洶湧澎湃的氣血「哇！」的一聲噴射出來。

  「你……很好！哈哈！你再強也不過靈氣境初期，而我已是靈動境中期，就讓你嘗嘗凌府第一天才的最強一擊。」

  「天劍追星。」

  三道凌冽的劍光劃破雨幕洶湧襲來。

  只見凌塵左掌拍向地面，身體藉助反震之力急速旋轉射入空中。

  「殘星弒天。」

  斷劍如哭天泣地之勢劈出九道光芒，似乎比雷電還耀眼，化破黑暗，斬斷雨幕，劈向迎面而來的三道劍光。

  「轟！」

  十二道劍光同時碰撞，巨大的聲響連雷聲都不敢恭維。

  樹木、岩石，整個山崖都在顫動。

  「哇！哇！哇！」凌塵連噴三大口鮮血，手中本已折斷的斷劍再次折斷，剩下不到一尺長的斷劍不停地流淌著鮮血，支撐著半跪在地身體。

  周身地面的雨水已被染成紅色，就連暴雨也壓制不住血腥的味道。一雙冰冷的眼睛怒視著還在空中倒飛的凌毅。

  凌毅不停地噴著鮮血，原本白色的衣服已變成紅色。

  『追星劍』早已震落在地，整個右臂已被震裂得血肉模糊。

  「嗖」一個黑色身影橫空掠過，將倒飛幾十丈的他凌空接住。

  「父……親！」凌毅隨即暈倒在自己父親懷裡。

  「毅兒！」凌府府主凌天痛心大叫，右手趕緊掏出一顆天階續命丸塞入兒子嘴中，左手掌心將靈氣緩緩注入到他體內，眼睛死死地盯著對面的凌塵。

  十吸之後，凌毅緩緩睜開雙眼，眼角不停地冒著眼淚：「父親，把他殺了，他偷煉凌府絕學！」

  凌天關切地說到：「毅兒，你沒事就好，先休息下。」

  隨即將兒子扶到不遠處一塊巨石旁邊，接著轉身朝向凌塵凶煞地說到：「我來處理這個吃裡扒外，不知好歹的狗東西！」

  話音剛落，他急速召回『追星劍』，身影瞬間移至凌塵眼前。

  「呯！」凌塵被一腳踢飛到斷崖邊。

  凌塵沒有躲避，更沒有逃跑，面對高出自己兩個境界的天王境巔峰期的師傅，根本沒有任何選擇。

  「為什麼？」滿身殺氣的劍鋒顫抖地搭靠在凌塵的肩膀上。

  凌冽的劍光穿過凌亂的頭髮照射在凌塵臉上，顯得甚是無奈！

  「為什麼要傷我毅兒？」

  凌天大聲質問道：「虧我平時帶你不薄，我教你的劍法是用來殺自己人的嗎？若不是我剛巧路過，你豈不是要殺了毅兒不成？」

  凌塵沒有解釋，雖然平時的師傅像父親一樣對待自己，甚至將凌府成名絕招『殘星弒天』傳給自己，而如今眼前的一切，根本解釋不清。

  十吸之後。

  「嗖！」

  劍光一閃，凌天收回『追星劍』，仰天長嘆：「罷了！若不是雲老臨走前有所叮囑……罷了！你走吧！以後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隨即轉身走去。

  沉重的腳步顯得有些失落。

  曾經他將凌塵秘密收為親傳弟子，曾經他想將凌塵收為義子，甚至曾經將手中的『追星劍』遞到凌塵面前卻都被婉拒，而如今……他不舍！

  突然，凌塵用盡全力沖向師傅，一掌擊向他的後背。

  「父親！」遠處的凌毅大聲尖叫。

  情緒失落的凌天回過神來猛然轉身，卻已經被這一掌擊中，身體急速倒飛，瞪大雙眼看著眼前的一幕。

  「轟！」

  剛才他所在之地，一道水桶粗的雷電擊中推開自己的凌塵，連五丈來寬地面都被這一擊直接震斷開來往山崖下墜落下去……

  「塵兒！」凌天狂叫著飛躍到崖邊跪倒在地。

  他望著遠遠墜落的凌塵大聲吼叫，：「塵兒！塵兒！……」

  多少年來沒有過的淚水順著雨水滑落在地，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墜落的巨石布滿了雷電，強大的雷電衝擊著凌塵血肉模糊四處斷裂的身體，發出「呲呲」的聲響。滿嘴鮮血他的，角掛著一絲微笑，望著崖上的師傅漸漸遠去……

  斷崖邊，凌天仰天長聲嘶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