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八章 一直懂事
2024-07-21 06:55:00
作者: 崗青
景光林滿臉的尷尬,眼底隱隱還帶著一絲怒氣。
「凱旋失蹤了,你有沒有想過,我可能和你們景家也沒什麼關係了?」金薇薇臉色很平靜,「你說你來還,你這麼大歲數了,身體還不好,一萬塊錢,這不是個小數目,你覺得我憑什麼相信你?」
說完,金薇薇就騎著自行車往前走,心裡是說不出的淒涼,以前她一直覺得,公婆就算是偏心,起碼對景凱旋還是有真心在的,不像她,父母緣淺!
可現在看來,他們對景凱旋也是關心吧,但前提是沒有別的事,一旦牽扯到別的事,景凱旋就是被往後挪的那個!
「你是擔心我還不起?」
景光林有些生氣,「薇薇,建設他們家什麼樣的,你清楚得很,這麼多錢,他能拿得出來嗎?曉偉的眼睛傷得那麼嚴重,如果不治,他這輩子就是個殘疾了,他除了我和你媽,還能誰能靠得住?他那個後媽嗎?你這麼懂事的一個人,怎麼就計較上這個了?」
金薇薇笑了,是呀,她一直很懂事,從嫁到景家開始,她就很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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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是因為景凱旋,上輩子,她離了景凱旋,是她對不起景凱旋,可那是景凱旋,不是景家所有人!
「所以說,我懂事,我就該當這個大冤種?」
金薇薇本來還想等他回家的,聽到這話,她直接騎上自行車就回去了。
景光林看著她的背影,氣得臉都黑了。
金薇薇回到家時,愛愛還問起爺爺奶奶,金薇薇回答她:「你爺奶擔心你曉偉哥一個人在醫院不方便,他們留在醫院照顧他!」
任和美疑惑地看了過來,金薇薇臉色不好,她一眼就看出來了。
愛愛是個操心命,得到了金薇薇的回答,就高高興興跟弟弟妹妹去玩了,至於晶晶跟豆豆他們,壓根想不起來這事。
「怎麼回事?」
洗菜的時候,任和美找機會來到金薇薇身邊,小聲問她。
「沒什麼,他們願意照顧就照顧,我也不好說什麼,叫他們來,本來就是為了把曉偉交給他們!」金薇薇看著任和美眼中的擔憂,忍不住鼻頭一酸,「和美,我一直不肯承認,如果,如果凱旋真的沒有了,景家那邊的親戚,我也不想來往了!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怎麼會是這樣的?」
任和美輕輕地拍著金薇薇的肩膀,「還有我們呢,我不結婚了,我跟你一起養孩子!」
金薇薇抬手擦拭滾落下來的眼淚,吸了吸鼻子,「他說我以前那麼懂事,怎麼現在計較上了?和美,這人吶就是這樣,你一直懂事,如果哪天你覺得委屈了,不懂事了,那你就是計較!這半年多以來,我每天過的是什麼日子,他們還要求我懂事、善良?」
任和美做姑娘那會兒,父母疼愛,哥哥在世時,對她也是很寵愛,她所有的苦頭,都是嫁給陳志明以後受的,她深知一個人,如果給你打上懂事的標籤,以後一旦你不懂事了,那你就破壞家庭和諧!
「和美,我現在很累很累!」
撐了半年,任和美都佩服她,風雨無阻,每天都會去找景凱旋,換做是她,她不一定做得到,所以,她才更心疼這個比自己年輕的小姑娘!
不到三十歲的年紀,獨自養育四個孩子,丈夫還出了這樣的事,公婆不遠千里來了這裡,可來了之後,沒說幫個忙,還指著她不懂事,任和美心疼她。
「沒關係,你要是累了,就好好休息吧!」
金薇薇在任和美肩膀上靠了一會兒。
這天晚上,景光林果真沒回來,金薇薇猜到他應該回醫院了,她也沒多想,景曉偉那邊有人看著,她也不打算再去醫院了,依舊過著之前的日子!
金薇薇拿了米酒,吃火鍋嘛,跟米酒很配。
任和美拿起杯子:「薇薇,等我下次給你拿幾瓶紅酒來,現在都流行吃那個東西,好喝,不過沒這個甜……」
金薇薇笑著說:「紅酒呀?還不如我自己釀的葡萄酒呢,你要想喝,下個月葡萄出來了,我釀一些放著,要喝隨時來拿!」
任和美思忖片刻,大大地吃了一口蝦滑,「你說得對,其實我們沒必要總覺得國外的東西好,我喝了那個國外的紅酒,其實也就那樣!」
金薇薇豎起大拇指:「就是!要說美食,我們絕對當得起第一!」
兩人聊了一會兒,米酒是甜的,喝多少都不覺得多,加上他們好久沒吃火鍋了,這一吃,就是兩個小時,幾個孩子在院子裡嬉笑打鬧,後來有了動畫片,就去看電視了,金薇薇和任和美就在院子裡看電視。
「今晚不回去了嗎?」
金薇薇將碗裡的最後一滴米酒喝掉,這半年多以來,她甚至都沒好好吃一頓飯,今天她實在是被傷到了,所以就忍不住借酒消愁。
「不回去了,你知道的,我只要回家,他們肯定念叨我!唉,結婚呀,風險有點大呀,何況,我現在的工作,實在是不太適合結婚!」
金薇薇身體忽然往前一坐,孩子們進屋看電視了,她小聲問任和美:「那你覺得秦書記怎麼樣?」
任和美如同被踩住尾巴的小貓一樣,她整個人差點彈坐起來,她左右看了看,清了清嗓子,一把攬住金薇薇的肩膀:「你,你怎麼會這麼問?」
金薇薇挑了挑眉,喝了點酒,心情好了許多,她想到自己在墳山看到任和美和秦書記的身影,忽然來了點八卦之心,她湊到任和美耳邊:「那你說說,你是不是對他上心了?」
「這,這怎麼可能……」
任和美下意識否認,只不過,在金薇薇那雙清澈的眼神下,她癟癟嘴,略帶著些許委屈地嘆了一口氣:「上心了又怎麼樣嘛?薇薇,他根本沒心情跟女同志打交道,我也沒做什麼,我只是對他有點好感,可人家呢,每次看到我,像是看到什麼蛇鼠蟲蟻一樣,恨不得離我十萬八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