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你怎麼來了？

  沈如玉連忙低下頭，故作戰兢地往一邊站了。

  「阿開，你的手……」應元培倒吸了一口氣，立刻喊道，「叫大夫過來。」

  「是，」隱處有人應了一聲。

  沈如玉聽了，忍不住後背脊一陣發涼，沒有想到這小小的屋子裡頭還有人可以如此藏匿於其中，好在，楊天生更勝一籌，沒有被他們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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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跟我過來，」應夫人小聲了說了一句，轉身走回去。

  知道她和自己說話，沈如玉跟了過去。

  「慢著，」應元培攔住了沈如玉，一雙眼睛似乎擦亮了似地透著精明，「你就是玉兒請來的廚娘？」

  玉兒？應夫人閨名叫玉兒？

  沈如玉記在心裡，這邊唯唯諾諾地回道，「是。」

  說完，她感覺有一道強烈的視線停留在了自己的頭頂上，這感覺真是他媽的不好，好像下一刻就會被發現一樣。

  「家住哪兒？家裡……」

  「老爺，你先帶呂師爺出去等大夫吧，你有什麼問題回來再問也不遲，」應夫人轉過身來，柔聲說道，「我先帶阿花回屋。」

  說著，又朝沈如玉說道，「你與我進來吧。」

  「是，」沈如玉先朝應元培福了福身，轉了腳尖跟著應夫人進屋了。

  這次才真正看清楚這屋裡的裝飾，牆上掛了五六把桃木劍，還有一些銅錢編制的短劍，更奇怪的是床上居然有塊辟邪銅鏡，因著有紅綢布包著，所以格外醒目。

  這一遭的布置，看著就可以判斷屋子的主人是多麼懼怕鬼神。

  「老爺脾氣就那樣，你別放在心上，」應夫人落了座，微微一笑，道，「伺候我用早飯吧。」

  沈如玉這才發現，他們連食盒都沒有打開，於是，走上去，沉穩地打開了食盒，頓時一股子酒香飄了出來。

  應夫人愣了一下，頓時眉頭舒展，「這是什麼？」

  「您嘗嘗，」沈如玉盛了一小勺放在碗裡，送了調羹上去，「看夫人的樣子，氣血兩虛，這吃食若是調理得當，可有效地改善您的這種情況。」

  應夫人淺嘗了一口，立刻被口中散漫開來的酒香給征服了，「米飯軟糯有嚼勁，酒香四溢不醉人，還有核桃……」

  說著，又把晚推給了沈如玉，「再給我來一點兒。」

  這次沈如玉盛了小半碗送過去了。

  應夫人吃光了之後，眼睛又朝食盒瞄了一眼，這才作罷，端起茶盞簌了口，這才問道，「剛才的事情怎麼回事？」

  「奴婢不知，」事實上沈如玉也不知道，不過照著呂雙開手心被樹枝穿透了的傷情來看，應該系楊天生所為，至於原因麼，自然是呂雙開那隻不安分地要打沈如玉的手了。

  「哎……」應夫人嘆了一口氣，沒有追問，「一會兒就好，你別怕，以後好好當差就好。」

  「是，」沈如玉屈了屈膝，起來時，看到應元培一個人回來了。

  「回來啦？先吃飯吧，」應夫人居然沒讓沈如玉伺候，起身親自動手給應元培打開了食盒，不過看到那肉末澆頭糯米飯的時候，她一陣乾嘔，離開了座位。

  不吃葷菜情有可原，可是看到肉的反應居然這麼大？真是令人匪夷所思了。

  「沒事吧？」應元培連忙關心道。

  「妾身沒事，老爺放心，」應夫人抹了下嘴角，去把早飯端了出來，「聞著就香，您嘗嘗看。」

  應元培看了眼沈如玉，這才坐下，拿起湯匙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沒吃到油條的時候，就會細細嚼幾下。

  看那吃飯的速度，應該是極為滿意的。

  喜歡就好，沈如玉鬆了一口氣，不然的話，怕是要離開應府了。

  「剛才的事情與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應元培推開碗勺，一臉嚴肅地看向了沈如玉，「為什麼呂師爺忽然會受傷？」

  「奴婢也不清楚，當時呂師爺攔著奴婢去廚房的時候，奴婢嚇得蹲下來了，然後……然後就……」

  沈如玉故作緊張，抬了下眼瞼又趕緊垂了下來。

  「好啦，老爺，一個丫頭能問出點什麼東西來，你啊就是太多心了，」應夫人連忙勸應元培，「許是哪家小子在戲耍，不小心飛來的樹枝，您說呢？」

  說完，應夫人依靠在了應元培的身上，臉上泛著淡淡的紅暈，像極了少女臉上的自然紅暈，淡淡的酒香去櫻桃小口裡散出來，別有一番風韻。

  「你下去吧，」應元培一把摟住了應夫人，這邊吩咐沈如玉離開。

  「去收拾一下廚房，中飯給老爺做一頓好的，銀子去柳媽媽那裡拿……」應夫人聲音一下子就含糊不清起來了，使得沈如玉加快了腳步走出了臥房，頭也不回地帶上了門。

  隨即，一陣陣喘息聲交疊而起，讓人聽了不由地面紅耳赤。

  沈如玉拍了胸脯，舒了一口氣，這才再次往廚房而去。

  門半掩了，裡頭的菸灰氣息已經散去差不多了。

  走進去一看，裡頭布滿了蜘蛛網，灶台上一層灰，木頭鍋蓋都被蟲蟻咬得破破爛爛的，看著像是有兩年未燒過飯的樣子了。

  看來得好好打掃一下了。

  沈如玉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廚房的窗子，拿了條木棍支起來，讓裡頭難聞的氣味能夠散得更加徹底一點。

  「玉兒……」沈如玉剛回頭，還沒到拍去手上的灰塵，便聽到窗口有人叫她。

  不用多想了，肯定是楊天生。

  嘿，這人，這青天白日的，就不怕有人發現麼。

  「你怎麼來了？」沈如玉趕緊把門給關了，這樣楊天生進來一時半會兒地也不會被發現了。

  「來瞧瞧你，」楊天生看著沈如玉，眉眼都在笑，「好像你不大想見到我麼？」

  「那呂雙開是你傷的吧？」沈如玉嗔了他一眼，繼續忙活手裡的事情了。

  「誰讓他要打你來著。」

  「你啊，太魯莽了，這屋子別看尋常得很，可是人家有暗地裡有人看守，還有啊，以後別叫我名字了，應元培的婆娘也叫『玉兒』，」沈如玉說完，愣了一下，居然這麼巧，也叫『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