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由不得你撒野！

  這楊小巧懷著孩子，動不得，更是打不得，讓她自己離開藥鋪，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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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如玉掃了所有人一眼，慢悠悠地落了座，雙手揣入袖子裡，沉聲說道，「今兒說的是我們家老四的親事，理當歡歡喜喜的，現在弄得大家都不愉快，實屬不應該，……」

  「什麼應該不應該的，這話我不要聽，」楊小巧立刻搶白，嗆了回來，「你們一家人合夥起來欺負我一個人，這事兒沒完，我要是不痛快了，你們家老四這輩子就留著在家當老姑婆吧。」

  楊小巧激動得眼淚直流，像個小孩子一樣邊哭邊擦。

  「大哥，我不要……」楊天余嚇壞了，抱著楊天生的手臂，差點就哭出來了。

  「爹……」

  「天生，」沈如玉朝楊天生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和楊富貴說，若是楊富貴有辦法的話，楊小巧也不至於小小年紀就這般潑辣，壓著楊富貴連句重話都不敢講。

  楊天生黑著臉，異常冷淡，看得楊富貴心裡直發慌，他抬頭環顧了一圈，嘆了一口氣，蹲在了地上，抱著頭，沉默了。

  這樣的反應是對的，畢竟楊天生今時不同往日，就算這屋子不算是富麗堂皇，但也比楊家那破屋子強上千倍百倍，再說，楊天生一個月給了二兩家用，楊富貴要是鬧起來，怕是惱了大兒子，連家用都沒了。

  而楊小巧對他來說，妥妥一個美嬌娘，到了這把年紀還能享受到這種艷福，楊富貴也捨不得放手。

  「好了，巧姐兒，這地兒不是楊家，由不得你撒野，」沈如玉瞟了那凸起的肚子一眼後，沉聲說道，「你肚裡的娃娃，算起來真沒什麼稀罕的……」

  「你說什麼？這可是天生的弟弟……」

  「你聽我說完，」沈如玉手一揚，打斷了楊小巧的話，「公公呢一共有四個孩子，兩個兒子，兩個女兒，算起來你肚裡那個不算是唯一，就算是男丁，也不過是排老三，而且養成什麼樣的，到最後大家都還不知道。」

  「你什麼意思？」楊小巧眼裡凶光畢露，直直地打在了沈如玉的臉上。

  「就是告訴你，鬧大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你沒敬婆婆的茶，按理說，你還不算我們楊家的人，這孩子一生，我們抱來養就好了，而你，如何自處，心裡應該比我有數。」

  沈如玉語氣不重，可其中確有厲害之處的，楊小巧沒名沒分，還想搞事情，真是無法無天了。

  「楊富貴，你聽到了沒有，這就是你的好兒媳婦啊……」楊小巧的拳頭輕輕重重地盡數落在了楊富貴的身上，就差整個人都撞在他身上了，「我肚子裡的可是你的種，你老楊家的種……」

  「我沒說不是，」楊富貴拉住了楊小巧的手，安慰道，「好了，好了，仔細動了胎氣，咱們先回去，回去再說。」

  楊富貴哪裡有臉待下去，離開藥鋪才是明智之舉。

  「不走，除非銀子要回來，」楊小巧念念不忘楊天賜給楊天余的銀子，可是她小小身子被楊富貴輕輕地抱了起來，即便是不肯而扭捏了幾下也無濟於事，肚裡的孩子可是她的籌碼，要是出了事情，在楊家在楊富貴面前，除了是個小妾是個暖床的，就什麼都不是了。

  「大哥，大嫂，那我先回去了，」楊天賜倒是變了個人似地禮數周到，「冬至有了身孕，我要早點回去照顧她。」

  沈如玉一愣，冬至有了孩子？怎麼她不知道？幾次碰上李香蓮也沒有提及這件事情啊。

  「二弟，你且等等，」沈如玉連忙叫住了楊天賜，去柜上拿了一兩銀子送過去，「回去的路上買點兒好的，別省著。」

  「嫂子，不用了，我有，」楊天賜格外客氣地推掉了沈如玉的手，作揖說道，「娘給了不少呢。」

  說完，有些不自在地將頭壓得更低了，這王春梅手裡的都是楊天生以前掙的，現在還是便宜了楊天賜。

  過去的事情，沈如玉便不再追究了，目送楊天賜離開之後，心裡五味雜陳。

  楊天生握著她削瘦的肩頭，目光放得老遠，「天賜終於長大懂事了。」

  「是啊，」沈如玉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回眸看向楊天余，見她將那銀子護得緊緊的，便忍不住笑道，「好啦，人都走掉了，不用怕了。」

  「嫂子……」楊天余委屈地癟了癟嘴，走了上來，眼淚水潰堤似地滑落了。

  「玉娘，你來一下。」

  沈如玉剛想安慰兩句，便聽到樓上傳來了錦修的喊聲，她便將這安慰的任務交給了楊天生，然後上樓了。

  「是不是吵著你了？」沈如玉走近後，先給錦修探了脈，發現脈象平穩，這才放心，「一定是吵著你休息了，是不是？」

  「扶我起來，」錦修伸手，示意沈如玉扶她起來，「躺了一天了，我想起來透透氣。」

  外頭雖然被雪覆蓋住，可是日頭卻非常的好，讓人忍不住想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這麼簡單的要求，沈如玉自然不會拒絕，「起來走走也好，不過不能待得太久。」

  「好啦，我知道啦，」錦修臉色有些蒼白，一眼看起來就是病態，不過笑起來時，狹長的眸子精光溢出，極為炫目，他扶著伸手來到窗口，一掌推開了窗戶，迎著燦爛的陽光，忍不住感嘆，「好舒服啊，再躺下去我非得發霉不可。」

  「來喝杯水，」沈如玉送上一杯溫水，然後又給他加了一件披風，「看樣子你恢復得比較快，估計到除夕那天能一起吃年夜飯了。」

  「那是當然，誰讓我年輕呢，」錦修頗為得意，神采奕奕地看著外頭的精緻，感嘆道，「景色好美，只可惜無心欣賞。」

  「來日方長，」沈如玉掃了眼冷清的街面，有些擔心楊天生此次的出行了，「天生這一路出去，怕是麻煩不小，不知道什麼時候雪才能化掉。」

  「你啊別太杞人憂天了，人家有姑娘還一個人在街上走呢，你還怕楊天生一個大男人搞不定？」錦修說著，伸手指向了不遠處落下的一排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