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還不說實話？

  撐開豆娃的眼皮，沈如玉發現了不對勁兒，「今日抱著他出去了嗎？」

  「出……出去了，」青衣婦人小心翼翼回著話，「可是我們留出去溜達了一圈而已。」

  「溜達而已？」沈如玉緊盯青衣婦人的眼睛，眼神頗為凌厲，「大嫂，你若不說實話，我救不了你家豆娃。」

  說完，沈如玉便一腳越過了青衣婦人，朝外頭走去。

  剛跨進藥鋪，青衣婦人就已經跟上來了，走上前邊是深深一跪，「女郎中，我說，我什麼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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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跪，讓藥鋪里的其它抓藥的人都看了過來，紛紛猜疑這一出到底是為了什麼。

  沈如玉沒急著讓青衣婦人起來，自己好心反而被反咬一口，這種滋味不好受。

  「怎麼回事啊，這是？」

  沈如玉的無動於衷，更是讓人疑惑不解。

  青衣婦人一著急，甩手朝自己的臉上狠狠地摑了下去，用力過猛，導致豆娃直接從懷裡掉在了地上。

  「女郎中，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求你救救我家豆娃啊……豆娃，我的孩兒……」青衣婦人抱起豆娃，貼著他的臉痛哭了起來。

  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差不多將沈如玉和青衣婦人包圍起來了。

  「大嫂子，你莫怪我玉娘心狠不讓你起來，而是你真不該拿孩子的事情當兒戲，孩子是你的，不若不心疼，我一個外人何須心疼。」

  沈如玉聲音不重，聽著確是十分震懾人心。

  她好心提供住宿，絕對不是希望有人這般反口誣陷的，「大嫂子，今日是我玉娘最一次給豆娃看病，他日若是有緣再見，請繞過我永安藥鋪，也算是全了咱倆的緣分。」

  「女……女郎中……」豆娃娘現在已是悔之晚矣，沈如玉的話再清楚不過了，以後永安藥鋪不歡迎她，無論是看病還是施粥贈米，都不歡迎過來。

  並不是沈如玉有多狠心，而是吃一塹長一智，就算是給別人一個樣子看看，若是踐踏她的好心，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氣。

  「孩子抱過來吧，」沈如玉沒理會豆娃娘苦苦哀求的眼神，在眾人的注視之中來到桌邊，示意把豆娃抱過來，她要當著眾人的面檢查豆娃，免得回頭被誣陷。

  「你還愣著做什麼啊，趕緊的，」有人同情豆娃娘，忍不住出聲提醒。

  「哦，哦，」豆娃娘抱著豆娃放在桌上，泣不成聲，「女郎中，我豆娃……該……不會沒得救了吧。」

  沈如玉睨了她一眼，然後拿起銀針在豆娃的手指頭上扎出了一滴血珠，輕輕允吸之後，臉色大變了，這味道……

  「女郎中，你……？」豆娃娘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你怎麼能喝我豆娃的血呢？」

  「我問你，周江海給你們吃了什麼東西？」沈如玉臉色十分陰沉，畢竟這件事情不僅僅是豆娃這麼簡單了。

  「沒……沒什麼……」

  「大嫂子，你兒子危在旦夕，你還不說實話？」沈如玉惱得一股怒氣倏地升騰起來了。

  「是這個……」豆娃娘從衣袖裡摸出手帕，打開後，上頭赫然半刻藥丸模樣的東西。

  沈如玉用指甲颳了一點放進嘴裡，嘗過之後，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你……你啊……」

  「玉娘，幹啥子把自己氣成這樣啊？」胖姑端了一杯溫水給沈如玉喝，「你犯不著氣著自己，能醫就醫，不能醫拉倒。」

  說完，胖姑啐了豆娃娘一下，到回到灶間去了。

  「女郎中……」豆娃娘扯著沈如玉的裙子，又一次跪在了地上，哭得淚水橫流了。

  看著尚小的豆娃，沈如玉心裡頗不是滋味，可是怪就怪在他投錯胎了，居然碰上一個這般無知且貪心的娘，「豆娃醒了之後，再喝上我配的草藥，然後你們就離開吧。」

  「謝謝女郎中，謝謝女郎中，」青衣婦人俯身就想磕頭，可是被沈如玉一個膝蓋頂住了下巴。

  「聽我把話說完，再想好要不要謝我。」

  「這……」豆娃娘呆怔了一下，抖著嘴唇說不出話來。

  嘗過剛才那藥丸的滋味，沈如玉已經有了判斷，「我能讓豆娃醒過來，但是他將會和別人的孩子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豆娃娘蹲坐在了地上，臉色蒼白難看。

  「會是個痴兒，」痴兒就是傻子的意思，沈如玉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她嘗出這藥丸的配方就是之前刺中楊天生的魚箭上的**的配方。

  豆娃還不過幾個月，就用了極重分量的藥丸，直接把他吃成了傻子。

  「痴……痴兒？」豆娃娘眼前一黑，差點就坐不住了，喃喃自語道，「不會的，不會的……不會是這樣的……」

  「女郎中，你怎麼知道這孩子會是痴兒，萬一有的救呢？」孤兒寡母的，惹人憐惜也是正常，有這樣的疑惑，也不為過。

  「誰敢嘗嘗我手裡的藥丸，不需要多，一點就夠，若是你一天能醒過來，我永安藥鋪關門大吉，從此我沈如玉再也不行醫看病，」沈如玉舉著那褐色的藥丸，讓所有人看個清楚。

  到底是膽小的人多，沒有敢上前。

  如此，也不沒了異議。

  沈如玉烤了銀針，擦拭乾淨之後，刺入豆娃的人中，拔起來之後，一顆紫色的血珠冒了出來。

  「嗚嗚嗚……」虛弱的聲音從豆娃的嘴裡溢出來，可是他閉著眼睛沒有睜開。

  「醒了，醒了，」周身的人不禁鼓起掌來。

  豆娃娘起身抱住了兒子，「孩子，是娘害了你啊。」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沈如玉不想自己善心泛濫，反而給自己弄了條白眼狼進來。

  去藥櫃處，抓了藥之後，直徑拿到灶間讓胖姑煎上了。

  「玉娘，這種人你還給她煎藥幹啥啊？死了也活該啊，」胖姑比沈如玉更生氣，誰讓那女人差點弄得連藥鋪都差點保不住了。

  「孩子到底是無辜的，而且她也嘗到了苦果不是麼，」沈如玉已經能夠和以前一樣做到心如止水了，病人很多，可憐的人更多，她若是一一同情憐憫的話，豈不是白白增加了心理負擔。

  「哎，造孽哦……」胖姑嘆了一口氣，轉身去煎藥了。

  沈如玉手中握著那半顆藥丸，心裡卻是輕鬆不起來，這**再次出現，怕是沒這麼簡單了。

  這件事情必須等錦修回商量一下怎麼辦才好。

  不然這藥丸泛濫開來，其後果不亞於山絲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