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要抓就抓人心！

  「怎麼個還施彼身呢？」看到楊天生有了法子，沈如玉頗感興趣，既然這男人自尊心這麼強，不妨滿足他一次。

  「周江海既然能用銀子砸，為什麼我們不能？」楊天生說完，緊抿著緋唇，滿眼期待地看著沈如玉，希望能得到她的認可。

  「這法子比周江海的更土，」沈如玉揚唇笑了出來，眨著生動靈巧地美眸問道，「楊大仵作，你掙這點兒銀子容易麼，至於浪費在這上頭嗎？」

  「可是玉娘，你想過沒有……」楊天生往桌邊一坐，到了杯溫水，問道，「你若是還有更好的辦法，我楊天生甘拜下風。」

  「這……」沈如玉還沒有想過，怎麼對付周江海的『財大氣粗』，畢竟還只是第一天，接下去的事情還說不準，「不如在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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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等得起，病人可等不起，咱們就該當機立斷，」楊天生從柜子里摸出一張銀票，推到沈如玉的面前，「拿去兌掉，比那周江海多給一點，就說是我們永安藥鋪重新開張的喜錢。」

  沈如玉摸著銀票，感覺似千斤重，她不得不承認楊天生的做法是對的。

  這些乞丐，其中不乏是亡命之徒，若是用武力驅逐的話，怕是要壞了永安藥鋪的名聲，而且直接或者間接導致這些乞丐受傷的話，就算是藥鋪重新開張了，也會蒙上一層陰影。

  若是真心相待，許是比武力有用多了。

  「成，那我就聽你的，」沈如玉收好銀票就出去了，就如楊天生說的那樣，她能等病人不能等，若是因此除了人命，那才是大麻煩。

  楊天生看著她的背影走出院門口，便將想說的話又給咽了下去，還不到時候和她說沈家的事情，最起碼得等藥鋪的事情穩妥解決了。

  沈如玉讓素芬去錢莊兌換銅錢，這邊吩咐胖姑和玲瓏熬粥，越多越好。

  等到一切都齊備了，她才決定將藥鋪的大門打開，面對她之前從未面對過的事情。

  楊天生很快就跟過來了，防止沈如玉被乞丐們衝撞到，直接把人留在了櫃檯後邊，讓他出面。

  門一開，乞丐們瞬間涌了進來，「看病，我們要看病。」

  就這混亂的架勢，其他病人趕過來看病才怪呢。

  「姑姑，，把粥抬出來吧，」沈如玉朝後堂喊了一嗓子，很快，胖姑和素芬就抬著木桶過來了。

  飄著熱氣的木桶散發了大米的香氣，讓這寒冬里一下子多了幾分溫暖。

  胖姑在煮粥之前，沈如玉吩咐她放點兒糯米，這樣一來，短時間之內就能做出黏稠香滑的粥了。

  乞丐們的眼睛一下子就看向了木桶，那饞死人的樣子，真實得毫無掩飾。

  沈如玉這才從櫃檯後邊走出來，笑著說道，「各位在外頭站了這麼久，想必是餓壞了，不如先喝點粥，暖暖身子？」

  說完，她親自舀了滿滿一勺粥，讓那粥湯一點點地流下來。

  乞丐們雖然有了錢，但是餓著肚子守在永安藥鋪門口，這會兒餓得飢腸轆轆，有些已經開始拿著碗伸出手來了。

  沈如玉沒有客氣，盛了滿滿一碗，然後揚聲說道，「今天我永安藥鋪重新開張，管大家吃飽喝足，以後我們每天都會有粥供應，想吃的，都可以過來，每逢初一十五，我們還會派米，到時候大家準備好布袋子。」

  聽到沈如玉的安排，楊天生小小地吃了一驚，他真沒想到沈如玉會有此打算。

  雖然省了銀子，可是這麼麻煩，恐怕要操不少心了。

  「玉娘，銀子花了可以再掙，但是累壞了身子可划不來。」

  「我知道，」沈如玉把粥勺給了玲瓏，這邊抹著臉上的汗回了後堂，「萬一周江海狠下心來再給得比我們還多呢？」

  「這……」楊天生一愣，一時回答不出來。

  「這些人無家可歸，孤獨而沒有安全感，尤其是在這個冬天，有一口熱粥喝，是不是比什麼都強？」沈如玉眼中散發著令人炫目的光芒，使得楊天生有些羞愧地搖了搖頭。

  「玉娘，與你，我是自愧不如啊。」

  「絕不是，」沈如玉把銀票還給了楊天生，捧著他俊朗的面龐，輕笑道，「你只是太健忘了。」

  「嗯？」

  「想想以前打獵，是不是在餓肚子的時候能吃上一口飽飯，而不是金子或者銀子？」沈如玉簡單舉了個例子，使得楊天生這才真正體會她的用意。

  「你啊……」楊天生不僅被說服了，而且還被沈如玉的聰慧而折服，趁著沒人，他偷偷地湊了上來，可是雙唇還沒碰上她的紅唇，便被她給推開了。

  「幹什麼呢，後頭有人呢？」

  楊天生剛才留意到屋裡頭的人都去堂廳幫忙了，這灶間怎麼還會有人？

  「誰啊？」

  「還會有誰？」沈如玉撩開灶間的帘子，指著柴堆里的沈詩意說道，「一大早就發瘋，我給餵了點安神藥。」

  看到沈詩意，楊天生的臉便沉了下來，「她來這裡幹什麼？」

  「說起這個，我問你一件事兒，」沈如玉這次提及沈家的事情，畢竟她之前的不聞不問怕被人懷疑，「大姐說大哥殺了爹，到底怎麼回事？」

  「剛給你爹做了檢查，人已經死了，而你大哥失蹤了，所以準確地說你哥是嫌疑犯，」楊天生儘量說得婉轉一點，就怕沈如玉會傷心難過。

  可沈如玉心裡一點兒悲傷的情緒都沒有，反而不想管沈家的事情，「這事兒啊回頭你交給李雲鶴好了，反正他會查出來的。」

  「我知道了，」楊天生明白沈如玉的意思，便不再提沈家的命案了，「叫人把她送回去吧，看著心煩。」

  楊天生的態度讓沈如玉有些驚訝，就算是討厭沈詩意，不去看她就行了，幹什麼這麼著急把人送回去。

  「你咋了，天生？」

  「沒……沒啥，」楊天生支支吾吾地應著，然後拔腿要去後屋，「一夜沒見寶兒了，我過去陪她玩會兒。」

  沈如玉見他那緊張的模樣真是哭笑不得，目光重新落在沈詩意的身上時，心裡多了絲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