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滿滿都是不好的回憶！

  沈如玉憑著腦中的記憶走到了灶間，那裡曾經是本尊度過無數個日日夜夜的地方。

  「你以前住這裡？」楊天生的悶悶地，聽上去很不高興，「這地方怎麼能睡啊，簡直連狗都不要睡。」

  說這話未免負氣了些，那時候對沈如玉來說，有個地方避寒躲暑已經算不錯了，哪裡管的上像不像狗窩，「都過去了不是麼？提那些幹啥？」

  沈如玉說完，坐在了灶後，看著冷冰冰的灶膛，腦子裡全是以前本尊的畫面，那時候的日子真苦，每天得幹活不說，還得燒水做飯洗衣掃地等等事情，可她沒有反抗，就因為這裡好歹也算個家，不然的話，讓她一個孤女往哪裡走。

  後來，楊天生來提親，她便答應了，只是王春梅不良，把她往死里逼，這裡有了現在這個來自異世的靈魂。

  「玉娘，不哭，都過去了，」楊天生捏著他自己的貼身手帕擦拭了沈如玉臉上的淚水。

  「對，我現在想這些幹啥，」沈如玉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淚流滿面了，「人都死了，塵歸塵，土歸土，沒啥好計較的了。」

  

  「傻瓜，以後沒事別回來了，知道嗎？」看到沈如玉破涕為笑，楊天生寵溺地捏了下她的鼻子，皺著眉頭說道，「以後別哭了，我會心疼的。」

  「有這麼誇張嗎？」沈如玉深吸了一口氣，笑得有些苦澀，「以後我誰也不管，就管你和寶兒。」

  「這就對了，」楊天生扶起她，柔聲安慰，「明天就出殯了，很快就過去了。」

  「好，」沈如玉偎依在他的懷裡，享受此刻的安寧，只是好景不長，沒一刻鐘時間，外頭又傳來吵鬧聲。

  楊天生眉頭蹙了蹙，有些不喜了，「我出去瞧瞧。」

  「隨他們去吧，」沈如玉拽住了他的袖子，搖頭說道，「別出去了，死活和我們無關。」

  楊天生這才舒展了眉頭，拉著她往後院走去，至少門一關，能隔絕了外頭的喧鬧。

  「玉娘，趕緊著，燒水泡茶，做早飯，」這時，周春麗的聲音從外頭傳了進來。

  沈如玉隔著一扇門都能感覺到周春麗的風風火火，難怪沈寶泉被拿捏得緊緊的。

  「你們幹啥呢？還不幹活，」周春麗把門一開，看到沈如玉和楊天生摟在一起，眼睛忽然閃過一絲精光，說話語氣也柔和了下來，「天快亮了，這客人都來了，要吃吃喝喝呢，玉娘你抓緊一點兒，天生你過來，幫著招呼一下客人。」

  沈如玉聽了，沒動，只是那一雙銳利的眼睛盯著周春麗。

  「別愣著了哈，抓緊點兒，」周春麗被看得心裡只發毛，想笑也笑不出來，說完便要往前院走。

  「你等一下，」沈如玉一記拔高的聲音讓周春麗回了頭。

  「咋啦？」

  「為啥要我做這些事情？」這要是本尊的話，怕是早就開始做了，可現在今非昔比，任何人都差遣不動沈如玉了。

  「我可是聽你爹說，這家裡頭裡里外外都是你操持的，能者多勞麼，」周春麗倒是把話說的漂亮，看到沈如玉陰沉的臉，笑得有不自在，「我外頭還有些事情，回頭在說啊。」

  「站住！」沈如玉再次叫住周春麗，這次沒再說什麼，而是直徑朝灶間走去。

  周春麗直接追了上來，在去前廳的時候攔住了沈如玉，「玉娘，這些事兒你不做誰做啊？這些客人都是來給你娘送殯的。」

  沈如玉一雙含笑的眼睛看上去更為溫順婉約了，可是只有周春麗知道這眼光之中含著多少的冷意。

  「你……你幹啥這樣看著我，趕緊的……」

  「你有什麼資格吩咐我做這事兒那事兒的，」沈如玉嘴角微翹，滿是嘲諷之色。

  「我……」周春麗諂媚地拍了沈如玉一下，感嘆道，「你這孩子咋就還沒想明白呢，我是你二娘，現在這屋子裡當家做主的人。」

  「所以你就覺得自己有資格指使我了？」

  「話可不能這麼說嘞……」

  「那要咋說？」沈如玉覺得很可笑，這周春麗自詡是沈家的女主人，那麼這屋裡頭燒水做飯關她沈如玉什麼事兒，「二娘是吧，那我問你，我這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話，回來就是客人，你讓一個客人燒水做飯，何時嗎？再有，你想當我二娘，我同意了嗎？」

  沈如玉連珠帶炮似地語速問得周春麗愣了一下，回神後，臉上便不悅了，「那你說咋辦？」

  「我哪知曉咋辦？」沈如玉掃了一眼，轉過身愜意地去了右邊的廂房，「你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麼，自個兒找人幫忙去。」

  農村里，死了人的，一般都會叫鄰里來幫忙洗涮燒飯，做些雜事兒什麼的，可是沈寶泉很少回家，和沈家的人斷了關係，周春麗說自己是沈寶泉的二房，那也得族裡同意了才算，不然就是什麼都不算。

  「這真是……」周春麗沒了法子，重重地拍了大腿後，扯開一個笑容走向外頭了，而沈如玉在廂房裡都能聽到周春麗和一些親戚周旋的聲音。

  「玉娘，這屋子不錯，你以前咋不住？」楊天生的話打斷了沈如玉的思緒。

  沈如玉環視了一圈，笑得很勉強，「這是大姐和大哥的房間，哪有我住得份。以前在這裡，我是可以隨意被使喚的丫鬟……」

  「有沒有想過尋找自己的親人？」楊天生捂住了沈如玉的唇瓣，不想再聽那剜心的話了，恨只恨自己太晚遇到沈如玉，讓她吃了太多的苦。

  親人？不知道為什麼，在沈如玉腦海里搜尋不到一絲有關尋親的念頭，也罷，既然如此，她何必傷身，「不找了，你和寶兒就是我的親人。」

  楊天生聽了，笑得有如這冬日裡的暖陽，格外的燦爛，不知道為何，他感覺自己好像輕鬆了不少。

  沈如玉沒放過他的微表情，打趣道，「我以為你要替我尋親呢，原來不是啊。」

  「玉娘，」楊天生摟著沈如玉的腰身，將臉埋進了她的頸窩不願意里開，「這要是找到親生父母親，而他們告知我，你是許了親的，你說我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