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沒機會驗屍？

  「玉娘，你這不是開我玩笑嗎？」錦修看過沈如玉寫的方子，一時不知道怎麼說好，「我雖然不懂醫術，可是你這藥方也未免太簡單了一點。」

  「誰說簡單就不能入藥的？本來就不是什麼大病，難不成你還讓我開人參啊？」幾次接觸錦修之後，沈如玉發覺這人只是外表放蕩不羈，其實他挺仗義的，「我就算坑你也不會坑我家天生。」

  錦修聽了，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也是，想你天生現在重新回了縣衙門，都是一條船上的，要翻大家一起翻。」

  「拜託二爺說點兒好聽的，成不？」沈如玉忍不住掩唇而笑，「那麼採買藥材的事情就擺脫二爺了？」

  「我儘量，」想起錦文覺，錦修的臉色很不好看，「玉娘，天生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來了，你們自己保重。」

  

  「有這麼麻煩嗎？」不過就是驗個屍體而已，難不成還要住在縣衙門裡嗎？

  「怕是沒這麼簡單，」看沈如玉那瞭然的樣子，錦修便沒在多說了，「總之，暫時別出來。」

  衙門的後堂，楊天生和縣令都繃著臉，倒只有錦文覺一個人的臉笑成了花，「不是我不給你們機會驗屍，而是府衙裡帶來的仵作都已經說了我的兩個人是被活活燒死的，你們還有什麼話要說？」

  「錦都尉，給下官一百個膽子，下官也不管做出這種事情來啊？這前前後後，你找了幾撥仵作驗屍，下官可是害怕了？若真是下官所為，哪裡還能在這裡坐的住，」縣令雖然是綠豆芝麻大的小官，可真是被人潑了污水，也是不滿地站了出來，為自己伸冤的。

  「反正呢，我是不管，要是不交出一個人做交待的話，這府衙可是要開膛審理追究責任的，」錦文覺挑了下衫擺，落了座，目光落在一言不發的楊天生的臉上，手中不停地轉著一串成色極好的手串。

  「隨便找個人做交待？」縣令這下子不淡定了，「那這不是草菅人命？這怎麼行，案子是要查清楚的，怎麼能這般隨意。」

  「我說萬事良，本都尉給你想辦法，你可別不識好歹，」錦文丟剛還低垂的眼瞼倏地睜開，向縣令滑去了一記厲眸，「縣裡已經亂成一團了，該封縣的，本都尉都已經封上，這兇手還是沒找到，你讓我如何向我爹交差，這兩人可是他的人。」

  萬事良是縣令的名諱，也就錦文覺官大，隨口就喊了出來。

  「那也不成，」想到楊天生還沒接觸過屍體，縣令都覺得太過於草率了，加上心裡坦蕩，更要堅持讓重新驗屍了，「這幾天都是錦都尉在偵查案子，照理說這樣已經是不合規矩了，本官以為本官必須重新審理此案。」

  「萬事良，你不相信本都尉？」錦文覺握著拳頭站了起來，冷笑著看萬事良，「楊天生先打傷了我的人，論起來，他有很多的嫌疑。」

  話音落下，楊天生忽然發出了一聲冷哼，「錦都尉怎麼不說你手下仗勢欺人，而我是自我防衛呢。」

  「你……」

  「你別生氣，現在兩人已經死了，說什麼都沒有用，他們在天之靈一定感念你這個主子的恩德，」楊天生一臉笑意，卻是含著幾分冷峻，「已經封縣封鎮多日，再不解封，怕是要引起民憤了，照理說，錦都尉是武官，又不得聖上授意，是不允許插手般地方事務的。」

  楊天生這話說到點子上了，萬事良忍不住連連頷首，「錦都尉，得罪了。」

  「你們一唱一喝的，幾個意思？」錦文覺滿眼陰鷙地掃過楊天生和萬事良，陰惻惻地說道，「我們府衙的人死在你們縣衙門門裡，難道不是你們的嫌疑最大？」

  「那您到是給出個證據來啊，」萬事良已經煩透了這幾天對錦文覺地禮待，他好歹也是掌管一縣事務的縣令，怎能被一個無權過問的武官給壓制著，「總之，錦都尉若是硬要把這個罪名扣在下官頭上的話，下官唯有上書聖上，懇求聖上明斷。」

  「你威脅我，萬事良？」錦文覺那眼光像是會吃人般地打在了萬事良的臉上，「信不信我現在就綁了你？」

  「請便，」萬事良毫無懼意地伸手了雙手，任由錦文覺捆綁。

  「大人？」楊天生錯愕不已地看著萬事良，「屬下還沒驗屍，豈能服軟？」

  「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嗎？楊仵作……」錦文覺輕蔑一哼，笑了出來，「識時務者為俊傑，萬事良，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求情的。」

  萬事良不削地扭開了頭，「不必，公道自在人心，我就不信聖上不過問。」

  「你別太高估自己了，聖上國事繁忙，豈是會過問你這綠豆芝麻大的事情？真是白日做夢！」說完，錦文覺便抬手讓綠衣差役綁了萬事良。

  可是，綠衣差役剛拿出鐐銬的時候，一把摺扇飛了過來，美麗的銀光弧線過後，一道殷紅的鮮血直直地射了出來。

  「噹啷，」綠衣差役將那鐐銬扔在了地上，緊緊地捂住了帶血的手，可是眨眼功夫，便歪倒在地，一命嗚呼了。

  「錦修，你……」錦文覺眼裡一片猩紅，氣急敗壞地質問，「當著我的面，殺了我的人，你這是在挑戰我麼？」

  「大哥，稍安勿躁啊，」錦修不急不躁地走了上來，笑盈盈地說道，「我只是保護朝廷命官而已，何來挑戰你的意思？」

  說完，他展開了一封信，上頭雖然只是寥寥數語，可意思非常地明確。

  「你哪弄來的？」錦文覺不相信，扯過來一看，眼睛都瞪圓了。

  「我上京求來的，貨真價實，」錦修悠哉地落了座，抖著二郎腿說道，「叫你的人都離開，現在縣衙門仵作要重新驗屍，不得閒雜人等的干擾。」

  「你可真是好得很啊，」錦文覺將那信擰成了一團，丟在了地上，折身走了出去。

  「嚇死我了，」萬事良拍著胸脯鬆了一口氣，趕忙給錦修作揖，「二爺來得及時……」

  「甭廢話了，」錦修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朝楊天生說道，「天生，你也別愣著了，趕緊驗屍，免得到時候錦文覺毀屍滅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