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6章 忘川

  左唯眉毛抖了下！孟婆湯？尼瑪，這到底是哪個變態弄出來的天機世界啊！！！

  還是說地球上的那些神話全都映射了這個世界？

  亦或是這個世界影響了地球呢？

  關鍵點在月神！

  左唯眼眸閃著，露出溫和又魅惑得笑容，幽幽道：「內什麼，這位美女，能不喝麼？」，語氣那個優柔勾人啊，就差把自己的腿盤上去了。

  好吧，兩個一模一樣的人．．．．

  孟婆笑了，同樣的表情，同樣的語氣，幽幽回道：「可以啊～～」

  左唯眼睛一亮。

  「我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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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唯：「．．．．」

  面對這張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左唯生生忍下了把拖鞋一把拍過去的衝動。

  「如果我不喝呢？」左唯眯起眼睛，神情冷峻下來。

  「不喝啊．．．」

  兩人對視著，孟婆眯起眼睛，距離左唯很近很近，輕聲呢喃道：「其實你總歸是要喝的，只是你自己喝跟我餵你喝一個區別而已」

  此話剛出，左唯頭皮發麻，靈魂叫囂著危險．．．便是想要退開！

  卻是．．．

  渾身動彈不得。

  「自己喝不好麼？非要我來餵．．．」

  死死盯著這個孟婆，左唯眼睜睜看著她自己噙了一口碗裡的液體，朝她靠近．．．

  不噁心，就是覺得荒誕，一模一樣的人啊．．．左唯感覺亞歷山大！

  「對了，你如果覺得有心理壓力，可以把我想像成另外一個人．．．只要你所想，一切都會成真．．．．」

  你丫的是哆來Ａ夢還是阿里神燈？亦或是龍神？七龍珠在哪裡？

  還心想事成！

  嚓！

  雖然是這麼腹誹的，左唯腦海里卻是下意識閃過一張張臉。

  她？

  他？

  還是她？

  不行，不行，統統不行！

  還不如自己跟自己親呢！！！

  這是不由她意志操控的本能反應，縱然她馬上反應過來這是孟婆的「詭計」

  但是也身不由己。

  鼻子都要碰在一起了的剎那，左唯聽到她低低笑了，像是恨不得混亂蒼生的妖精，「原來你心裡藏著這麼多人啊，呵呵，還有一個嬰兒，嗯，竟然連熊貓啊，狐狸啊都有，真夠花心的啊．．既然如此．．．那我就隨機選一個咯」

  左唯很想噴她一臉！嚓，你才花心呢！那是我兒子跟我的寵物！

  不過下一秒，她便看到孟婆的臉瞬息變換，最後變為她最覺得最可怕的一張臉。

  Ｏｈ～～～ＮＯ～！！！！！

  一手輕扣在她的後腦勺，一手環過她的腰，輕按在她的背上。

  緊緊盯著眼前這張臉，鼻端滿是熟悉的清冷的氣息，左唯淚牛滿面，為毛啊，為毛啊，為什麼要隨即選她。

  為毛啊～～～

  你選我兒子都行啊，再不行就夜羅賓那個死女人，要不然便宜下諸葛詩音，穆青她們都可以的，或者選其他男的．．．

  總歸比跟這個女人好吧。

  她覺得亞歷山大啊。

  左唯唯一慶幸的就是這裡沒有其他人．．．．沒有．．．．應該沒有吧。

  啪嗒，腳步聲頓住，一道身影頓在她們五米遠的地方，安安靜靜得看著這一幕。

  左唯眼角一瞟．．．

  兩眼一翻，啪！

  暈過去了。

  端瀧月無語得看著左唯倒在地上，半響，她走過去，看著孟婆，狐疑又戒備得緩緩道．．．．「少司命？」

  「少司命？原來她叫這個名字啊」孟婆莞爾一笑，瞧著端瀧月，輕聲道：「歡迎你，第二個來到奈何橋的人」

  不是少司命？端瀧月重重鬆了口氣，不過心底里還是有極其濃郁的不適感，她是不會承認這種不適感來自於剛剛到來的時候看見左唯跟少司命親吻的．．．

  「現在，你是要自己喝呢，還是我餵你喝？」

  依舊是那樣溫柔的神情，端瀧月一瞧孟婆那張少司命的臉，皺皺眉，看左唯都扛不住，估計她反抗也是歇菜，既然左唯都喝了，那她也無所謂了．．．

  不過按照這個女人的話，那麼左唯心裡是想跟少司命．．．

  端瀧月臉色郁了郁，淡淡道：「這是什麼？」

  「好東西」

  「好東西？」端瀧月低頭看了看左唯，想起左唯剛剛身不由己得樣子，便是想到她定然是不願喝這東西的．．．

  若是好東西，她至於那麼一副被「強暴」的樣子麼！

  心裡腹誹著，端瀧月垂眸，「我自己來吧．．．」

  孟婆笑了，「可以變成你自己喜歡之人的樣子餵你喝哦～～」

  「．．．．．」

  孟婆繼續笑，「呵呵，原來那個人已經在這裡了啊，那就算了，不然多不好意思．．．」

  「你胡說什麼！」端瀧月又驚又怒，羞惱得得瞪了孟婆一眼，接過碗，一飲而盡，隨後啪得倒在了左唯的身邊。

  看著這兩人，孟婆恢復了朦朦朧朧的人形，輕輕道：「都是痴人啊」

  她的身形緩緩幻變，化為一縷白煙，捲起兩人的身體．．．飄向奈何橋，在飄上奈何橋的最高點．．．．嘩啦，兩人被摔入忘川河．．．沉了下去，消失不見。

  咕嚕咕嚕咕嚕，左唯沉入最底下，沒有任何直接，直到被黑暗吞噬。

  最後一道腦海中的意念便是．．．

  這裡是忘川。

  會讓人遺忘一切的地方。

  包括你的思念，愛恨，欲望．．．．

  都將消失不見。

  回歸最初的自己。

  最初的她是怎麼樣的？

  痛苦的，掙扎的，渴望的，一年一日得站在湖岸的一邊，梅花歲歲盛開，她卻一年一年蒼老，不過那都是過去了，只是在心裡總歸是有一點烙痕，雖然不疼，但是總歸是過去，用手摸的話，還有痕跡。

  那是最初的她。

  後來．．．

  她變了麼？

  這是她麼？

  驀然的，左唯的靈魂劇痛！

  就像是一根燒燙的火鉗剪著她的神經．．．

  用力得剪！

  仿佛要扼斷她的所有記憶！

  但是．．．也讓一切都幡然浮現出塵埃，重新出現在她腦海之中。

  最後逐漸消失．．．

  像是只能播放一次的影片，一片片光影淡去，消失不見．．．

  若是嘎然，便是終結。

  她的傷，她的痛，她的累，終究可以解脫。

  「忘了一切吧．．．．．」不知是誰的嘆息，穿入左唯的靈魂，讓她驀然眼裡有了澀意，停止了掙扎，神奇蜷縮著，沉入黑暗．．．．

  叮咚～！

  塵埃落定。

  碧藍的天，不染一絲瑕疵，碧波瀲灩無邊，盪著柔和的光芒，陡然，嘩啦，一道水聲傳來，打破了安靜的空間。

  昭然的日光灑落在她身上。

  玉面霜白，微微喘著，黑髮如綢，緊緊貼著身體，像是一隻落魄的水妖，又像是墮落凡塵的神明。

  同樣的嘩啦一聲，另外一個人從她身邊探出頭，爬出水面，在看到左唯後便是鬆了一口氣，「幸好你游出來了．．．」

  端瀧月露出笑容，不過很快，她的笑容淡去，變得驚慌起來。

  因為她看到了左唯睜開的眼睛。

  幽深至極，卻也空茫一片，似乎．．．．忘記了一切。

  「你．．．」端瀧月深吸口氣，忙挺著身體的疲憊，來到左唯身邊，緩緩伸出手，貼在左唯臉上，低低道：「無名，你不要告訴我你不記得自己是誰了．．．．」

  左唯就是盯著端瀧月，沒有回答．．．似乎在迴響眼前這個人到底是誰似的。

  端瀧月的手掌抖了下，沾著水，越發冰涼，臉色也更加慘白了．．．．

  「那麼，你還記得我是誰麼？

  左唯盯著端瀧月．．．瞳孔縮著，裡面暗涌著的光讓端瀧月的心臟一跳一跳的，劇烈無比！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周邊的一切，似乎都成了過去。

  對著那樣空白的眼神，端瀧月從未感覺過自己有過這樣的恐慌，就是很久很久以前，她很小的時候，她的父親將她送出祖屋笑著對她說保重的時候，她也未曾這樣害怕過。

  像是心臟被挖掉了一大塊。

  怎麼能呢，她都能執著於不忘，這個傢伙，怎麼能忘記一切呢！

  她不是一向執著的麼？

  怎麼能呢！

  但是．．．左唯好似是真的忘記了一切。

  因為誰都不知道關於忘川有一條鐵律。

  ——越執著而內心掩藏痛楚的人，越會忘記。

  尤其對於左唯這種經歷過兩世的人，本來就有一片記憶是該忘記的，忘川最針對的就是這種人。

  端瀧月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她對著左唯的時候，更不知自己該說些什麼。

  好半響之後，她才咬咬牙，以烈士斷腕般的壯烈，對左唯道：「你真不記得我了？你．．．．」

  「你看過我的．．」

  「什麼？看過什麼？」左唯總算是有反應了、

  而這種反應讓端瀧月先是一喜，接著羞怒，「還能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