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我猜到你的來歷了！

  「不是我不說人話，是說了人話你卻聽不懂好不」陳遠腹誹道。

  不過看在蘇皇子那文盲身份上，陳遠決定大度的原諒他了。

  陣法的改造需要些時間，蘇皇子讓陳遠過幾天來取。

  臨離別之際，陳遠站在門口卻陷入了掙扎。

  蘇皇子看出陳遠狀態不對，關切的問道：「還有什麼事麼？」

  猶豫了半天，陳遠終於開口了：「你覺得，天地靈氣……有意識嗎？」

  若是這個問題被其他人聽到了，一定會取笑陳遠的異想天開。

  天地靈氣是什麼？不過是增強修為，凝聚法術的一種工具罷了，又怎麼可能有思想，怎麼可能有意識？

  然而蘇皇子卻與其他人不同。

  在修為得而復失之後，他對天地靈氣有了更為深刻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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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從他能想到為靈氣「搭窩」就能可見一斑。

  雖然不知道陳遠問這個問題有何目的，但蘇皇子還是沉思一番後，謹慎的給出了自己的答覆：「我覺得應該是……有的！」

  「只不過這種意識可能與我們人類、與任何生物、與我們的常識有些不同，它應該是分散而又包容的，是世間所有意識的集合。」

  陳遠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他接著問出了另一個問題：「若這世上有一樣無法被傷害，卻又近乎全知全能的東西，你覺得它會什麼什麼？」

  蘇皇子覺得陳遠的神態有些異樣，但是這個問題對於在這個世界上土生土長的人們來說，實在是太簡單了，是以他脫口而出道：「當然是天道了。」

  「天道麼？」陳遠沉吟片刻後，終於是告辭離去了。

  看著陳遠離去的背影，蘇皇子很是疑惑：「奇怪，他這是怎麼了？」

  不提蘇皇子，走在回去路上的陳遠顯得有些魂不守舍。

  臨走之前他提的那幾個問題，顯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並非是一時心血來潮。

  在聽到蘇皇子說「天地靈氣更喜歡我為他們搭建的老窩」時，陳遠心中就有了這個念頭：既然天地靈氣有喜好，那麼它們會不會有意識？

  只不過由於後來被蘇皇子的天源陣所吸引，所以陳遠暫時壓制住了心中疑問罷了。

  在這個世界人們的認知中，天地靈氣是來自天道的饋贈，而若天地靈氣都有著某種意識的話，那天道本身呢，祂會沒有意識嗎？

  若天道果真有意識，祂會想些什麼做些什麼？

  若天道果真有意識，祂會注意到自己這個天外來客嗎？祂會對自己感到好奇嗎？

  是的，陳遠問這些都是因為狗剩。

  一直以來，陳遠都對狗剩大人的來歷和目的萬分好奇，雖然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但其實始終將這疑惑放在了心裡。

  雖然除了咬過自己幾口以外，狗剩大人從未傷人一副很孱弱的樣子，但陳遠知道，狗剩大人的實力其實深不見底。

  僅是一小撮脫離了身體的狗毛，都能幫自己擋下風蕭蕭分神修為的全力一擊，陳遠想像不到這世間還有什麼能夠傷害到它。

  此外，狗剩大人還有著許許多多其它的神異之處。

  自己這吞噬異能後奇特了吧，可狗剩大人吃起靈石來也毫不含糊；剛領悟了極為罕見的靈氣內斂想在它面前顯擺一番，可它同樣能做到，似乎易如反掌。

  不需要吃喝拉撒，從不打坐修煉，可不管自己是築基還是金丹依然摸不清它的實力，甚至當自己閉上眼睛後，完全感知不到它的存在。

  不僅如此，狗剩大人的見識廣博得可怕。

  不管是對修真界的起源、還是應天宗的建立，它都了如指掌，甚至對大乘修士從不顯於人前的秘法，它都一清二楚。

  按理來說，這樣一頭神通廣大的靈獸絕不可能沒有在世上留下任何記載，但偏偏狗剩大人做到了，沒有任何人知曉它的來歷，沒有任何一本靈獸圖鑑上記錄了它的影像。

  可這樣一頭來歷神秘的靈獸怎麼會跟了自己，甚至還是它自己巴巴送上門來的？

  在之後的接觸中，陳遠發現，狗剩大人最大的愛好就是聽故事，它對於一切未知的、新鮮的東西都充滿了求知慾。

  而自己和其他人最大的不同，可以說就是自己的穿越者身份了吧，它是因為這個、因為對自己的好奇才跟在自己身邊的嗎？

  當把其他可能性都排除掉，剩下的答案即使再荒謬也是真實！

  天道有靈！

  蘇皇子的提醒讓陳遠心中不可抑制的浮現出了某個念頭。

  就像陳遠問蘇皇子的：「一個無法被傷害、近乎全知全能的東西是什麼？」

  答曰：「天道。」

  那麼狗剩大人會是天道的化身，或是由於天道對自己的好奇所派出來的「觀察者嗎？」

  若真是如此的話……

  喂，你變成個哈士奇的樣子也太low了吧。

  若真是如此的話……

  想想自己還揍過「天道」，感覺很刺激的樣子呢。

  但無論是與不是，在陳遠心中，那頭驕傲倔強的哈士奇、那位睥睨眾生的狗剩大人，都是陪伴著自己、幫助過自己的……朋友。

  回到自己房中，陳遠拎起正在呼呼大睡的狗剩大人，仔細大量起來，只是目光與往日間，全然不同。

  待到狗剩大人清醒後，陳遠目光中的好奇與探究完全收斂不見了，變得一本正經起來。

  看著睡眼惺忪的狗剩大人，陳遠的神情嚴肅萬分：「你知道嗎，出大事了。」

  「咋啦？」還沒睡醒的狗剩大人正處於迷糊狀態之中。

  「宗門剛得到密報，萬劍宗的大乘期太上長老，被劫雷劈死了！」陳遠脫口而出的，就是如此勁爆的一個消息。

  「不可能，」神智尚未完全清醒的狗剩大人下意識的開口反駁道，「那老傢伙縮得跟烏龜似的，明明還活得好好的。」

  「呵呵。」陳遠定定的看著狗剩大人，笑得是意味深長。

  萬里之外的宗門隱秘，你又如何能這般肯定？

  除非……你真的有著那個身份，那麼，這劫雷究竟劈沒劈，劈了的話劈沒劈死人，自然是你說了算。

  「幹嘛？」狗剩大人被陳遠的笑容弄得毛骨悚然。

  「沒事，就是在想我以後會不會也遭雷劈。」

  「神經病啊你，就你這麼個小角色，劫雷稀得劈你？」

  「哦，那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