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火藥首現中原

  議定諸事，林逸凡便正式任命程燚為都護府長史，擇日奔赴西域任職。同時在橫山各地張貼招募告示，利誘百姓遷徙西域。原剎沙國更名為剎沙郡，由都護府暫轄管理。

  然而，就在橫山上下，為西征凱旋而欣喜不已之時，從燕州傳來的消息，頓時讓林逸凡等人的心情陰沉下去。

  據燕州影衛傳來的消息，曹軍竟然在大戰中使用了火藥，一舉攻克平陽郡城，殲滅燕州軍十萬之多。此戰之後，燕州軍大損，平陽郡全郡皆被占據，如今曹軍已經北上，燕州軍不敵，盡數往北潰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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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這個消息，林逸凡等人皆是驚疑不定，以為是自家巧工局內部出現了問題，連忙對其進行調查。可調查之後，卻沒有發現任何被泄露的可能，不由大感疑惑。

  林逸凡當即招來負責火藥研究的賈釋道，詢問道：「賈道長，這天底下，除了你之外，可還有誰懂得火藥製法？」

  「這火藥乃是貧道再煉丹之時，無意中發現了。這世上除了貧道之外，只怕無人知曉了。」賈釋道一臉得意的撫著長須道。

  「可現如今曹軍已經擁有了火藥，這該如何說？」林逸凡聞言，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這？」賈釋道眼珠子一轉，「或許是這巧工局裡面有內賊吧？」

  「哼，我們已經調查過了，沒人有嫌疑，除了你。」林逸凡冷哼一聲道。

  「大人，您這是冤枉貧道了。」賈釋道驚恐的擺手道，「貧道這幾年，一直深居淺出，潛心研究火藥，哪裡有可能出賣火藥。更何況，泄露火藥藥方，對貧道有何好處？」

  林逸凡想了想，對他的懷疑也漸漸消散了。這幾年來，雖然對其一直優待有加，但卻時刻派人監視著，想要泄露只怕也沒那麼容易。「賈道長無需多慮，本官不是在懷疑你。只是這火藥乃是你的不傳之密，這天底下又有何人能夠研製出來呢？」

  兩人不由陷入沉思之中，良久，賈釋道輕輕」咦「了一聲，抬起頭，臉上露出凝重之色。

  「道長怎麼了？」林逸凡眉頭微皺，抬頭看著他。

  「若是說當世有誰見識過火藥的威力，那便只有我那師侄張繼道了。」賈釋道一改之前的油嘴滑舌，臉色陰沉的說道。

  「張繼道？」

  「大人，這張繼道乃是我朝天觀門人，是貧道師兄之愛徒。此人野心極大，企圖統一整個天道教，繼而滲透朝堂，達成其所為的政教合一之制。「賈釋道解釋道，」然而，我朝天觀不過是天道各派系中的一個小流派，對於他的宏篇大論，皆不在意。可自從貧道依靠煉丹得意幸進，成為帝皇座上賓時，其便不請自來，請求貧道收留其留在身旁。貧道念及師兄早亡，不忍拒之，便留其在京城主持道觀。偶有一次，貧道研究炸藥出差，發出巨響。那次，其便在外屋，聞之趕來詢問，貧道不敢泄露，便以煉丹出錯為由打發。其當時並不疑惑，安慰幾句後便離開了。「

  林逸凡聽完，臉上不由凝重起來，「你那位師侄，當真是好大的野心，政教合一？哼！賈道長，既然你這位師侄沒有疑心，那此次其能夠制出火藥，難道是你有配方遺留在那裡？」

  「不可能，所有的配方都寫在那本小冊子裡。」賈釋道搖搖頭，否定道，「此乃貧道安身立命之本，連那位師侄都不肯告訴，豈敢留下半點痕跡。「

  既然如此，那這張繼道是如何掌握火藥的配方的？

  就在林逸凡疑惑不解之時，賈釋道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一變，「大人，糟了，貧道雖然不曾泄露配方，可當年為了煉製火藥，便將配方的材料與煉丹的材料一起，讓他負責採購。很有可能，我那師侄便是通過這些材料，慢慢的分析出火藥配方的。「

  林逸凡略微一想，還真有這個可能。當即一臉嚴肅的說道：「賈道長，事已至此，火藥的配方可能再也無法保密了。」

  「啊，這，這可如何是好？」賈釋道頓時慌了，若是火藥的秘密保不住，那他豈不是沒有什麼價值了？

  「所以啊，賈道長要努力了。「林逸凡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火藥配方保不住了，那就研製出威力更大的火藥，只要我們的火藥一直領先其他人，即便這種火藥的配方泄露出去，也無法改變我們的優勢。「

  「可這火藥哪裡是那麼好研究的。」賈釋道苦笑道，「貧道在此呆了好幾年，始終無法突破大人您所說的那種黃色火藥。不過貧道敢保證，目前我們研製的火藥，絕對是天下間威力最大的火藥，我那師侄目前所研製的不過是之前那種初級火藥罷了。「

  「還沒研製出來嗎？「林逸凡眉頭微皺，心中好生失望。其實他並不知道，這黃色火藥製作方法，早已超出這個世界理解的範疇。他只是隱約知道黑火藥之後還有黃色火藥，便試著讓賈釋道進行研究，看能不能製作出來。」此事當繼續下去，現在不用太著急。不過你千萬不可掉以輕心，這火藥的製作方法太過簡單，一旦被人知曉，難保不會有人後來居上。「

  「是是是，大人所言正是。」賈釋道連忙點頭哈腰，保證道，「貧道一定努力研究，絕不負大人所望。」

  「好，你先下去吧。」林逸凡點點頭，揮手讓他退下。

  待賈釋道退出，林逸凡又召見韓三鐵，詢問其火炮的研製進度。如今火藥已經指望不上了，只好在火藥的運用上下功夫了。

  「大人，如今冶鐵工藝已經取得重大突破，鑄造火炮倒是不難。不過一門火炮需要花費半個月時間打磨，產量一直無法提高。而且，因為炮身硬度太脆，往往打上十幾次，便會出現裂痕，不得不報廢，實在是得不償失。這個問題，我們巧工局一直在研究，只是目前還找不到辦法。「

  「唉，此事要加緊研製，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林逸凡微微一嘆，對於火炮，他只知皮毛，現在跟本無法著手解決。「對了，火槍的研製呢？進行得如何了？」

  「這個，大人，您所說的火槍，還存在著許多技術障礙，我們正在加緊研究。」韓三鐵額頭微微冒汗，心虛的說道。

  「此事不急，韓大人不要有心裡負擔。」林逸凡擺擺手，笑道，「如今先鑄造一批火炮，用於各個關隘防守之用。還有行軍火炮，一定要注意小型化，便捷易帶。」

  「大人放心，如今我們研製的行軍火炮，最大的不超過五百斤，用馬車便能拖著走。最小的只有三十斤，單人便可扛著走。只是，這些行軍火炮，威力實在比不上城防大炮，射程最高的也只有三百多米而已。至於那種單人火炮，射程甚至還不如弓箭呢。「韓松微微撇嘴，對這樣的效果十分不滿意。

  「如此也差不多了。」林逸凡對此倒是沒什麼不滿，畢竟火炮乃是新事物，誕生不久，能達到這種程度已經十分不錯了。「韓大人，我希望軍工場能夠在明年之內，讓我們各地關隘上都架設起城防大炮，各軍之中都能裝備至少一個神機營。」

  「這？大人，火炮不僅費鐵，而且鑄造一門大炮以及炮彈，至少要花費上千兩銀子，而這過程中，還有高達五成的報廢率。這等於是鑄造一門火炮，便等同於兩門的價格。「韓三鐵為難的說道，」大人，您確定要鑄造那麼多嗎？「

  「這我知道，但此事不容拖延。」林逸凡毫不猶豫的點點頭，一臉堅決的說道。

  「既然如此，屬下一定竭盡全力完成任務。」韓三鐵見大人一臉嚴肅，當即領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