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2024-07-21 01:33:10
作者: 簡思
可是易素心裡清楚,沈讓和茅侃侃什麼樣的關係,要是沒有肯定的他不會輕易將這樣的話說出來,就算沒有確診也八九不離十了。
「我不想動手術……就算死了都不要……」
她沒有辦法接受一個不完整的身體,就算是去死也不要。
茅侃侃將她拉扯進懷裡,拍著她的背:「不會的不會的,醫生說只要用藥就能治的……」
這件事就兩個人外加周阿姨知道,易素去醫院複查的結果很快就出來了,確實是癌症,只不過因為發現的早,所以目前用藥就可以,易素自己想像的化療並沒有出現。
易素很抵抗這樣的治療,她不知道自己的頭髮會不會掉,會不會變成光頭,這些她都怕,她也不願意讓孩子看見她那樣。
茅侃侃知道有一種抗癌的藥很好,托人從外面買回來。
「素素,我陪著你去,我們一起做……」
茅侃侃費勁了口舌依然說服不了她,沒辦法只能出了一招苦肉計,晚上兩個人會到醫院打上吊針,易素堅持了一個療程,一個療程三個月,茅侃侃一天也不落地陪著她打了三個月的吊針。
有一種的感情已經入了魂,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甘願的。
易素對結果已經不抱希望了,茅侃侃覺得試試就總有希望的吧。醫生嘆口氣:「茅先生,茅太太發現的早,因為她有固定每半年檢查一次身體的習慣,所以目前接下來就是讓她配合治療。」
茅侃侃仿佛已經料到了這樣的結果:「那做手術……」
醫生搖搖頭:「如果沒有惡化,擴散我們不建議病人動手術,因為絕大部分這樣的患者做了手術家庭都會破裂,而且茅太太現在並沒有那麼的嚴重……」
可笑。
心一陣一陣的收緊,她以為從此就幸福了,可以幸福了。
原來王子和灰姑娘在一起之後不會是幸福,迎接她的還有許許多多。
她不明白。
為什麼?
也許是她曾經錯了太多,以至於老天爺都看不過去,所以要懲罰她了吧?
易素抱著腿,坐在窗台旁,她的臉貼在腿上,雙腳交叉著,臉孔淡淡的看向外面,這裡是最高層自然是高。
從上面看下去,空氣一層一層的遞進,她的心口一次一次的窒息著。
她怕。
如果惡化了,是不是就需要切掉?
她伸出手撫摸著自己的胸口,易素搖頭。
眼淚砸在腳背上。
如果可以她想跳下去算了,她不想等待時間的流逝,然後醫生無奈的告訴她,已經惡化了,她怕自己會受不住那個刺激。
人一旦幸福了,果然就會貪圖更多的東西。
她想活著,想看著兒子和女兒長大……
從來沒有這樣的害怕過,她的記憶里除了怕就是怕。
易素抱住腿,將頭埋進去。
臥室的門被推開,慢慢的有輕輕的腳步聲走近,聲音一點一點飄進耳朵里。
還能是誰呢?
事實上他一直站在外面,從醫院回來之後就一直站在臥室門外。
他知道她需要去發泄,所以他將地方空出來,他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淚,順著鼻樑滑下,像是一滴急於落地順著他的鼻尖落下,然後無聲的濺落在地板上。
地板上有一道圓點大的水珠出現在他的腳尖前。
他的世界,只是一瞬之間,又黑天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站在她的身前,眼睛儘量向上的看著,然後發出輕微的嘆息聲。
她知道他在。
醫生說現在不需要做手術,因為發現的早,可是醫生並沒有說過不會病變,也就是說,一旦病變了,她就不是一個完整的人了。
無論是心還是身體,她都不能接受。
「聽話,沒事的……」
此時他不知道除此之外的話,他還能說什麼?
輕飄飄的一句,有用嗎?
她伸出手去抱住他的腰身,將頭抵在他的腹部,依然沒有露出臉。
易素雖然不是特在乎外表的人,可是這個,她真的受不住。
「如果……如果真的不行了……」她狠狠吸吸鼻子,鼻子好酸,已經說不出話了:「我不做……」
侃侃輕嘆一聲,將她攬在懷裡,拍著她的肩膀,想拍著女兒一般的拍著。
「好,我們不做……」
易素睜開眼睛,輕輕推了他一下,抬起頭,因為哭的,眼睛通紅鼻子和唇看著有點不和諧的白,頭髮亂了一點。
侃侃兩手將她的發固定在旁邊,輕輕在喉間咳了一下,稍稍緩解了一下自己的口中的酸澀,可是出口的聲音依然有些沙啞。
「別哭了,哭多了,她們會看出來的,圓圓後天結婚……」
她繼續抱著他的腰。
如果她要是沒了,他怎麼辦?
雖然高速自己不要瞎想,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去想。
易素覺得自己有點小心眼,她不願意去想,如果有一天她離開了,會是一個怎樣的女人來陪伴他?
她吃力的扯扯嘴角。
「真好,可以沾點喜氣……」
這事侃侃本來是不想高速周阿姨的,可是易素吃東西現在要小心了,一些東西不可以吃,一些東西要注意著吃,所以他不能不吃,至於別人,他沒打算說,本來就是自己的事,讓老太太知道了,也在只是跟著著急上火。
他站起身,將被子給她鋪好,易素從窗台上下來,躺了進去,侃侃看了一眼她的腳,踩著拖鞋走過去,將抽屜拉開,找出一雙彩色的襪子,拿到她的身前。
「來,伸腳……」
易素張開乾澀的嘴唇,喉嚨里依然是有隱隱的酸澀,她看著給自己穿上襪子的男人,別開臉。
侃侃脫掉自己的外套,挽起襯衫的袖子。
「噹噹……」
周阿姨在門上敲了兩下,手裡端著一個白色的磁碟,將酸奶放在床頭的台上。
侃侃點點頭,拿起來,將吸管扎進去,然後轉身交給她。
易素斂下眼瞼,她現在真的不想看見他,只要一看見他,她就特別的想哭。
侃侃出門的時候,手裡抓著周阿姨才帶進去的那個白瓷盤,帶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