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於莫芯有些靦腆自嘲的笑了笑。

  「其實我心裡希望你們還是分開的，因為你帶給茅總太多的痛苦了……我能不能希望如果你們離婚以後，你可以離開這裡？」於莫芯小心的問著。

  她做不來虛偽的說，其實我是真心的希望你們和好，她說這番話也無非就是為了讓自己良心過得去點。

  她不傻，那天茅侃侃和易素在浴室里發生了什麼，她很清楚，加上早上茅侃侃說了那樣的一番話，她不得不多想。

  她想易素一定是一個自尊很強的人，如果她答應了，那麼她一定不會反悔的。

  易素看著窗外：「我可以答應你，我和他離婚以後不會在做接觸，但是離開這裡，目前還沒有這個打算。」

  

  於莫芯點點頭。

  茅侃侃辦公室里響起易素說的最後一句話，他關了電話。

  然後起身去了那家餐館，站在外面，給於莫芯打了一個電話。

  他說：「出來吧……」

  於莫芯就是於莫芯，她可以將自己和易素的對話讓茅侃侃全部的聽見，也可以毫不誇張的說著她全部的心事，甚至她的那點小心思她都不介意讓茅侃侃知道，如果她愛了，她就要盡全力。

  「姐，我可以這麼叫你吧，我走了。」於莫芯站起身，對這易素大大的鞠了一躬，然後輕快的跑了出去。

  易素才看到茅侃侃站在不遠處，嘴角銜著一根煙，正淡淡吐出煙霧。

  看著於莫芯跑出來，他解開衣服扣子，將煙按熄了，頭也不回地說：「來。」

  天空掛起了北風，外面有些涼。

  於莫芯從他背後輕巧地跑出來，鑽到他敞開的衣襟里，摟住了他的腰，仰臉對他笑道：「還是你想得周到。現在可以走了吧？」

  茅侃侃笑著在於莫芯的唇上猶豫的落下一吻，兩個人擁抱離開。

  易素拿起筷子，突然卻失去了全部的胃口，淡淡的嘆口氣，試圖將心口那口憋的很緊的氣咽下。

  過了一個半月，茅侃侃還沒有提出要離婚，有些出乎易素的意料之外，她不能先提，她答應女兒的就一定要做到。

  最近時常有些噁心，易素在心裡算著自己的生理期，自從生了茅家楠她對這方面敏感了一些。

  前些日子心思很煩亂，竟然忘了再事後吃藥，易素嘆口氣，摸摸肚子。

  她希望只是幻想，千萬不要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她沒的選擇，只能將孩子打掉。

  一個家楠已經將她的心給牽扯碎了。

  和周阿姨說了一聲，單身去了醫院。

  看著婦科外面，有很多挺著大肚子的媽媽，身邊跟著老公，兩個人有說有笑的，臉上的那種光環很是閃耀。

  曾經她也那樣幸福過，不是因為茅侃侃，而是有了茅家楠。

  「易素小姐……」

  終於叫到了她。

  醫生看了她一眼，然後照例的正常做詢問，然後讓易素做了一個尿檢。

  陽性。

  易素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她攤在椅子上。

  抖著手給周阿姨去了一個電話：「阿姨，我今天下課有些晚，你先帶著孩子回老宅，我好了就去接你們。」

  周阿姨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生還是不生？」醫生問著。

  「不生。」

  易素看著醫生問著：「手術現在能做嗎？」

  醫生問著一些常識的問題，易素一一回答。

  「是選擇人工流產還是藥流？」

  「藥流……」

  醫生給易素開了兩片藥。

  易素撫著肚子，淡淡的說著：「不要怪媽媽，媽媽沒有辦法……」

  如果這個孩子生下來，只會成為另一個把柄，她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有一個家楠就夠了。

  於莫芯檢查過身體之後，走出醫院，偶然間看見了易素，愣了一下，她掛婦科？

  馬上想起什麼的，給茅侃侃去了一個電話。

  「茅總，我在XX醫院看見了夫人，她在掛婦科……」

  「你來這裡做什麼？」茅侃侃問著易素。

  易素沒有說話，臉很白。

  等不到她的回答，其實茅侃侃更希望由醫生來告訴他，畢竟易素現在恨他，也許會騙他。

  他衝進診室……

  「哎，你怎麼回事，家屬不能進去的……」

  「易素怎麼了？」

  醫生皺著眉：「我說你怎麼回事？這裡男人不能進來的……」

  「我他媽的問你，易素怎麼了？……」

  那女醫生嚇的趕緊翻開病例。

  「打……打胎……」

  茅侃侃拉開門，沖了出去，雙手握住她的肩膀。

  「孩子呢？……」

  易素看著他的臉：「打掉了……」

  她說的很平靜。只是手一直死死攥著。

  一旁的小護士高聲嚷嚷著：「你怎麼回事啊，別晃病人，血還沒有下來呢……」

  一句話徹底讓茅侃侃死了心。

  於莫芯看著易素，簡直不敢相信，她竟然打掉了自己的孩子？

  她不是很喜歡孩子的嗎？

  「你……真狠……」茅侃侃冷哼了一聲，拉著於莫芯轉身離開。

  易素和他們的距離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然後終於再也看不不見他們，她輕輕鬆了一口氣。

  易素的頭髮已經又長了，她將頭髮挽起來，換上了她最近喜歡的波西米亞風的連身長裙，腳下穿著夾腳的拖鞋。

  草地上茅家楠和周阿姨在玩耍著，易老太太也在跟著兩人，自從上次孩子差點丟了，現在無論她在哪裡，一百米開外一定會有保鏢跟著。

  易母看著坐在長廊里的女兒，慢慢走過去。

  「媽媽……媽媽，我要坐鞦韆……」茅家楠喊著。

  她的小臉紅撲撲的，易素點點頭：「要抓住。」

  周阿姨帶著茅家楠去了一旁。

  易母接過易素遞過來的水瓶喝了一口水，看著淡淡的藍天。

  「你和侃侃最近怎麼樣？」

  其實周阿姨已經將一切告訴她了，她不怨茅侃侃，自己的孩子是什麼樣她很清楚，她現在也不希望女兒在跟茅侃侃有牽扯了，到底女兒是她生的，她雖然沒有親眼看見，不過光是聽周阿姨說，她就能想像得到。

  算了，既然無緣還是分開的好。

  易素看著前方，茅家楠衝著媽媽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