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懲罰(3)
2024-07-21 00:25:30
作者: 家奕
安以然自己並不是那麼想要孩子,她本來就還年輕,才剛二十出頭,這麼年輕就當母親,也當不好。而且她感覺自己是真挺笨的,怎麼可能當好一個媽媽?
一想到這安以然就愣了下,為什麼一直沒有反應呢?她身體很好,約克醫生也說受孕率很好,可就是沒有,忽然轉頭古怪的看著沈祭梵,是不是沈祭梵身體……
「小東西,又在胡思亂想了?」沈祭梵一看她這古怪的表情就猜到她腦袋瓜子裡肯定沒合計什麼好事,抬手輕輕揉揉她頭頂,低笑出聲,「在想什麼,嗯?」
「沒有。」安以然沖他笑了下,趕緊轉頭。覺得又不大可能,沈祭梵身體好著呢。
安以然畫了會兒,唉聲嘆氣著,沈祭梵讓人把畫板收了,拉著人下樓休息。等她睡下,沈祭梵直接進了會議廳的書房,四大暗衛早就等著了。
舒默醒來後無疑是第一時間來這裡,沈祭梵的行事作風向來有一說一,即便你死裡逃生,也覺不會就網開一面,一碼歸一碼,錯了就要罰,無規矩不成方圓,無論是暗衛營的人還是婭赫族人,誰都一樣。錯了,受了罰之後再說原因。
沈祭梵沉著臉走進書房,四人站得恭恭敬敬的,舒默就是後背嚴重了點,當完全不影響行動,沒了一飛沖天的囂張霸氣的火紅色頭在頭頂上,整個人倒是顯得穩當了不少。也不知道是被濃煙燻的還是被蛇血給染的,人都黑了一圈,真是怪事。
「爺。」四人恭敬出聲,頭顱微微低垂,跟四大金剛似地,站得筆直。
沈祭梵沉著陰鷙氣息立在四人之前,只有在此時才能清楚的感受到沈祭梵身上的氣息多強悍,四大暗衛本就是個個能獨擋一面的煞神,氣勢不容小覷。四人威風凜凜的並排一站,更令人望而生畏。然而沈祭梵往前一站,幾人卻瞬間相形見絀。沈祭梵那氣度就是天生而來的,同樣站著,周身瀰漫的冷戾氣息逼得人無法直視。
沈祭梵目光在四人面上掃了一遍,挺拔剛健的身軀停在魏崢身前,語氣沒有半分情緒,冷聲而出:「羽翼漸豐啊。」
魏崢垂下頭,不敢出聲。沈祭梵掃了眼魏崢,目光繼而落在顧問身上,繼而再側身走向顧問身前,抬手壓在顧問肩膀上,用了不少的力。顧問臉色當即駭白,濃眉一皺,直直跪下地,聲音透著些許懼意:「爺……」
「心思不少,可惜,時候未到。」沈祭梵語氣同樣沒有半分波動,睿利如鷹隼的目光緩緩撤開,你落在舒默身上。
沈祭梵的話令當場幾人都皺緊了眉,無疑是想到了什麼了。難道說,這事情,其實是顧問背後弄的?約克心裡一抖,爺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沈爺一轉身,魏崢凌厲的目光就落在了顧問身上,無疑沈爺說的是風口浪尖的這件事,可,這事情跟顧問會有什麼關係?水裡的藥是他讓人放的,但顧問在這件事情中扮演了怎麼樣的角色?無疑是推波助瀾了,不然,爺也不會點名說出來。
各人面色無異,可都心思幾轉。舒默身前站著面色怒沉的爺,有些發飄,主要是心底在合計著剛才爺說顧問的那句話,「心思不少,可惜時候未到」,到底是什麼意思?無疑爺說的是這件事,可到底是在說顧問什麼?
站在沈祭梵面前的人還沒有這麼光明正大神遊的,舒默那一個心思還沒翻轉,面頰上一陣抽痛,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地上趴著了。這下清醒了,即刻上前跪合在沈祭梵面前,面色驚駭:「爺……」
沈祭梵抬腳直接踹上了舒默胸膛,力道如同千斤鼎掃蕩一般,即刻舒默的身軀就被一股大力推後了兩三米遠。膝蓋摩擦在地板上,劃出了如撕裂的摩擦聲。舒默險險穩住身體,五臟六腑都在絞痛,硬吞了口血水下肚,即刻又跪著向前移,再度恭恭敬敬跪在爺面前,雙手伏地:「爺,請處置。」
約克側目看了眼舒默,就知道變態舒難逃一死,真是白瞎了他那堆好藥了啊。舒默旁邊是同樣匍匐跪在地的顧問,再來是魏崢,魏崢從頭至尾面色不改,目不斜視,似乎這一切就與他無關,死或傷,都跟他沒有直接關係。
舒默再度跪回原地,卻在這當下只看到沈爺抬腳,沒看到落下,就在眼花的當下,身體已經被踹翻了。舒默趴在地上,蜷縮了著身軀,捂住胸口,被踢破的內臟鮮血直冒,大口大口的從咽喉往上涌,根本就吞不及時,噴了一地。
舒默趴在地上,捧著衣服給擦地板,頓了下,即刻又爬了回去,再次跪在原地。
「爺,請處置!」如果沈爺不出手,那他的後果就是消無聲息的消失。但爺一出手,那就說明他還有希望,沒準他能硬挺過去。挺過去,這條命,就算保住了。
「不要,沈祭梵,不要再踢他了……」安以然咬著了牙,還是沖了進來,在沈祭梵身側身手緊緊抱住他,臉貼在他身邊:「你答應過我的,會救他呀,沈祭梵。」
沈祭梵抬手拉開安以然,沉著臉低聲道:「聽話,出去等我。」
「不要,我不要出去,沈祭梵,你不是答應了我嗎?你會放過舒默的呀,沈祭梵,你怎麼可以不講信用?沈祭梵,舒默要是死了,我不會原諒你!」安以然被拉開又靠了上去,緊緊抱住沈祭梵虎軀,揪緊了他的衣服。
沈祭梵聽不得的就是這話,怒沉著臉拉開她的手,安以然又貼上去。舒默匍匐在地,低低的出聲:「安小姐……」
剛出聲即刻一聲悶哼被連踹兩腳,身體劃出去老遠,直撞上了椅腳才停下來。滿口鮮血直淌,又硬生生咽下去,四肢不停的抽搐,在地上瑟縮了兩下才搖搖晃晃的爬起來,搖搖欲墜的跪著。
沈祭梵那力道多大?五臟六腑就給踹裂,平常人挨一腳無疑得躺三個月。
「自己是什麼玩意自己拎不清?她不懂事就能由著你們欺上頭?當我死了還是怎麼地?」沈祭梵暗沉著臉色怒喝,眸色銳利無比。
安以然也不敢靠近了,怕自己再說話會讓他更生氣。沈祭梵那兩腳是踹在舒默身上,可卻是把安以然給踹醒了。她以為沈祭梵只是對她會下那麼重的手,對別人都是客客氣氣的,可現在看來,原來他對所有人都一樣,他就是個會隨時動手打人的男人,而且打得理直氣壯。看看舒默挨的,再想想以前自己挨的打,才知道他已經對她手下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