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輿論,審問,信任,選擇(3)
2024-07-21 00:22:02
作者: 家奕
安以然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已經很晚了,她是不敢再攔車的。沈祭梵警告過,晚上超過十點就不准再攔車,也不准上任何人的車。被莫名其妙害了多次,她自己也怕了外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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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一長段路,慢慢的停下來,靠著街邊的路燈休息了會兒。也是在這時候才看到街邊上每隔十幾米遠就站著妖嬈女郎,有的是兩人一起,也有三人一起的,有的就一個人,什麼樣的打扮都有,竟然連穿學生制服都有。安以然總算明白剛才那男人為什麼平白無故說那種話,是把她當成站街女了。
安以然微微抬眼,眼前站了個男人,笑著看她:「玩三次,一百一次怎麼樣?」
安以然正眼都沒有給一眼,轉身就走了,後面傳來男人罵罵咧咧的聲音:「呸,當了婊子還裝清高,一百?十塊錢求老子老子都不上!」
「爺,別跟那種人生氣,我給你玩要嗎?八十一次?」男人一開罵就近的女人立馬就貼了上去,男人照舊罵咧著,不過已經開始在女人身上上下亂摸,很快鑽進了後面的綠籬交易。
安以然一直往前走,直接上了高架橋,她也不知道這是出城的路,就在橋上走,走了大半小時才下了高架橋。
魏崢是在出城的收費站攔住她的,安以然一看魏崢,立馬撲上去嗷嚎大哭:「魏崢,魏崢你怎麼現在才來?你怎麼可以現在才來?」
魏崢拍著她肩膀,沒說話。網上的新聞眨眼間千百個版本傳播出來,這後果是他們沒預料到的。即使預料到會轟動一時,可真料到所有焦點會全往她身上堆。輿論是個可怕的東西,言論自由更是把傷人於無形的利劍。從下午開始他們就已經開始鎮壓各方的負面新聞,可這次影響力實在太深。一千個網站被查封,下一秒一萬個域名跳出來。被查封的網站,換個馬甲又來,簡直是惡性循環。
一下午到現在,他們所有人都被弄得手忙腳亂,全城的計算機高手被他們請來了,正面壓不下去,就讓黑客直接給端掉。一晚上短短几小時,京城關了數十家雜誌。正面報導的媒體倖免於難,可那些靠杜撰新聞博關注的媒體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直接消失了。其中發布那些最不堪入目的假新聞以及故意扭曲事實真相,利用名字搏點擊的視頻、照片的網站主創以及媒體相關人員,直接被送進了局子,連個申辯的機會都沒給留。不少言辭過分,惡意侮辱或者故意煽動群眾謾罵詆毀事件主角的網友紛紛被查獲IP,同樣被關了起來。
安以然上網那會兒正是事情白熱化時期,如果再晚半小時,或許就不會看到那些扣上她名字的激情視頻和照片,貼吧也被刪了,只有極少極少殘留的新聞和照片還掛在網上。
槍打出頭鳥,頂頭的解決了,現在黑客們在做後續工作,也就是清楚網上殘留的照片和披著馬甲說是非的新聞,一查到,直接屏蔽。甚至介入國外網站,因為不少照片被傳到了國外,同樣要清楚乾淨。
車子到了別墅時候,安以然已經睡著了。沈祭梵走了出來,魏崢低低說了幾句話,沈祭梵沉著臉沒出聲。然後魏崢拉開了車門,沈祭梵俯身把安以然車裡面抱出來,垂眼看了眼安以然的臉,讓魏崢回去。魏崢點頭,爺進門後才開車離開。
事情的發展偏離了他的預料,沈祭梵本意並非如此,他不過就是想給她一點輿論壓力,讓她打消出門的想法。可他竟然忽略了媒體的劣根性,他的身份是個不小的噱頭,可這點噱頭又怎麼能滿足現在日益貪婪的媒體和社會民眾?相比起他身份的噱頭,她被杜撰的那些新聞當然更具娛樂性?
這次,是他自私了,沒有為她考慮。
沈祭梵就不是個會道歉的人,再錯,也不會道歉。就像他分明愛這小東西愛得無法自拔,他照樣從來不會說一個字,連喜歡都不會出口,更別提說愛。道歉認錯也是一樣,後悔得無以復加,他不會認錯。
安以然是被驚醒的,幾乎是一瞬間就睜開了眼睛,前一刻還睡得沉,後一刻眼珠子撐得老大,目光直直的望著天花板。沈祭梵坐在她身邊閒散的翻著文件,床頭的燈光打得很暗。時不時側目看她一眼,再轉頭看安以然的時候她竟然已經睜開了眼睛。沈祭梵愣了下,放下手裡的文件,伸手把安以然抱起來:「醒了?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沈祭梵大掌往她衣服里摸,在她後背摸了幾下,有些發熱,然後把被子推開了些,直接把她橫抱在懷,再反手開了燈。
「乖寶,我問你話呢,要不要吃點東西,嗯?」沈祭梵大掌一下一下擦著她額頭,讓她靠在胸膛,另一隻手拉開了些她衣服,讓熱氣散發開。
「沈祭梵,沈祭梵……」安以然目光有些僵直,好大會兒後頭往他懷裡拱,伸手緊緊抱住他,她嫁給他有錯嗎?他們一個願娶一個願嫁,關別人什麼事?
那麼多嫁進豪門的女人,就她莫名其妙被罵得狗血淋頭,憑什麼啊?殺人放火的不去罵,貪官污吏的不去罵,憑什麼逮著她罵啊?她只是個普通人,又不是明星要搏出位,憑什麼要接受這麼多人的辱罵?
「乖寶,累不累?」沈祭梵沒提一句新聞的事,小心捧起她這顆被傷透的心。
讓自己女人受到這樣大的屈辱,是他做男人的失責,他並沒有推卸責任,眼底載滿滿滿的愧疚和自責。他要做的,就是讓她勇敢面對,不就是些虛假新聞,有什麼好難過?他在她身邊呢,怕什麼?
「沈祭梵。」安以然一直低低的喊,就喊他的名字一句別的也不說。
她有些怕了,當初最開始的時候,她就沒想過他會有跟她結婚的意思。她一直是逃避著他的,就因為清楚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們有太多太多的不合適,可後來一步一步淪陷在他的強勢溫柔里。現在想來,她真的不應該只為貪戀一時的寵愛而答應跟他結婚,如果當初下定決心不跟走近,現在她肯定活得很開心。
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是她永遠不敢碰觸的惡夢,小心翼翼的鎖在記憶匣子裡,不想去看不想去想。好不容易漸漸遺忘,卻在這時候全部被翻出來,甚至比當初更不堪,更讓她無地自容,慢慢建立起來的自信瞬間被擊打得潰不成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