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訂婚,兩個人的承諾(3)
2024-07-21 00:13:32
作者: 家奕
沈祭梵心口就跟壓了塊巨石一樣,臉色被烏雲罩住。走進去,她就那麼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臉上還殘留著未清洗的血跡,露出的衣服上血跡斑斑,臉色幾近死灰。帶著氧氣罩,看起來很脆弱得不堪一擊。
沈祭梵深深吸了口氣,捏緊了拳頭又鬆開,放緩了步子,穩步走過去,坐在床前,伸手握住她的手。安以然感覺到來人,又把氧氣罩給拔了,微微轉動頭,望著身前的人,低低的說:「我要見他,他會不會來?我要見他、最後一面……」
沈祭梵緊緊握住她的手,移到唇邊,吻了下,低聲道:「乖寶,我來了。」
她的目光稀稀落落的落在他臉上,卻沒有焦點,四周散落,她眼前的只有個模糊的影子,大腦一點一點回程,拉回快消失的意識試著喊他:「沈祭梵,沈祭梵,是你嗎?」
「是,我是沈祭梵,乖寶,我來了,別怕。」沈祭梵低聲道,聲音沉重得猶如千金重物壓下,心底被層層繞繞的烏雲裹縛,臉色暗沉得可怕。
「沈祭梵……」安以然眼淚滾了下來,沈祭梵當即伸手輕輕擦去,安以然低低出聲道:「沈祭梵,你不要娶別人,我不要你跟別人結婚,你答應我好不好?」
「好。」沈祭梵緊緊握著她的手,沉聲而出,板著她的手輕輕貼在他的臉上,讓她感受他的溫度。氣息極其低沉,輕輕吻了下她的手心,又抬手擦她的眼淚。
「那你娶我好不好?」安以然很想笑給他看,可力不從心。沈祭梵點頭:「好,我娶你,你什麼時候想嫁,我就什麼時候娶。乖寶,我保證,以後不逼你了。」沈祭梵眼眶有些紅,天知道他看到她從馬上摔下去時心有多慌,差點以為心臟都跟著停止跳動了一般,這個笨蛋實在是太折磨人,如果,如果這次能僥倖沒事,往後,他一定好好看著,絕不再給她這樣任性對自己不負責的機會。
安以然總算放心了,她贏了礙,在沈祭梵這裡,她總算贏了一次。可,這代價是不是太大了?她不想死啊,她怕死得很,可真的好累呀,渾身都痛麻木了,她想睡覺,眼睛已經睜不開了,無力的出聲道:「你別走,我不讓你走,陪著我。」
「我不走,我就在這。」
沈祭梵溫熱的掌心竟有些出汗,看她緩緩閉眼,心底突地一跳,猛地握緊她的手,慌張之色瞬間爬上低沉的俊臉,急怒出聲大喊:「約克,約克!」
沈祭梵聲音一出早等在外面的約克已經和醫院的醫生快步走了進去,魏崢在看到約克也來了時就覺得事情大了,心底想著,這次一準得因小姑奶奶給玩兒完。
安以然渾身痛是因為摔的,內臟受到重力撞擊,但沒什麼大事。至於呼吸不了,那完全是因為高原反應,缺氧,她要不是自己三番兩次拔掉氧氣,也不會再度暈過去。至於渾身的血嘛,那是從血庫調的。因為是設計好自己控制血袋來著,可誰知道她先給摔了,摔下去時候壓破了血袋,所以才有現場觸目驚心的血紅一片。姑娘自己本身,一點外傷沒有。所以,總的來說,姑娘福大命大,完全沒事。
安以然醒來時候已經出院了,人在賓館。安以然睜開眼,眼珠子左右轉了一圈,確定自己沒事,還活著後試著爬起來,可沒見到其他人。
安以然伸伸胳膊,扭了下脖子,又滑下床動了腿,沒事?真沒事?
她很詫異啊,怎麼會這樣的?明明她感覺自己就要死了啊?用力吸了幾口氣,心口有些悶悶的痛。輕輕捂著胸口,了了,原來傷到的是內臟。
「醒了?」沈祭梵挺拔的身軀立在門口,雙手插在兜里,語氣神情有些淡漠。
「啊——」安以然被這聲音嚇到,猛地轉過身,撐得老大的眼睛直直看著沈祭梵,足足三秒後才反應過來,他是真的來了,不是幻覺。
這反應過來後立馬心裡開心了,立馬張開手朝沈祭梵撲去:「沈祭梵,沈祭梵你真的來了,我不是做夢,是你真的來了,沈祭梵,沈祭梵……」
雙手緊緊抱著沈祭梵強健的身軀,俏臉輕輕的在他胸膛上蹭來蹭去。深深吸著他的氣息,低低的說:「沈祭梵,我好想你,是真的好想。沈祭梵,沈祭梵……」
一句一句的喊,聲音軟軟糯糯的,直把鐵石心腸的男人心給融化掉。她不需要說怎麼樣的好話,就這麼乖巧的抱著他軟軟的喊他幾聲,就已經敵過千萬種討好了。頭往沈祭梵懷裡拱,拱來拱去後又仰頭望他,眼裡閃亮著耀眼的星星。
「沈祭梵,你說話礙,你是不是也想我了?」無疑,姑娘已經忘了暈過去前沈祭梵都答應她什麼了,所以這才又開始低低的討好。
沈祭梵心底給膩得不行,因為實在抵抗不住這小東西的誘惑,所以想推開她板著臉教訓她的初衷實現不了。控制不住的伸手輕輕扣住她的柔肩,往下移去,掌在她腰際,用了些力把她更近的帶進懷裡。
安以然一直望著他的臉,他雖然還是沒說話,可他的動作已經告訴她他並沒有在生氣。眼底笑起來,鬆手又上舉,圈住他的脖子,身高差太多,所以放棄去吻他臉的打算,直接撅起小嘴隔著他衣服親他胸膛,低低的說:「沈祭梵,我好愛你的,那天的話,我收回好不好?」
抬眼偷偷望了下他的臉色,抬眼的視線里是他大片剛硬的下巴。安以然微微後仰,望著他,看他臉色如初,撇了下嘴,真是挺可恨的,她都已經先讓步了,他竟然還僵著。好吧,誰讓他是大爺來著?本來這次,是她捨不得他,不是他要她怎麼樣的,反悔的變成她了,所以,礙,再接再厲。
「沈祭梵,沈祭梵你就別生氣了好不好?」安以然低低的怨念著,又親了下,抬眼望他。眼裡哀哀怨怨的,「其實你還是捨不得我的,對吧?所以你來這裡了。」
沈祭梵扣著人走出房間,套房很寬敞,地面鋪了層厚厚的地毯。安以然光腳踩上去竟然感覺有什麼不同,大抵是心思沒放在這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