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依賴(4)
2024-07-21 00:11:11
作者: 家奕
安以然扶著安母,皺緊眉看向葉芳,聲音因為情急所以有些高,出聲指責道:「大嫂,好歹媽也是長輩,就算你現在跟安家沒關係了你也不能這樣對長輩。安峖就在旁邊看著,你不怕教壞小孩子嗎?」
葉芳看向小姑子,愣了下,她當初在安家時候就她疼這小姑子,沒想到今天這人反倒幫起安母來了。冷笑了聲:「以然啊,我當初怎麼對你的你都忘了是吧?安家果然都是忘恩負義的東西,你跟你大哥雖然不是一個媽生的,可這德行真是一模一樣。我還以為你會是不同的,沒想到你也一樣,虧我白對你好了一場。」
安以然臉色有些白,聲音略低了些,道:「大嫂,你對我的好我都記得。但我不能因為你對我好,而盲目偏袒你。媽是長輩,無論如何你不能對長輩這麼無禮,就算為了安峖你也不能這樣,安峖這個年紀正是接受人性啟蒙的時候。」
「哈哈,懦弱無能的安二小姐竟然來跟我說怎麼教兒子?我兒子成龍成鳳跟你安家都沒有任何關係。二小姐,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啊?你一個連正經出生都沒有的私生女竟然來教我怎麼管教兒子?真是笑話。」葉芳冷冷譏諷。
安以然看著眼前已經變得陌生的大嫂,才不過短短一年時間,大嫂怎麼變得這麼咄咄逼人了?她的印象里,葉芳是大家閨秀的典範,溫和大方。可如今,怎麼跟變了個人一樣?難道是因為不是一家人,所以連態度都發生這麼變化嗎?
「小姑。」安峖望著安以然大聲哭,安以然心裡一緊,鬆開安母想去抱安峖,可哪知葉芳卻一把將安峖扯到身後,小孩子腿短,差點被她一扯栽了個跟斗。
安以然急了,有些怒道:「大嫂,你就是這麼帶孩子的嗎?你為什麼這麼防著我們?安峖是姓安的,你難道想他連自己的家人都不認嗎?」
「他現在有家人,他外公外婆對他好得很,不用你們管更好,免得跟他那個禽獸不如的爸爸敗壞了德行。你們安家有誰是好東西?與其在這裡指責我,不如自己好好回去反省反省。」葉芳硬拖著哭喊聲不斷的安峖走了。
小孩子哭嚎聲隔了老遠還傳過來,安以然於心不忍,安母痛哭流涕,抓著安以然的手說:「是我們以鎳對不起她,她如今不讓我們見安峖,這是在報復我們啊。當初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同時他們離婚,誰也沒想到,他們離婚,她竟然把安峖帶走了,這個狠心的女人。當初在我們安家的時候,我們拿她當佛一樣供著,如今竟然是翻臉不認人,連孫子都不讓我抱,那女人沒良心啊……」
「算了媽,大嫂心裡也又恨,等過一段時間大嫂氣消了,大哥回來了,我們再跟大哥去把安峖接回來。現在我們家裡情況開始好了,我想,如果是大哥親自去接大嫂和安峖,大嫂會回心轉意的。」安以然低聲勸說,無視周圍指指點點的聲音,扶著安母走出超市,往家走。
安以然始終記得當初葉芳為了嫁給安以鎳跪在葉家門口跪了三天,無論葉家怎麼反對,葉芳還是堅持嫁給安以鎳。如今,安以鎳確實有錯在先,但是夫妻這麼多年了,就算了情分盡了為了安峖,葉芳也不會太絕情,葉芳不是那樣的人。
安以然一條一條分析給安母聽,讓她別急,現在跟大嫂鬧起來,只能讓大嫂記恨得更深,到時候更難得到她的原諒:「而且,大嫂的事,我們也只能在一邊幫著,解鈴還須繫鈴人嘛,得要大哥去做。我們做再多,也只會讓大嫂心裡氣怒更深,對大哥的怨恨更深。大嫂,大哥,還是有感情的,只是被大哥傷得太深了。」
安母多少聽進了些,也沒再鬧了,家裡就她跟安父兩個人,安以然早出晚歸的,安以鎳去找安以欣到現在還沒點兒消息。原因是那人販領著人去找,卻在那邊時候溜了,安以鎳跟兩個警察在西南山區跟那人販幾人玩貓捉老鼠的把戲。警察跟當地民警交接了,不過看這情況,估計還得好長一段時間才有消息,而安母整天無所事事,就想孫子想得心慌啊,照片翻來覆去的看,想著如果孫子在家裡,那該多好?安父倒是過得逍遙,每天公園一溜,花園一轉,一盤棋就是一上午,一杯茶就過了一下午。安母就一個人在家呆著,實在受不了。
今天難得轉到超市來,竟然被她看到了孫子,她能不激動?
安以然在家陪了安母半天,中午也在家吃的,飯後安母進廚房收拾時候安以然拉著安父去了陽台,低聲道:「爸,你出去時候能不能也帶上媽?媽最近情緒好像不太好,又擔心大哥和姐,又想安峖,你如果帶上媽,就帶著吧,不然她成天沒事做就多想。」
「我說了幾次,她不樂意去。再說公園都是些大老爺們兒,她一個女人家圍著看下棋也確實不好,我儘量下午不出去吧。」安父想了想說道。
安以然點頭,思量了會兒說:「不如,讓媽去學跳舞吧,轉移注意力,有事情做了就不會想別的。我看有好多的媽這個年紀的去學跳舞呢,氣質特別好。媽本來就優雅端莊,要學上跳舞,肯定得年輕二十歲。」
安父不同意:「一大把年紀了還跳什麼舞啊?還當是小姑娘呢?再說就那種跟別人摟摟抱抱就是跳舞了?不成不成,還是讓她坐家裡發呆吧。」
「爸爸呀……」安以然皺著眉喊出聲,怎麼男人都是這么小氣的?她以為就沈祭梵有那樣變態的想法,原來不是,這難道是男人的通病嘛?
安母那邊是看見兩父女瞧瞧去了陽台,心裡有幾個不高興,畢竟上午的事讓安以然丟臉了,以為安以然在背著她說什么小話。本來不想去聽牆角,可實在又忍不住想聽安以然是怎麼說她的。心裡覺得不值,這段時間她是盡心盡力對這個女兒,覺得就算抵不過以前的記恨,也不至於在這時候背後捅她一刀吧。
站在窗簾後面,雖然擱了玻璃,可還是把外面的兩人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安母聽到安以然的話,眼眶有些濕。心裡嘆氣,到底是她自己心眼子小,亂猜忌別人,安以然的個性她以前覺得是在裝,可這段時間她是真真切切看命明白了,這孩子天生就是這麼個性子。只知道一味對別人好,也不想想值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