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我的自由(4)
2024-07-21 00:07:22
作者: 家奕
安家東西都點全了,安父和安以鎳上前跟銀行的人交涉,安父跟著去了拍賣行,安以鎳跟車去了二手市場。這裡面不拿自己人盯著,誰知道銀行到底兌了多少錢回來。今時不同往日,分分角角都得計較清楚。
「爸爸,要不,我陪你去吧。」安以然看著安父已經無法直立的背影,眼眶忽然一紅,跟著跑上去低低的說。
「算了,你媽和你姐姐情緒都不穩定,你幫爸爸守著她們,別讓她們出什麼事,我和你大哥很快就回來,別單心,只是簡單的交接而已,點算清楚就回來。」
安以然點頭,趕緊轉身,眼淚在轉身的瞬間掉出眼眶:「好,我會好好照看她們的。」
匆匆跑開,不是傷心,而是感動。爸爸,從來沒這麼語重心長對她好說過話,這麼鄭重其事的交代她事情,讓她受寵若驚的同時又心酸得不行。
被搬空的安家已經被貼上了封條,她們現在無處可去,只能在安家小院外等著安父和安以鎳回來,等他們回來才好商量下一步怎麼打算。
安母大概也是被安以欣剛才傷了心,這時候正靠著安以然哭得悽慘。安以然偶爾安慰幾句,心裡百感交集。吐出熱氣望天,逼回滿眶的眼淚。
沒了沈祭梵,可她卻有了家人。是不是,就應該是這樣,不能要求太多?如果,沈祭梵和家人比,她無疑是站在家人一邊的。而如今安家的情況,更不容許她這時候離開。
無論怎樣,她會振作,就算做給沈祭梵看好了,沒有他,她同樣會過得好。
安父和安以鎳先後回來,中午誰都沒吃飯,全都飢腸轆轆。安母捂著肚子咬牙撐著,其他人都沒提這事,或許這樣打擊的情況下,吃飯的事已經忘了。
「要不,暫時先去賓館吧,就算有肯跟我們來往的親戚朋友,也不會讓我們全家都住進家裡的,先去賓館再慢慢合計。」良久,安以然才低聲建議。
安家的不動產全部抵押,安母的私房錢首飾,安以鎳背著安家在外面添置的房產也被收了去,安以欣的私人戶頭也全被收繳了個乾淨。安家人現在,是真的乾淨得很。安以然倖免,是因為她被逐出了安家,安家這一劫,其實跟她沒關係。
安以欣看了眼安以然沒出聲,安以鎳倒是先點頭了,可立馬又噤聲,沒錢啊。
只能想辦法試試聯繫朋友,有沒有人願意幫的。頓了下說:「我就不去賓館了,我打給朋友,這幾天先在他們那去擠一擠。我們這麼一大家子往賓館去,實在也、不像樣子,明天報紙……」
「安家都已經這樣了,還怕丟什麼臉?大哥,你還當你是以前的闊少爺?」安以欣冷冷出聲譏諷道。
「行了,少說兩句。你先打電話吧,能去朋友那擠一擠的就去,一家人都去賓館,那開銷得多大?」安父看了眼安以然,目光帶過安以欣,然後對安以鎳說。
安以鎳走一邊去打電話,可牆倒眾人推,安家已經走到這個地步,誰願意往自己身上攤事兒?幫安家不如幫個乞丐,安家那是被連根拔起,哪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現在出手,那就是個無底洞,誰願意往那無底洞裡扔錢。一去不回的東西,二傻子才會出手。
安以鎳走開,安父看向安以欣,安以欣笑了下,說:「我沒有朋友,那些千金名媛們爸你比我更清楚,以前相互走動是因為什麼。我沒那麼賤,這時候送上門去給人羞辱。」
淡淡的看了眼安以鎳,看他臉色就知道是什麼情況了。傻了吧,那些個酒肉朋友能有幾個真?
沒多久安以鎳土灰著臉回來,還有那麼些難以啟齒。安以欣無奈的笑了下,男人果然什麼時候都要面子,底諷道:「算了吧,你把希望寄托在那些認錢不認人的狐朋狗友身上,還不如希望安以然身上的錢夠我們住賓館。」
安以鎳一張臉被安以欣堵得成了豬肝色,狠狠瞪了她一眼。何必呢,這麼說別人她心裡未必就痛快。到底是男人,安以鎳直接忽視安以欣的冷言冷語,看向安以然,頓了下說:「以然,如今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你既然留下來了,那麼……」
「我知道,我有一點錢,但是不多。因為一直沒有工作,所以也一直沒有攢下錢來,不過,今晚住普通一點的賓館是夠的。我們先去賓館再慢慢商量以後的事吧,天無絕人之路,一定會有辦法的。」安以然臉上一直很平靜,這裡,怕也只有她腦子在此刻是清醒的。很冷靜的說,眼裡透著堅定的神色。
安父欣慰的看著安以然,良久才重重吐了口氣,道:「然然,幸好,幸好爸爸還有你這個女兒。」
安母在大家都商議定了後忽然突突的說了句:「沈爺那麼有錢,你好歹跟了他一場,就沒拿走點什麼東西?都已經被打成那樣了,好歹也該拿點賠償吧。」
安以然臉色白了白,苦笑了一聲。枉費她想瞞著家裡人和沈祭梵的關係,可大概,他們是早就知道得清楚了吧。所以,才會忽然出現在她面前,才想起她這個女兒來。爸爸和大哥找上她的時候,就盼著這一朝呢。
礙,算了,想那多知道那麼,也只是給自己添堵。再相信人性本善一次吧,再努力向家人靠攏一次,如果,她註定孤獨一輩子,那也認了,以後都不會再奢望不該屬於她的東西。只要他們現在真的想接受她,以前的事,都封存起來。
「我已經拿走了最重要的東西,怎麼還能要沈爺別的?」安以然臉上帶著笑意看向安母說,並沒有因為她的話而惱怒半分。
「什麼東西?」安母眼底出現了一絲亮光,就連安以鎳都是眼前一亮。
安以然笑笑,彎腰把自己的畫夾背上身,再去提她的包,邊說:「我的自由。」
安家人都是一愣,安以欣倒是笑了。邊笑邊搖頭,說:「安以然,你總算清醒了一次。你做得對,天底下最不可信的,就是男人。以後,別再依靠任何男人,男人啊,都不是好東西。做得好,做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