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受傷(四)
2024-07-20 23:39:06
作者: 木簡澄
這話讓白磊眼前一亮,窮途末路的時候,只要留著這條命就夠了,畢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他遲早會再東山再起。
只是,事實證明白磊還是高興的太早了,只見任君遷把手裡的槍又丟給了魏年,抬眸繼續道,「讓你死在我手裡,只會弄髒我的手!」
「這裡交給你。」不再跟白磊多話,任君遷話音一落就轉向魏年吩咐道。
說著,任君遷就已經帶著妙婉轉身離開,朝門口的車子那邊走去。
不管白磊現在是什麼反應,任君遷和江妙婉就已經坐進了車裡。
「去醫院。」江妙婉一進來,就迫不及待的對司機說道。
「先回任家。」任君遷將江妙婉的手握住,又安撫似的摸了摸她的頭,而後朝前面的司機吩咐道。
那司機是任君遷的專屬司機,所以也只聽他一個人的吩咐,他撇過頭然後應道,「是。」
「為什麼不先去醫院?你的傷…」江妙婉看了一眼任君遷的靠近腰的背部那裡,現在他一直微微側著坐,就是怕碰到傷口。
「不急。」任君遷挨了槍傷,眉頭都不皺一下,而且還有種習慣了的感覺。
「怎麼不急?萬一感染了怎麼辦?」江妙婉擔心的抬眸問道,她又不會處理槍傷,而且這樣的皮肉傷很容易感染。
任君遷搖搖頭,嘴角還有笑意,「婉婉擔心我。」
他說的是肯定句,而不是問句,所以任君遷現在心情很好。
「對!我就是擔心你!我不該過來,拖了你的後腿害得你受傷,你受傷也是因為我…」
江妙婉一咬牙乾脆就承認了,她就是擔心任君遷,從一開始就擔心,她就是喜歡任君遷,或許是從很早之前就喜歡。
任君遷嘴角彎起的幅度更大,笑意更深,看著江妙婉紅透了的臉,心下不知道多高興。
片刻後,任君遷又看著車窗外正色道,「現在我們還在B市,不能去醫院。」
不僅不能去醫院,他們還得馬上回A市。
江妙婉聞言,這才恍然大悟過來,B市是白磊的地盤,他們怎麼可以在這裡逗留?而且白家的人又不只是在白家大宅里,任君遷留下魏年,不過是要暫時活捉白磊,控制住他然後再將白家所有的東西名正言順的轉入他手下罷了。
「那你的傷口萬一感染了…」江妙婉皺了皺眉,自然知道任君遷不肯馬上處理傷口實在是迫不得已,但是這也不能阻止她的擔心。
「不會有事。」任君遷口氣平淡,就好像受傷的人不是他。
江妙婉卻覺得一陣心疼,任君遷如此冷靜淡定,而且看起來習以為常的樣子以前肯定是吃了不少苦頭的。
車子快速的在馬路上行駛,比平常的速度要快上許多,為的就是不能讓白家的人攔住他們。
眼看著就快到A市,江妙婉還在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任君遷就忽然側倒在了她的肩膀上。
江妙婉愣了一瞬,旋即撇過頭,「任君遷?任君遷?」
呼喊無果,江妙婉又伸手晃了晃任君遷的身子,他這是睡著了?江妙婉看著側靠在她肩膀上的頭,他的五官精緻的讓她每看一眼都覺得驚艷。
只是,這個時候的任君遷似乎很不舒服,臉色比平時要紅潤一些,嘴唇卻有些許發白。
江妙婉一驚,心底升起一抹不好的預感,趕緊摸了摸任君遷的額頭。
好燙!江妙婉不敢相信剛才還好好的任君遷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虛弱,身子還這麼燙,於是她又抬手碰了碰任君遷的手還有臉,結果發現無論怎麼看,任君遷的身子都熱的像是處在蒸籠里一樣,讓江妙婉頓時有些慌亂。
「怎麼會這麼燙?任君遷…」江妙婉皺眉,看來任君遷的確是發燒了。
最糟糕的是,任君遷不但發燒了,而且現在根本就沒有意識,就連她叫他,任君遷都沒有什麼反應。
江妙婉挪了挪身子,想讓他的手鬆開自己,然後把他扶好,沒想到她才剛挪動了一點點,任君遷就加大了力度,把她抱的很緊,讓江妙婉愣是沒有任何辦法掙脫。
「任君遷…」江妙婉抬眸看向任君遷,眉心已經擰成了一個結,「任君遷?君遷…」
任君遷發燒了,江妙婉現在腦海里的信息只有這個,任君遷之所以會發燒,除了傷口感染,江妙婉不做他想。
「還有多久會到任家?」江妙婉趕緊開口問前面的司機,自己卻沒任何辦法,只能暫時給任君遷當個人形靠枕。
「如果不堵車,大概是十幾分鐘。」司機也看到了車子後面的動靜,他是任君遷手底下的人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那就好…」江妙婉再次伸手摸了摸任君遷的額頭,希望他不要出事,「儘量快一點。」
「是。」司機應了一聲,車子的速度又提高了一點。
隨後,江妙婉又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然後給莫宇打了個電話,讓他通知任家的私人醫生,趕緊去任宅候著。
十幾分鐘後,江妙婉就已經坐在了任家的客房外,因為任君遷的房間不允許外人進入,所以老管家把那幾個私人醫生都帶到了客房裡,等任君遷一回來,就把他送到了客房。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江妙婉等的心焦。
任君遷不是什麼大病,就是沒有傷到要害的一處槍傷,還有傷口被感染,但是關心則亂,江妙婉是的的確確把他放進了心裡,所以這會兒等在房間外,她一點都不放心。
「江小姐,需要喝點什麼嗎?」方管家讓那些傭人都離開了主宅,他則是跟江妙婉一起守在房間外,他似乎是看出了江妙婉的憂心忡忡,所以開口問道。
江妙婉搖搖頭,她哪裡還有心思喝東西,她現在一門心思都在想任君遷有沒有事,就連文澤已經被救回來了,她都沒來得及去問下。
「說起來,這次真是感謝江小姐了。」方管家的神情溫和又慈祥,眼神中充滿感激,又撫慰的說道,「您不要太擔心,先生從小就很堅忍,一定能很快清醒過來,所以這點傷不在話下。」
方管家並不擔心任君遷的傷勢,因為在這之前任君遷受過很多次傷,方管家已然是心裡有數,不然也不會心寬到安慰江妙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