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0章 仿佛臨江仙歸來

  那女子眉目如畫，氣質出塵，雖已失去生氣，但卻依舊能令永遇樂感受得到她身上那眾凌駕於眾生之上的冷傲氣息。

  驀然之間，永遇樂的心頭便浮現出來一抹影像來。漫天紫霧之中，那白衣女子，凌駕於紫霧之巔，睥睨眾生。

  然而，女子的神情卻在冷傲之中，隱隱透著幾分落寞。

  是高處不勝寒麼？還是，愛而不得，求而不得？還是，遭遇了蝕心之痛？

  永遇樂不由自主的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好痛好痛！

  那種蝕心之痛，又一次席捲而來。令她額頭滲出冷汗，令她面色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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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來了。終於回來了。歷經千年的等待，終於……回來了……」

  一道飄飄渺渺的聲音，在永遇樂的神識之中響起。

  這飄飄渺渺的聲音，曾經數次在永遇樂的神識之中響起。那聲音聲聲對她說道：「歸去來兮，田園將蕪胡不歸……歸去來兮，田園將蕪胡不歸……」

  那聲聲飄渺之聲，勸著永遇樂快回去吧，快回去吧。

  那聲音是在告訴她，風雲宗已荒蕪，讓她快回去，重振風雲宗麼？

  或許她真的是風雲宗的宗主。

  疼痛難忍，眼前紫霧瀰漫，虛光浮影交錯。過往萬千事物，如洪水猛獸，向永遇樂飛撲席捲而來。

  永遇樂站在當年那停放著古棺的位置，身體不堪承受這份沉重，向地上倒去。

  就在永遇樂已經跌倒在當年那古棺停放之處的時候，白衣飄飄，一雙手臂，隨之將她扶住。

  然而，永遇樂終究已經不堪重負，失去了意識。

  神識不堪重負，亦是變成一片空白。

  白鶴鳴雙臂托著永遇樂的身體，看著已然失去意識，眉頭緊緊皺著的永遇樂，一雙洞察世間萬事的眸子之中，卻是一片深邃。

  「小樂。不急。不急。蓄千年之力，前塵往事，終究會由你自己，一一划上句點。小樂，不要急……」

  喃喃的安慰，低低的輕語，一聲一聲，是白鶴鳴千年的心聲。

  那扇散發著古老氣息的木門，依舊敞開著。

  有朦朧的月光，淡淡的走了進來，籠罩在白鶴鳴和永遇樂的身上。

  兩人皆都白衣勝雪，在淡淡的月光之下，恍若九天之仙。

  白鶴鳴垂眸看著沉沉睡去的永遇樂，一如當年看著被她親手放入古棺之中的那個人。

  何其心痛！

  當年他親手抱起她，把她放入古棺之中。他臉上的神情依舊是那樣的超脫淡然。但誰人會知道，他的心中，是歷經了怎樣的千刀萬剮，怎樣的蝕心之痛。

  「小樂。不急。前塵往事，血海深仇，你定會親手去報。」

  他本超脫。但，心頭卻有一顆硃砂痣。

  那顆硃砂痣，便是永遇樂的血海深仇。若不能親眼看見永遇樂自己親手抹去，他，終其一生，都無法做到內心真正的超脫。

  月光漸已明亮，籠罩在白鶴鳴和永遇樂身上，仿佛是一團光環。

  「小樂啊……小樂……」

  輕聲的呢喃，恍惚之間，仿佛是臨江仙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