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 豪氣沖雲天

  「放眼這四國之中，除了碧雲仙子一人之外，任何人都解不了我們所中的毒。而如今碧雲仙子已死，我們自然也唯有死路一條了。」

  「事實上，就算碧雲仙子尚在人世，她也不可能給我們解藥。她要利用這毒，控制我們一生一世的！而今，永姑娘肯讓我們痛痛快快的死，這是永姑娘一番好意，一片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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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峰主所言甚是！」

  碧玉峰上的其他諸人，也都附和著碧玉峰峰主的話。

  「我等雖受碧雲仙子所鉗制，但卻都是堂堂熱血男兒！便是死，也該死得乾乾脆脆，利利落落。也該死得堂堂正正！」

  「我等不願自盡。如此，愧對天地，愧對父母。永姑娘肯送我們體面的死去，肯讓我們不必承受那些痛苦，我們對永姑娘感激不盡！」

  蘭汀芷聽著這些大好男兒們的話，仔細一想，也的確是這麼一回事。

  與其痛苦的死去，不如大醉一場，就此離開這個世間。

  如此，對他們而言，也的確是一種解脫。

  只是……

  這場酒，在此基調之下，註定了會喝得很痛苦，會喝得很壓抑。

  但，碧玉峰上的諸人，卻是情緒高昂。

  「來，幹了這碗酒！永姑娘，我們敬你！」

  眾人齊齊舉杯，對永遇樂說道。

  永遇樂重新倒了一碗酒，隔空向眾人揮了揮，算做碰杯。

  而後，眾人各自將自己碗裡的酒一飲而盡。

  一大碗酒下肚，眾人皆都興起。胸中的那種豪邁之情更甚。

  「繼續喝！今天不醉不歸！」

  「今朝有酒今朝醉！花開堪折直需折！」

  「莫使金樽空對月啊！」

  「永姑娘替我們報了大仇，此生，我們也無遺憾了！」

  眾人借酒抒懷，皆都豪邁說道。

  唯有永遇樂一行人，與碧玉峰上這些豪邁的諸人，格格不久。

  永老爺子心事重重，敬這些人都是一條好漢。可惜，卻落得如此命運。

  蘭汀芷和蘭嬤嬤一腔柔軟心腸，看著笑迎死亡的眾人，將眼淚吞在了肚子裡。

  永如竹在這一刻，卻似是有了一種新的感悟。

  原來死亡，並不可怕。

  只要堂堂正正，骨氣不消，傲氣不減，帶著一身錚錚傲骨死去，也依舊頂天立地！

  死亡在眼前，都尚且如此。

  那麼，活著的人，更加應當傲骨錚錚！

  永遇樂帶著一身的冷意，站在眾人之中。

  她飲完碗中酒，任由碧玉峰上的人又給她斟了一杯。

  碧玉峰上大風起，獵獵風中，永遇樂一襲白袍迎風飄揚。

  她那用白玉簪綰起來的烏髮，亦在風中飄飄揚揚，隨風起舞。

  碧玉峰極高，似是與世隔絕。

  此情此景之下，竟是恍如隔世。

  曾幾何時，她也曾這樣與人豪邁對飲過？

  曾幾何時，她也曾是這煙火塵世之中的參與者？

  一切，好像已經很遙遠很遙遠了。遙遠到差點兒永遠的消失在她記憶之中。

  但今日，此時，此刻，她竟能夠再次親歷。

  眾人將壇中的酒全都飲盡，這才「啪」的一聲，將手中那隻酒碗豪氣沖雲天的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