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確定他身份
2024-07-20 22:24:04
作者: 林溪陽
半柱香後,莫留香回了房間,她看到古沐塵在柜子前面晃悠,她道:「你和清瑤把話都說完了?」
古沐塵轉過身,回到莫留香身邊,點頭,「說得差不多了,只不過還有一件事,蘇大小姐叫我同你求證。」
「哦?」莫留香挑了下眉,「求證什麼?」
古沐塵咧了下唇,含笑問道:「蘇大小姐說,當年她救下銀羽齋掌柜姬明歌的時候,姬掌柜全身的血液都被人抽乾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這件事?」莫留香轉過頭,看向蘇清瑤,但蘇清瑤沒有說話,也沒有抬頭,只是很專心的繡著自己手裡的嫁衣。
莫留香回過頭,目光落在古沐塵身上,聲音微低,「當年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人是清瑤救下來的,這件事情還是她知道得較多,如果她不想說,你為何還要了解?」
古沐塵勾了勾唇,「因為,我想知道我弟弟曾經都受過什麼苦難。」
莫留香目光一閃,好半天都沒說話。
莫留香沒有說話,古沐塵便等著她開口,須臾,莫留香把古沐塵叫出了房間。
站在院內,莫留香看著那等著他開口的男人,過了好久,她才道:「你已經確定他就是你的弟弟,古沐禪了?」
古沐塵微微一笑,「確定是確定了,只不過我還想再做最後的確認。」
他做事,總要保證萬無一失才行。
莫留香面色微沉,眉眼間有著化不開的深沉濃霧,她的目光落在遠處,淡淡出聲:「那一年,姬明歌躺在雪山上,他渾身的血液被都五毒老人抽乾了,五毒老人認為他再沒有了利用價值,便想任由他在雪山上自生自滅。但他並不知道,姬明歌還有一息尚存,正好清瑤追輯逃犯路過雪山,索性清瑤就將他從雪山上救了下來。」
「五毒老人是什麼人?」
「是一個手段陰毒的老人,因為他在江湖上的名聲遠在清瑤之後,所以他一直想煉製出天下至毒之物。他喜歡用人血練毒,也研製出了不少毒人,姬明歌就險些成為他的毒人,但因瑤兒出手相救,用以毒攻毒的手段化解他體內餘毒,才令他恢復了正常。」
「這麼說……」古沐塵臉色變得極為難看,「當年他與爹娘一起失蹤,是被這個五毒老人給抓走了?」
莫留香淡淡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
當年姬明歌是怎麼離開京城的,或許只有姬明歌自己清楚。姬明歌不說,蘇清瑤與莫留香也就都不清楚。這兩人對於姬明歌的過去並不感興趣,所以她們也從來沒有問過。
不過,古沐塵現在倒是對此感到極為好奇,如果古沐塵想知道,或許讓他直接去問姬明歌較好。
古沐塵臉色深沉,「可他不承認自己的身份,無論我怎麼逼問也不肯說,想來當年他必定是吃了不少的苦,否則他絕對不會對當年之事緘口不言。」
莫留香聳肩,「那就是他事情,如果他想說,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
古沐塵無奈苦笑,「那要如何,我才能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
莫留香看著他,聲音依舊很淡:「我沒有辦法。」
古沐塵低下頭,「那你說,我如何做才能讓他承認自己的身份?」
莫留香微微勾起唇,「你不是名震天下的第一皇商嗎?聽說北蜀第一皇商是一個擁有七巧玲瓏心的男人,怎麼一到這種事情,你就開始犯傻了?」
古沐塵搖頭輕笑,「不知道,或許因為他是我的家人,所以我才會舉棋不定。」
「那你現在打算如何?」
既然從她這裡聽到了姬明歌之前的事情,想來他已經有了自己的主意。
「我們已經定下了婚期,我想在你我成親那日讓他站在老爺子身邊。」
莫留香唇角微揚,「那就是你的事情了,姬明歌這個人很難說動的,如果連你都沒有辦法讓他承認自己的身份,還有誰能讓他承認自己就是古沐禪?」
古沐塵定定的看著她,半晌後,聲音微啞,「可我現在想不到辦法。」
「現在想不到不代表以後也想不到,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你先回去吧,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古沐塵一把握住她的手,唇角微張,「你……什麼時候回古府?」
莫留香輕輕挑眉,「暫時不會回去了,這兩天莫府就能改造完工,等僕人清掃乾淨,我就會回莫府居住了。」
古沐塵臉上難掩失落,「那以後我若想見你,便只能去莫府找你了。」
除非,他儘早把莫留香娶進門。可他與莫留香的婚期定在兩月之後,一想到還有兩個月他才能把莫留香變成自己的女人,他當真是覺得有點難捱。
古沐塵很不捨得的離開蘇府,他離開後,莫留香再次拿出荷包繡了起來。
她坐在蘇清瑤身邊,認真的繡了起來。
片刻後,蘇清瑤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而後又低下頭,仔細的繡著自己的嫁衣。
再說玉如靜被送出京城後,她在江南的日子並不好過。而且她又是位被脾性跋扈的公主,自然也會在江南別院大鬧上一番。
她被送出宮那日,是被人灌了一大碗迷湯昏著帶走的,而背後又定有皇帝的授意,所以當她醒來之時,便少不了要鬧上一番。
別院裡的人並沒辦法對付這位被養刁的公主,她們紛紛素手無策,只能聽著房間裡傳出摔打東西的聲音。
摔了一會兒後,玉如靜手裡沒了力氣,她拉開房門,目光落在一名無辜的婢女身上,對她招手,「你過來。」
那婢女渾身抖了下,跪爬在地上,轉頭愛看你想立在一邊的管家,想要拒絕,可那管家卻對她點了點頭,示意她不能忤逆玉如靜的吩咐。
婢女臉上帶著懼意,小步小步的走上前,但玉如靜覺得她走的太慢了,就一把拽住她的頭髮,把她扯進了房間裡面。
那可憐的婢女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痛呼,接著,房門被關上,裡面傳出了女子的痛喊聲。
管家無奈的搖搖頭,對於裡面的情況感到無能無力,他什麼都做不了,什麼也都幫不上,如果那個婢女活著,那也算是她命大。
可如果……
管家嘆了口氣,那麼他是不會虧待她的家人的。
沒過多久,玉如靜再次拉開房門,看向管家,讓他進來。
管家一進門,便看見躺在地上被凌虐至死的婢女,他不忍的別過臉,聽玉如靜道:「把她拉出去,隨便找個地方埋了吧。」
「是。」
管家點點頭,朝身後的人擺擺手,讓他們進來,把婢女拖了出去。
那名婢女被拖出去後,管家躬身立在玉如靜身後,「公主,請問您可還有其他吩咐?」
玉如靜坐在椅子上,拿起一杯茶,喝了幾口,卻壓不住心裏面的那股火。
「去給我找幾個男人來。」
「幾個?」管家擦汗,公主至今未婚,她找一個人就已經夠人非議的了,可是她現在竟然說要好幾個,這不是……不是為難他呢麼?
當地沒有男憐館,要想找男人來,還得問問人願不願意。先前他就有聽說十公主之所以會被送到這裡,就是因為在宮外養了男人被皇上發現了,皇上無法容忍她的這種行為,也覺得她這樣做會令天家蒙羞,所以就把她送出了宮。
這位公主的性子他們也是早有耳聞,但什麼都不比他們今日相見,與這位公主相處了不到一日,他們便已發現這位公主確實是個難伺候的。
難怪京中不少人都會覺得她很讓人頭疼,這囂張跋扈的勁兒,簡直是無人可比了。
這樣的女人,大多是不為人喜歡的。
自然,別院的管家也不喜歡玉如靜這個人,但是他身為奴僕,只有聽命行事的份兒。
「公主,給您找幾個男人確定是有些困難,給您找一個來,您覺得如何?」
「就一個?」
玉如靜擰眉看著他,聲音驀地拔高,聲音里的不悅簡直不能再明顯了。
這樣看來,只找一個男人她是不滿意的,不僅不滿意,還很會給人出難題。
管家無奈的點頭,「公主,咱們這裡沒有男憐館,這種就只有京城裡面有,您若想要幾個男人,確實沒有那麼容易,您看看能不能先找一個來,如果以後有了合適的男人,老奴再給您帶來。」
玉如靜不大高興的撇嘴,「行吧,一個就一個,總比沒有的好。給我找個麵皮俊美點的,要是找的不怎麼樣,本公主也看不上。」
管家點頭,連聲說諾,而後走了出去。
管家如果想找到一個麵皮俊美,又願意成為公主男寵的男人其實並不好找,尤其他們平時都做得是正經的事情,怎麼可能找到這樣的一個男人?
他讓府里的奴僕也跟著找這樣的一個男人,如果找不到,或許公主會更加鬧得停不下來的。
他們沒有辦法哄公主開心,公主一旦生氣,府里人人自危。管家並不壞,所以他也不想幫助玉如靜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終於,在一個時辰後,他們找到了一個願意成為公主男寵的男人。而那個男人長相是還不錯,只不過他出身低微,或許也是因為這點,他才想借著公主的勢攀炎附勢。
管家把其中利害說的很明白,那個男人也願意成為公主私下的男寵。
管家只好點頭,把這個男人帶回了府。
進了府門,管家讓奴僕先領著男人去洗漱一番,再給他換了件衣料上乘的衣裳,隨後敲開了玉如靜的房門。
「公主,老奴依照您的吩咐,給您帶回來了合適的男人。」
玉如靜慵懶的躺在軟榻上,點了點頭,「進來吧。」
管家帶著男人進去,房門被推開,玉如靜懶懶的往房門看了眼,當她的目光落在男人那張不錯的麵皮上,她的眼睛一亮,當時就對男人招招手。
「你過來。」
男人雖然從來沒有想過主動找男人的公主會是什麼國色天香的容貌,但玉如靜容貌姣好,倒也令他感到很是驚艷。再加上玉如靜還是當朝公主的身份,所以他覺得能夠成為公主的男人就是一件幸運的事情。
玉如靜把男人叫了過去後,管家就主動把房門給他們關上了。
管家沒敢在門口多待,但路過的僕人都能聽到裡面傳出來的聲音,那些僕人全都羞紅了臉,腳步加快,絲毫不敢在這裡停留。
沒多久,裡面的聲音停了下來,玉如靜半穿著衣裳,嫌棄的看著躺在一邊的男人,一腳將他踹開。
「給本公主滾!」
真是個沒用的男人!
那男人灰溜溜的撿起衣服,趕緊從房裡跑出去了。
半刻鐘後,管家從外面跑了進來,躬身問道:「公主,老奴來了。」
方才那男人連衣服都沒穿好,就跑來告訴他說公主有請,他瞧了眼男人的模樣,心裡大概有了一些了解。
估計是公主對這個男人不滿意吧,不然也不能直接把這個男人從房間裡趕了出來。
他讓人給男人拿了一筆銀子,並不讓他宣揚今日所發生的事情,否則這個男人就不用留著這條命了。
那男人雖然喜歡銀子,但也害怕丟了命,所以無論這位管家說了什麼,他都點頭稱是,拿了銀子後,他跑出了府。
玉如靜把管家叫了來,衣服披了一半,穿了一半,她毫不在意在誰面前露出自己的香肩,僅是淡淡的睇了管家一眼,道:「再去給我找個男人回來,像剛剛那種不中用的,以後最好別讓我看見他!」
管家咬著牙點頭,滿臉愁容的走出府。
結果,在管家還沒有找到第二個男人的時候,整條街道的人都知道當朝十公主喜好戲弄男寵,並且在盛怒時打死了自己的丫鬟。
這個消息一經傳出,管家也顧不得再找什麼男寵了,趕緊回了府,把消息告訴玉如靜。
玉如靜臉色極沉,站在地上,摔碎了一套價值連城的酒杯,冷冷笑道:「是誰把消息傳出去的?」
管家苦著臉搖頭,「公主,府里的人都是精挑細選上來的,他們都很本分,這種消息不可能是咱們府裡面的人傳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