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可以醫治他的眼睛？

  玉如嵐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臉上的笑容略有些輕佻，揚了揚唇，「三皇兄，你要是覺得難以接受，就先不去想這件事情。你只要告訴我，你有沒有把握突破合秦國的兵力防線？」

  玉如初轉了轉眼睛，又撓了下頭，唇角含笑：「還要突破合秦國的兵力防線？七弟，你的目的越來越不單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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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如嵐眉梢高揚，毫不掩飾的說：「我只是看不慣合秦國太子的所作所為，順帶著幫舅舅清理了這個麻煩。三皇兄，你可知那位來和親的郡主心裏面喜歡的人是誰？」

  玉如初抖了抖衣袖，不以為然的看著他，「你認識她喜歡的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近來如嵐越來越八卦了。有些事情只有女兒家喜歡打聽，可他卻比誰知道的都清楚。

  在他的印象里，那位蘇大小姐也不是喜歡八卦的人，怎麼如嵐就開始往偏路上走？

  玉如嵐諱莫如深的看著玉如初，點點頭，「嗯，我不僅認識他，還與他是兄弟。」

  玉如初一聽就笑了，「夏侯純那事兒還沒徹底解決，怎麼又來一個喜歡太子皇兄的？」

  看來太子皇兄的桃花也開得很旺嘛！

  玉如嵐朝他搖搖頭，「那位和親郡主喜歡的人不是太子皇兄。」

  「哦？」那能是誰呢？玉如初對他眨了眨眼睛，「不會是你吧？」

  玉如嵐嗤笑一聲，他這個皇兄還真是一根筋！難道他表達還不夠明顯？

  玉如初摸了摸後腦，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語道：「如果她想嫁給你，那位蘇大小姐能親手肅清自個兒情敵吧？」

  一想到蘇清瑤折磨人的手段，玉如初顫了顫身子，渾身開始冒冷汗了。

  他可沒忘當初正是因為蘇清瑤給了冷棠雪好幾種春藥，才使得冷棠雪可以對他霸王硬上弓！回想當時情景，他到現在都覺得自己的尊嚴被踩踏了。

  玉如嵐捅了玉如初一下，玉如初回神，見玉如嵐平靜的看著他，便道：「三皇兄，你神遊什麼呢？那位郡主喜歡的人是你，你還是好好想想要怎麼安撫三嫂吧。萬一那位郡主死纏亂打非要父皇把她許配給你，那這三皇子妃的名號可就要拱手相讓了。」

  玉如初一怔，良久，他回過神，看著玉如嵐道：「她喜歡我？她是不是這裡有毛病？」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玉如嵐白了他一眼，哼唧著：「我見過那位郡主了，是個挺可愛的姑娘，腦子也沒毛病，但就是眼光不太好。」

  玉如初點點頭，「我也覺得她眼光不太好。」

  不然她怎麼會看上自己呢？

  京中人人都知道他有懼女症，除了冷棠雪，他就從沒近過哪個女子的身，當初即便是與他們一起游湖的李渝薇也沒能太靠近他。當時若非有玉如嵐坐在最前面，恐怕他會跳進觀寧湖『落荒而逃』。

  這時，院裡有侍衛喊道：「王爺，李總管來了。」

  玉如嵐挑眉，李蓮生來了，說明父皇已經醒了。

  他收回手臂，朝玉如初輕輕一哼，「反正我要說的話就只有這麼多了，其餘的你自己看著辦吧。三皇兄，別怪弟弟我沒提醒你，那位郡主也是個纏人的主兒，你以後出宮身邊千萬要有個伴兒，不然那郡主若纏著你回宮，你就是想躲都沒辦法。」

  玉如初像小雞啄米一樣地點點頭，看著玉如嵐大步走寢殿，脖子一縮，後背開始泛著涼意。

  他是長了一張人人喜愛的臉？還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

  怎麼如今又有一個姑娘喜歡他？

  就那個李府的李渝薇他還沒搞定呢，現在又來一位合秦國的郡主。唉，真是頭大……他這個領軍作戰的將軍哪裡會處理感情之事？若讓棠雪知道她又多了個情敵，說不準還是擰著他的耳朵讓他幾天幾夜下不來床！

  悲慘，實在是悲慘吶。

  走出寢殿，玉如嵐隨李蓮生回到玉清鶴所在的宮殿，李蓮生一路彎著腰，臉上涎著笑意，時不時側頭看看玉如嵐的臉色。

  有一瞬間，玉如嵐的目光正好與李蓮生對上，李蓮生尷尬的移開目光，摸了摸鼻子，沒敢再看。

  不久後，玉如嵐回到宮殿，一腳跨進大門，見玉清鶴已經坐了起來，眉頭不由得一擰，趕緊上前扶住玉清鶴。

  「父皇，您怎麼起來了？」

  「朕還有些奏摺沒有看完，李蓮生，你去把那些奏摺給朕拿過來。」

  「是。」

  李蓮生加快腳步，讓人在床上放了個小矮桌，趕緊把放在書桌上的奏摺全給玉清鶴抱了過去。

  玉如嵐不贊同的攢緊了眉心，「父皇，您現在還很虛弱，應該好生休養才是。這些奏摺什麼時候批閱不行？您的龍體可遠遠比這些奏摺還要重要！」

  玉清鶴淡然一笑，「你能這麼說，朕已經很高興了。但朕是北蜀的皇帝，自然要為北蜀的百姓多做些事情。如今即將入夏，若等雨水降臨，隔岸江水上漲，那麼涼州一帶的百姓便要遭殃了。」

  涼州刺史為此還特意上了兩道摺子，說是想為涼州再修築一座河堤，待到暴雨來臨時，涼州的百姓們也就不必因為擔心河水會衝垮堤岸而夜不能寐。

  雖說修築一座河堤所需的銀子不少，但只要是可以造福於百姓，那玉清鶴便會毫不吝嗇國庫里的銀子。

  玉如嵐按住玉清鶴想要打開的一本奏摺，給李蓮生使了個眼色，李蓮生怯懦的站在一旁，並不敢上前去把那桌子搬開。

  玉清鶴彎唇一笑，合上那本奏摺，抬起頭，看著玉如嵐道：「你若不想朕為之分憂，便替朕處理這些奏摺如何？」

  玉如嵐立即收回手，撇了撇嘴，「父皇明知兒臣最討厭看那種密密麻麻的字了，再說這奏摺上的許多內容都是來跟咱們朝廷要銀子的，兒臣沒父皇那麼大度，不樂意對人有求必應。如果父皇真讓兒臣來處理這些東西，那咱們北蜀的百姓肯定要民不聊生了。」

  玉如嵐把後果說的非常危險，而玉清鶴就是隨口一談，沒有真要他處理的意思。

  玉清鶴皺著眉嘆了口氣，「可惜太子的眼疾還未治好，不然這些奏摺便可以交由他來批覆了。」

  身為皇帝，玉清鶴也不想每日都不得閒，可身邊的兒子全都幫不上忙，所以像批奏摺這種事情還是得由他親自來做。

  說到玉如歌的眼睛，玉如嵐的臉色變得有些不正常。

  玉清鶴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如嵐，你可是有什麼話要說？」

  玉如嵐彆扭的抬眼，癟嘴道：「父皇，其實吧……夏侯純真能治好太子皇兄的眼睛。」

  玉清鶴語氣一激動，趕緊抓住玉如嵐的衣袖，「這話怎麼說？」

  如果夏侯純真能治好玉如歌的眼睛，那麼他可以不計前嫌，不計較她對玉如歌做的那些事情了。

  「夏侯純也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本古籍，那本古籍上恰好有記載眼盲症要如何醫治。當時夏侯純為了討……親近太子皇兄，便將上面的內容全學會了，只可惜後來……咳咳，後來父皇您要將顧琉夢許配給太子皇兄，夏侯純一生氣，便將那本古籍丟進大火中焚毀，而她……她因為生太子皇兄的氣，便不肯為太子皇兄醫治好眼睛。」

  玉清鶴面露錯愕，瞬息，他目光沉了沉，「你這意思是，朕當初將顧琉夢許配給太子反而害了他？」

  那個……話是這麼說，但……玉如嵐也不敢承認吶。

  「嘿嘿，父皇，您別生氣，兒臣就是想讓您知道，這世上還是有方法可以醫治好太子皇兄眼睛的，您千萬別灰心啊。」

  玉清鶴抿了抿嘴，聲音嚴肅，「是否有辦法將夏侯純請進皇宮裡來？」

  「沒有。」

  玉如嵐回答的很乾脆。

  因為夏侯純之前說了，寧死也不踏進北蜀皇城一步。這話……他們可都沒當成玩笑話。

  若是夏侯純死了，那二哥勢必不會獨活的。

  為了玉如歌的安危著想，玉如嵐才不會去做那種愚蠢的事情。就好比……他明知二哥心中有多思念夏侯純，也不會設計把夏侯純打暈帶進京城。萬一夏侯純說到做到，那估計到時候……嗯，就不止是一屍兩命了。

  「那怎麼辦？」

  天子臉上也出現了犯愁的神色，玉清鶴在心裡嘆了口氣，他承認，當時確實是想逼迫夏侯純離開玉如歌，但他沒想到夏侯純會那般決絕，結果導致現在覆水難收。

  他這個皇帝也很難做啊！

  玉如嵐再次搖頭，「父皇，兒臣暫時沒有想到好的辦法，但是兒臣相信太子皇兄的眼睛肯定會醫治好的，您就別為之擔憂了。您啊，還是先躺下來，等您的身體恢復正常了，再繼續批閱奏摺吧。」

  既然沒人敢移動那個矮桌，那麼玉如嵐就親自動手，把那桌子放在地上，期間有基本奏摺掉落在地，他瞥了眼上面的內容，面色不變的扶玉清鶴躺下。

  玉清鶴甚是無奈的嘆了口氣，他揉了揉發酸的眼眶，沉沉的說：「李蓮生，你先領著人下去，朕有些話要同王爺說。」

  「是。」李蓮生點點頭，對身後的一眾宮女太監揮了揮手。

  李蓮生一走，玉如嵐坐在床榻旁，替玉清鶴捏了捏腿，言笑晏晏地開口：「父皇，您要跟兒臣說什麼？」

  玉清鶴目不轉睛的看了他半晌，須臾，他將心中所想道了個乾淨。

  兩個時辰後，從皇宮出來的玉如嵐沒有回王府，他熟門熟路的回到了蘇府，走進繡樓，他聽到裡面傳來極為熱鬧的聲音。

  走進房間，他看見莫留香與朱子昕都擠在蘇清瑤身邊，而古沐塵躺在很遠的地方，仰著頭吃花生米。

  他想了想，還是移動腳步，往古沐塵身邊走去。

  「讓讓。」

  他推了推古沐塵，拋起來的那粒花生米掉在地上，古沐塵不悅的看著玉如嵐，「地方這麼大？你怎麼跑過來跟我擠？」

  玉如嵐掃了說笑的幾人一眼，「你覺得那裡有我的地方嗎？你又不是沒瞧見她們說的有多高興！」

  說著，他抓起碗裡的花生米，往自己嘴裡塞了一大把。

  古沐塵趕緊抱起碗，坐起身，側過身子，嘟囔道：「這都是我讓廚房做的，你要想吃就讓廚房再做一份，你別跟我搶啊。」

  「小氣什麼！」

  玉如嵐扳正他的身子，又抓了一把花生米，一粒一粒的往嘴裡送。

  「我還以為你帶莫姑娘出去玩了呢。」

  古沐塵哼哼兩聲，「玩？真是異想天開！我有跟香香姑娘提過，結果那位郡主也湊上來說要和我們一起去，那我可就不願意了，所以我還是覺得香香姑娘與她們在房裡聊天比較好。」

  因為古沐塵見識過這位郡主有多能吃了，如果帶著她一起出去，那他就會懷疑她會不會把自己吃窮了。賠本的買賣不能做，他又不願意和這位郡主有什麼瓜葛，所以自然還是離遠點比較好。

  玉如嵐嚼著花生米，悠悠地說：「我剛從父皇和三皇兄那裡回來。」

  古沐塵側頭看著他，「那你沒去看太子殿下？」

  聽說這回玉如歌傷得不輕，他還沒有登門，所以並不知道玉如歌傷成了什麼樣。

  「還沒有。」玉如嵐抓了抓頭髮，語氣里多了幾分苦惱，「我還不知道要怎麼跟他說。」

  「說什麼？」

  古沐塵不解，邊吃花生米邊看他。

  玉如嵐瞪了他一眼，聲音壓抑的極低，「就是慕黎隕的事情。」

  「哦。」古沐塵點頭，「直說唄，還需要想嗎？」

  玉如嵐搖頭，「不行，二哥和三皇兄不一樣，他可比三皇兄心細多了，我要是不好好想個由頭，他怎麼會相信我的話？」

  古沐塵眼珠一轉，正要開口給他支招，蘇清瑤就把玉如嵐給叫過去了。

  古沐塵看著玉如嵐那狗腿的模樣，哼笑了笑，倚在軟榻上繼續吃著自己的花生米。

  驀地，莫留香喚道：「古大少，勞煩您過來一趟。」

  古沐塵眼睛一亮，趕緊放下碗，笑嘻嘻的轉過頭，更狗腿的說：「香香姑娘，我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