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平民之身

  蘇清瑤搖頭。

  「你自個兒去吧，我還有事，就先回去照顧留香了。」

  皇宮那種地方是她最不願意去的，能少去便少去，去多了反倒叫宮裡的人都認識了。

  華逸然輕頷首，「蘇大小姐慢走。」

  蘇清瑤離開提督府後，華逸然便往皇宮而去，這一回，華逸然身邊有二十名隨從跟著，即便飛花樓的殺手再來，也不一定能從他手中把證據奪走了。

  半個時辰後，華逸然成功進了皇宮的宮門，守門的侍衛齊齊對華逸然行禮，他點頭，隨後去了玉清鶴平常批閱奏摺的寢殿。

  須臾，玉清鶴覲見華逸然，華逸然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個捲筒，沉聲道：「皇上，微臣有要事稟告，還請皇上屏退左右。」

  玉清鶴放下用來硃批的筆，抬起頭看向華逸然，對李蓮生擺了擺手，李蓮生帶著寢殿裡的宮女太監走出去，直到關上了殿門，華逸然才道：「皇上，微臣找到了五年前從法場上逃脫的莫府後人莫留香，她堅持聲稱莫府一案乃是他人栽贓嫁禍，這是她用五年時間找來的證據，還請皇上過目。」

  玉清鶴立即站起身，走到華逸然眼前，伸手拿過拿過捲筒，挑眉問：「莫留香？莫府的那個嫡出大小姐？」

  華逸然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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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玉清鶴眼底划過一抹幽暗的光芒，打開捲筒，攤開幾張牛皮紙，視線停頓，寢殿裡開始陷入一片寂靜。

  華逸然放下手，跪地不言，四周的氣氛極為壓抑。

  不多時，玉清鶴看完了牛皮張上的內容，仰起頭，沉聲一嘆，背過身，幽幽道：「其實在五年前處決莫府之後，朕便已經後悔了。所以這麼多年即便朕知道莫留香還活著，也從未派人去抓過她。那個小姑娘朕曾經見過，不驕不躁，是個當皇子妃的料。可惜……」

  華逸然抿了抿唇，低聲道：「如今莫留香想為莫府翻案，皇上，您已看過證據，是否覺得……」

  玉清鶴忽然抬起右手，打斷了華逸然要說的話。

  「朕知道，只要她答應朕一個條件，朕可以允她為莫府翻案。」

  華逸然輕勾了下唇，「如果能夠證明莫府清白，想來不管是什麼條件，她都會答應的。皇上，現在莫留香人在蘇府，要不要將她請進宮裡來？」

  玉清鶴轉過身，訝然的看著華逸然，問：「她怎麼會在蘇府？」

  「她是蘇大小姐的摯友，蘇大小姐擔心微臣會將莫留香關入天牢，便先將她帶回去了。」

  這個蘇清瑤！倒是不怕和他這位九五之尊對上？！

  玉清鶴搖頭一笑，「你先起來，明日再請莫留香進宮，今日便讓她留在蘇府吧。」

  「是。」華逸然站起身，想到一事，便又道：「皇上，那莫留香現在的身份是普通百姓，還是……罪臣之女？」

  玉清鶴抬手揉了下眉心，「找到莫留香的事情先瞞著，這段時間便讓她以平民之身在京城裡活動。」

  「微臣遵旨。」

  華逸然臉上湧起幾分笑容，「那微臣便先退下了。」

  玉清鶴點點頭，看著華逸然離開宮殿，逐漸握緊那幾張牛皮紙，臉色慢慢陰沉下來。

  夏開河！

  他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捏造事實，栽贓莫府？

  當年在處置莫府時，玉清鶴雖有些懷疑，但也萬分生氣，而且莫留香的爹又是個倔脾氣，他一時震怒，便將莫府上下滿門抄斬，現在想來，當真是他做得太過了。

  若能彌補莫留香，他願意給她一個機會。

  蘇清瑤回到蘇府後不久，便聽李管家說九門提督大人來了。

  華逸然這麼快就從皇宮裡面回來了？

  她驚訝的挑挑眉，快步走了出去。

  府內小廝將華逸然請進府中，華逸然在花廳等待，過了會兒，蘇清瑤與莫留香一起來到了花廳。

  「蘇大小姐。」

  華逸然從座位上站起身，臉上還帶了一絲笑容。

  「看華大人這番模樣，應該是有喜事要說吧？」

  華逸然點了下頭，「皇上已經看了那份證據，要我明日帶莫姑娘進宮，期間莫姑娘可以平民身份在京城自由活動。」

  「皇上沒有要你將我抓起來？」莫留香皺眉。

  「皇上心思澄淨，既看過了那份證據，便知當年一事不慎簡單。莫姑娘，還請你準備準備，明日下了早朝，我會來接你入宮的。」

  莫留香嗯了一聲，「多謝華大人相幫，留香自是感激不盡。」

  華逸然搖頭，「莫姑娘不必客氣，當年莫大人確實對我有恩，我也不過是償還莫大人的恩情罷了，若是莫姑娘還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就請明說，在下定會不遺餘力。」

  莫留香輕扯唇角，淡淡一笑，「華大人客氣了。」

  華逸然挑了下眉，隨後看向蘇清瑤，「蘇大小姐，明日你要跟著一起進宮嗎？」

  蘇清瑤有些苦惱的皺著臉，像是在自言自語地說：「我要是不跟著去，留香自個兒在宮裡會不自在的。」

  華逸然微微一笑，「那蘇大小姐便跟著吧，到時在殿外等候便是。」

  蘇清瑤對他點頭，「辛苦華大人跑這一趟了，等這事兒塵埃落定後，我請你吃飯！」

  他揚唇，「能得蘇大小姐請客，當真是我的榮幸。若無其他事情，我先回去了。」

  身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他並不想在這兩人面前露出半點痛苦的神情。

  蘇清瑤招手叫來李管家，讓李管家親自送他離開。

  待華逸然走後，蘇清瑤來到莫留香身邊，看著她說：「你不要想太多，明日進宮後皇上不會太為難你的，我也會幫你洗刷莫府冤屈，你先回去休息一會兒，我去廚房讓人給你做你喜歡吃的菜。」

  「嗯。」

  莫留香淺淺一笑，頰邊梨渦輕淺，淡雅如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