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莫留香被擄

  玉如嵐挑起眉梢，嘴角幽幽地勾挑起一絲笑意，「你說，右相大人姦污良家婦女？」

  古沐塵對玉如嵐眨了眨眼，一手勾著他的肩膀，揚唇笑道：「聽說還有人從城外解救出好幾個被林天庶欺負的女人，那幾個女人現在都聚集在府衙門口，口中喊著要求懲治林天庶這個大淫魔。」

  玉如嵐腳尖一轉，立即轉過身，眼底露出幾分不懷好意的光芒，「這樣說來，我現在要去府衙門前看看情況。」

  「誒……」古沐塵立即追上，「你別急著嘛，帶我一起去看看，我也好奇現在府衙門口是個什麼場面。」

  只是他自己去未免會覺得太過無聊，但如果玉如嵐也要去的話，他們兩個人沒準還能多看一會兒熱鬧。

  玉如嵐撥掉他的手，眉尾一揚，大步走出古府，往府衙的方向走去。

  

  古沐塵往前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來什麼，立即頓住腳步，轉過身，對想要跟著他的為硯道：「你留在家，萬一香香姑娘有什麼吩咐，一定要盡全力滿足她。」

  為硯委屈地癟嘴，「少爺，莫姑娘身邊有您留給她的幾個丫鬟，哪裡還需要用到小的嘛……小的就不能跟您一起去嗎？小的已經好久沒跟您出過門了。」

  古沐塵涼涼地睇著他，「少爺我今兒個出門不想帶著你，你給本少爺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為硯苦著臉看向古沐塵，但古沐塵沒有一點心軟的模樣，他輕輕一哼，轉過身，大步追上了玉如嵐。

  為硯有些可憐的轉過身，垂著腦袋走到莫留香的院門前，直接一屁股坐在門口，權當做是守著裡面的人兒了。

  可誰想到，當古沐塵走後不久，莫留香便換上了一身素雅的淺藍色衣裳，她推開一側窗子，往外看了看，發現外面的為硯不足為懼後，又對身後的男人道：「現在可以走嗎？」

  姬明歌懶洋洋的坐在桌邊喝茶，他掃了眼被打昏在地的幾個丫鬟，笑著回：「再等等，我們的馬車還沒有到古府的後門。」

  莫留香握緊了窗子，手指因為用力而捏到泛著青白。

  她轉過頭，看著姬明歌道：「你都安排好了？」

  確定古沐塵追不上來嗎？

  莫留香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她沒等走出多遠就被古沐塵給追上了。

  「放心吧。」姬明歌咽下一口茶，面含淡笑，「出來進去的我都打點好了，你只需要安心離開就是了。到時候古大少只會以為你是被人擄走的，近來事情這麼多，你當他能這麼容易就查出你已經回了青州了？」

  就連採花大盜他都已經安排好了，誰敢說他做出來的計劃不周全？

  姬明歌很是得意地仰起頭，抬起茶杯，「喏，再給我倒一杯。」

  莫留香瞥了他一眼，容色寒涼，「想喝自己倒，除非說你沒長手。」

  姬明歌趕緊變了臉色，正襟危坐，笑呵呵地說：「小香香，幹嘛這麼生氣嘛，我就是想再喝一杯茶，你不給倒就算了，我自己來就是了嘛。」

  不過是倒杯茶，又不費什麼事兒，小香香怎地連語氣也變了。

  莫非是她將要離開古府了，所以心裡不舒服？

  姬明歌坐在椅子上，摸了摸光潔的下巴，嗯，大概是小香香捨不得離開古大少吧……

  不多時，房外響起一聲鳥叫，姬明歌慢悠悠地站起身，揚唇笑道：「我們的人來了，小香香，拿上東西我們走吧。」

  莫留香關上窗子，走到桌邊拿起包袱，看了姬明歌一眼。

  姬明歌聳了聳肩，「看我幹嘛？你該叫一聲的。」

  叫一聲？

  叫什麼？

  莫留香緊緊擰眉，「怎麼叫？」

  「就是……嗯，被採花大盜擄走時驚慌失措的尖叫。」

  只有叫一聲出來，才會讓人覺得更有說服力，為硯才會相信莫留香真的不是自己逃跑的。

  莫留香性子冷淡，豈會聽姬明歌的，當眾叫喊一聲救命出來？她冷然別開臉，姬明歌感到有些無奈。

  「小香香，你就這樣被我擄走，萬一為硯和古沐塵都不相信怎麼辦？」

  畢竟這房間裡面靜悄悄的，幾名丫鬟又被打昏在地，誰知道她們是不是被莫留香打昏的？古沐塵一直都知道莫留香想要離開古府，所以古沐塵第一時間就會想到這幾人是莫留香下的手。

  莫留香抿嘴，沉聲說：「不相信就不相信，要叫你叫，我走了。」

  姬明歌垮下臉，憂傷的嘆著氣，給莫留香指了指該從哪個窗戶跳出去，然後捏著嗓子發出一聲尖叫。

  為硯猛地從地上跳了起來，他一怔，趕緊跑進房間，卻看到一個人影從眼前飛過。

  那人飛得非常快，以至於讓為硯認不出那個人究竟是男的還是女的。

  為硯當時大叫，「你是什麼人？快放開莫姑娘！」

  姬明歌當然不會回答為硯，他偷笑了下，一把攬住莫留香的腰，立即飛去了古府後門，嗖的一下鑽進了馬車，然後吩咐駕馬的人迅速離開這裡。

  為硯一直追出了古府，但等到古府後門的時候，就看不見任何影子了。

  他著急的跺了跺腳，趕緊跑回古府叫來一眾奴僕，發動眾人的力量去尋找莫留香。

  而他則是趕緊跑去府衙，要把這個消息告訴古沐塵。

  此時的府衙門口，十名女子半跪在地，哭哭啼啼地等著裡面的人敞開大門，讓她們可以訴說自己的冤情。

  但府衙的大門始終是關著的，也不知道是不敢接這樣的事情，還是裡面確實是沒有人在。

  玉如嵐和古沐塵站在街角，兩人挺拔秀麗的身姿引來周圍女子的驚艷與痴迷，他們並未將那些女人放在心上，只是暢快地聊著天。

  「小玉兒，你說這知府大人是不是不敢開門？他也怕得罪右相大人吧？」

  玉如嵐笑著勾唇，「我對這知府大人不是很熟悉，但我記得他是林天庶的人。三皇兄以前還說這京中大案從未見他辦的利落，看來咱京城的知府也該換換人了。」

  古沐塵哈的一笑，勾上玉如嵐的肩膀，揚眉道：「現已是四月中旬，天氣慢慢熱起來了，咱倆去旁邊的酒樓里坐坐？」

  古沐塵是天生的富貴命，要是讓他一直站在這裡看熱鬧，那他可是看不下去的。

  他需要一個十分舒適的環境，這樣也能彰顯出他這與眾不同的身份地位。

  玉如嵐瞅了古沐塵一眼，哼笑道：「就你事兒多！」

  但他並沒有不同意，而是率先走進了那家酒樓，要了一間上房，與古沐塵坐在窗邊，目光依舊逗留在府衙門口。

  眼見那十名女子越哭越悽慘，其中還有人因為痛哭而抽了過去，古沐塵搖了搖頭，略帶善心地說：「真想給那幾個女子送幾杯茶過去。」

  若是不喝茶潤潤喉，就怕她們見到知府也沒法說出話來了。

  「你若真這麼好心，現在就可以去送。」

  玉如嵐真是太了解古沐塵了，他勾起唇線，完全就是以局外人的姿態來說。

  古沐塵撇撇嘴，「小玉兒，你可別把我當做那種冷血薄情的男人，好歹這些女人要對付的也是右相，出於人道主義，我覺得還是讓小二給她們送些茶水過去吧。」

  說完，古沐塵叫來店小二，給了他一錠銀子，讓他給府衙門口的女子各自端一碗茶去，那小二認識古沐塵，也認識玉如嵐，對兩人又行禮又陪笑，連銀子也不敢收，聽從古沐塵的吩咐就跑過去了。

  接著，酒樓內的台階上突然響起蹬蹬蹬的聲響，像是有人很著急的正在跑過來一樣。

  耳邊傳來推門聲，玉如嵐不悅地轉過頭，看了門口的人一眼，卻見來人是為硯，心頭便消了幾分不悅之色。

  為硯氣喘呼呼的站在門前，還有些體力不支的把著門框，他看向古沐塵，等氣息稍微平復一些，便道：「大少爺，不……不好了……您快……快回去看看，莫姑娘讓人給擄走了！」

  「什麼？」

  古沐塵立即摔了手裡的茶杯，騰地站起身，直勾勾的看著為硯。

  等為硯反應過來，古沐塵已經到了近前，還一手揪著他的衣領，臉上的表情變得極為沉冷。

  「香香姑娘被誰擄走了？」

  「不……不知道……」為硯臉色漲紅，有些難以呼吸，「大……大少爺……小的要……不能呼吸了。」

  古沐塵冷哼，一把將他甩開，「我不是讓你在香香姑娘身邊守著麼？怎麼還能讓她從古府被人帶走，古府里的人什麼時候都成為吃乾飯的了！」

  為硯知道大少爺生氣了，現在不敢多說一句話，但還是硬著頭皮道：「大少爺，您別生氣，咱古府里的人也不是廢物，沒準一會兒……就能把香香姑娘找回來了。」

  古沐塵面帶冷笑，目光幽幽地看著為硯，「若是找不回來，看少爺我怎麼處置你們！」

  為硯委屈的想哭，但是他還不能掉淚，可香香姑娘被擄走跟他確實沒有一點關係啊……但現在大少爺正在氣頭上，不管他說什麼，想來都是聽不進去的。

  古沐塵也顧不上看戲，更顧不上和玉如嵐說話，直接快步走出酒樓，用輕功飛回了古府。

  玉如嵐依舊坐在窗邊，唇角掛著一抹輕笑，瞥著開始無聲淚水的為硯一眼，輕聲道：「為硯，你過來。」

  為硯渾身一抖，小步小步的走過去，「玉王爺。」

  「坐。」

  玉如嵐指了指身前的那個位置，那正是古沐塵方才坐過的地方。

  為硯趕緊連忙，擦乾臉上的淚水，聲音還帶著幾分哽咽，「小的不敢。」

  「別跟本王那麼拘束，坐。」

  玉如嵐又拍了拍身前的桌子，這回為硯可是不敢拒絕了，瑟縮著身體，小心翼翼地坐在玉如嵐對面，看著玉如嵐道：「玉王爺，您……是不是有話要和小的說？」

  玉如嵐食指蜷起，彈了下還溫熱的茶壺，「跑這麼遠累了吧，喝杯茶。」

  「小的……」為硯還想說不敢，卻見玉如嵐涼涼的目光掃來，他趕緊給自己倒了一杯，也不管茶水是熱是涼，一仰頭就全部都喝了下去。

  等為硯喝完了茶水，玉如嵐才道：「本王有點好奇，你家大少爺和那位莫姑娘是什麼時候勾搭上的？」

  這個時候，為硯嘴裡還有一口水沒咽下去，一聽見勾搭兩個字，他直接嗆到了。

  為硯連連咳嗽不止，等他不咳了，才說道：「大少爺……和莫姑娘認識也一個多月了，不知道王爺想知道些什麼？」

  玉如嵐眸底透出一絲滿意的光芒，他還沒有開始問，為硯就知道他想問什麼，這為硯還挺上道的！

  「本王只想知道，他是不是喜歡那位莫姑娘？」

  為硯臉紅紅的撓撓頭，「小的猜是，但大少爺不承認啊……小的還從來沒見過大少爺對哪家女子這麼放在心上，就是出了門也要想著給莫姑娘帶些愛吃的東西回去，可惜莫姑娘天生冷淡，對大少爺沒那個心思。」

  「他喜歡這樣的女人？」

  玉如嵐搖頭嗤笑，還真是賤骨頭，人家不喜歡他他還要往上面湊，這不是給自己找罪受呢麼！

  不過，他還不知道古沐塵是什麼時候喜歡莫留香的，古沐塵也沒有告訴他太多關於莫留香的事情，而且他看莫留香倒也有些眼熟，似乎以前在京中見過。

  但時間間隔的太遠，玉如嵐也想不太起來了，只是覺得莫留香不似京外的女子，以她識得京中禮儀來看，或許她曾經也是京城人士。

  「你方才說，她是被人擄走的？」

  為硯忙不迭地點頭。

  「京中何人與她有仇？」

  「這個小的不知道。」為硯很誠實的搖頭，「不過小的知道，莫姑娘和蘇大小姐關係交好，就像您和大少爺這樣。要是讓蘇大小姐知道莫姑娘被人擄走了，心裡肯定也會著急的。」

  玉如嵐眸子一眯，聲線裡帶著幾分寒涼，「所以，本王沒打算將這件事情告訴瑤兒，你也不用多嘴，順便讓人把莫留香被人擄走的消息壓下來。」

  「啊？這是為什麼？」為硯很不解的看向玉如嵐，只覺得眼前的男人一身寒氣，他有些坐不住了。

  玉如嵐悠悠一笑，眉眼綻開幾分傾城之色，「因為，有一個古沐塵擔心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