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多嘴

  對顧秀秀來說，還是蘇舟寧的話最管用。在玉如嵐為小桃花診斷的時候，顧秀秀便帶著蘇雨柔過來了。

  顧秀秀臉色有些蒼白，她站在院門口，一手扶著門框，身子看起來有些弱不禁風。

  蘇清瑤在心裡搖頭，她們是在玩什麼把戲？顧秀秀臉上的粉打得太多了……

  蘇雨柔扶著顧秀秀，一臉心疼的站在一邊。

  蘇舟寧顧及著玉王爺就在房裡，沒心情看那對母女擺出怎樣的表情來博取同情，他的目光沉了沉，低聲道：「還不快進來？」

  蘇雨柔咬了下唇瓣，扶著顧秀秀走進初雲院。

  顧秀秀有些困難的給蘇舟寧行了個禮，「妾身給老爺請安。」

  蘇舟寧擺擺手，「起來吧。」

  顧秀秀面露哀戚之色，緩緩站直了身子，看向徐蘭兒的目光里多了幾分令人讀不懂的意味。

  蘇清瑤瞥了顧秀秀一眼，哼笑道：「顧姨娘光知道給爹請安，怎麼不知道給我娘也請安？」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

  別怪她說話不好聽，因為她就是在找茬，這一招還是她剛跟玉如嵐學的。

  再怎麼說徐蘭兒都是正室，妾室見到正室不行禮，那就要好好說道說道了。

  顧秀秀面色有些尷尬，沒想到以往最不看重這種禮儀的蘇清瑤會在這個時候提起來。現在蘇舟寧也在一旁看著，她若不行禮，便顯得她這位丞相之女不懂禮數了。

  她虛弱地笑了笑，「妾身近來身子不大舒服，還沒來得及給姐姐行禮，還望姐姐莫要見怪。」

  說完，她給徐蘭兒行了一禮，行過禮後，她站不穩的向前踉蹌了下，還是蘇雨柔眼疾手快扶住了她，不然她就要摔個難看的狗吃屎了。

  蘇清瑤微微勾唇，轉眸看向蘇雨柔，悠悠開口：「妹妹的禮數呢？」

  蘇雨柔十指緊捏，指甲幾乎陷進肉里，她彎起一抹得宜的笑容，慢慢鬆開顧秀秀，對徐蘭兒和蘇清瑤各自行了一禮。

  蘇清瑤刻意忽視她臉上隱忍的表情，站在徐蘭兒身邊不再開口。

  蘇舟寧看了顧秀秀和蘇雨柔一眼，沉聲問道：「秀秀，你身邊的婢女小桃花呢？」

  顧秀秀訝異，「妾身也不知道，自從午時便沒了影子，老爺怎麼想起問她了？」

  蘇舟寧剛要開口，卻被蘇清瑤搶了先，「因為有人在湖裡發現了她的屍體。」

  顧秀秀表面上看起來極為震驚，可心裡卻是高興極了。

  小桃花死了？爹給她安插蘇府里的人手果然沒有讓她失望。

  「這……怎麼會這樣？她上午還是好好的呀，究竟是誰和她過不去，竟敢公然在蘇府里殺人？」

  「究竟是誰和她過不去我們不知道，不過……」蘇清瑤冷笑，「顧姨娘說小桃花午時便不見了，那你為何當時沒有派人去找？」

  「我……」顧秀秀模樣無辜，搖了搖頭，「我怎麼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以為她是偷懶去了。」

  偷懶？

  這還真是個好理由！

  蘇清瑤撇嘴，「那麼請問顧姨娘，小桃花平時都和誰有過過節？」

  「這……我不清楚。雖說小桃花是在我院子裡當差的，但她甚少離開過倚秀園，至於和人有過節……我這個當主子的豈會知道手底下的一名婢女和人有什麼過節？」

  「姨娘對院子裡的婢女都這麼不上心嗎？」

  「姐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蘇雨柔在此時插話，「從辰時到現在，我和姨娘一直都是在一起的，該不會姐姐懷疑小桃花是姨娘推下湖裡去的吧？」

  這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有蘇雨柔在一旁幫忙，她們想把小桃花推下湖就更簡單了。

  但，蘇清瑤想到一個問題，既然蘇雨柔敢這麼說，就說明她根本不怕自己的質問。

  「妹妹著什麼急？姐姐可從來沒說過小桃花是姨娘推下去的。」

  蘇雨柔委屈的看向蘇舟寧，低泣道：「爹爹，雨柔和姨娘今兒個就沒離開過倚秀園，您若不信，可以去問倚秀園裡其他的婢女，她們都可以給我們作證的。」

  蘇舟寧頭疼的揉了下太陽穴，「我沒說小桃花是你們當中的誰推下湖去的，你先聽你姐姐把話說完。」

  蘇雨柔有些憤恨的咬了咬唇，爹爹竟然這麼偏心蘇清瑤，還讓她聽蘇清瑤把話說完，她根本就不想聽。

  顧秀秀暗中捏了捏蘇雨柔的手，蘇雨柔臉上的表情瞬間轉換，她滿含歉意的對蘇清瑤道：「姐姐，實在抱歉，妹妹一時言語過激，還望姐姐不要和妹妹計較。」

  蘇清瑤勾了勾唇，「我就只有你這麼一個妹妹，我若和你計較，那倒顯得姐姐我為人小氣了。妹妹為姨娘說話也是應該的，誰讓姨娘是妹妹的生母呢。」

  蘇雨柔難堪的低下頭。

  姨娘，生母。

  這四個字無疑是在打蘇雨柔的臉。

  她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庶女身份，如果蘇清瑤不回來，外人便忘了她是蘇府的庶女。在蘇清瑤沒回來之前，外人都是把她當成蘇府嫡女看待的，可現在……誰不知道蘇府有個與玉王爺的嫡女名叫蘇清瑤？

  可恨。

  在她看來，尤為可恨！

  顧秀秀也不喜歡別人提及這嫡庶的身份，而且她一直覺得自己的身份比徐蘭兒高了不知多少倍，可就因為她晚了一步遇見蘇舟寧，才導致她只能當蘇舟寧的妾。如若當年徐蘭兒沒有生下蘇清瑤這個女兒，那她絕對有把握坐在蘇府主母這個位置上。

  「顧姨娘，能不能和我說說，小桃花平日裡為人怎麼樣？」

  顧秀秀抬眼，「小桃花是姐姐送給我的婢女，我對她不甚了解。」

  這意思是……如果她想知道有關小桃花的一切，還得問她自己的娘了？

  蘇清瑤冷冷揚眉，正要再開口，便見玉如嵐從房裡走了出來。

  蘇雨柔一看見玉如嵐，無比驚訝，「玉王爺？」

  他怎麼在這裡？

  玉如嵐看也沒看蘇雨柔一眼，只是對蘇清瑤道：「我用銀針救活了她的命，但她能不能醒過來，我也不敢保證。」

  蘇清瑤點頭，「天快黑了，你要不要先回去？」

  玉如嵐抿了下唇，想到父皇還在宮裡等他回去吃晚膳，猶豫了下，道：「那我明日再來看你。」

  「好。」正好她也不想讓他留在這裡參與蘇府的家事。

  「你不送送我？」

  蘇清瑤扶額，「你沒看見我正忙著呢嗎？」

  現在怎麼走得開？

  蘇舟寧輕咳了一聲，「瑤兒，你去送送玉王爺吧。」

  玉王爺都開了那個金口，他這個當臣子的要是沒有這點眼力價兒，日後也就沒必要在朝堂上混了。

  玉如嵐挑眉，貼著蘇清瑤髮鬢低語，「你看，岳父大人都同意了，你還有什麼理由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