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裝神弄鬼

  靈山之上，幽幽光亮，像是一雙雙詭異的眼睛。

  夜，出奇的靜。

  魏虎打了個寒顫，明明看見了什麼，抬起頭卻又什麼都看不見。

  「少爺，我總覺得哪裡不對，要不然我們還是回去吧。」

  「回去？你什麼時候膽子變得這么小了。」蔡高朝著魏虎頭上打去，然後吩咐身後的人趕緊跟上。

  看著身後十幾人繼續攀爬，再抬頭看向遠處一片寧靜，魏虎覺得自己今天確實狀態不對，無緣無故的竟然會出現幻覺。

  魏虎甩了甩頭，趕緊跟了上去。

  「嘻嘻……嘻嘻……」

  

  幾聲爽朗的笑聲傳進魏虎耳朵，他轉身看向身後，可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魏虎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突然，魏虎感覺有什麼東西拽住了他的腳，拔也拔不出來，低頭看去，驚叫不已：「鬼、鬼啊……」

  「哪裡有鬼？」

  身前的人聽見喊聲四處看去，山上除了幾聲蛐蛐兒叫並沒有發現什麼。

  「在我的腳下，有雙手抓住我了。」魏虎哆嗦著，滿臉恐懼的樣子。

  蔡高見魏虎不像是在開玩笑，衝著其中兩人擺了擺手說道：「過去看看。」

  兩人膽怯的走到魏虎身前，低頭看去沒有任何東西。

  蔡高見這裡四下無人，一片安靜，哪裡有什麼鬼，繞過人群走到最後面，衝著魏虎就是一腳：「你在胡言亂語嚇唬人，我就把你丟到遠處餵野獸。」

  看著一行人越走越遠，魏虎揉了揉雙眼，自言自語說道：「奇怪，剛才明明有東西抓我，怎麼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靈山之上，抬頭便是天，總感覺離得好近，魏虎朝著天上看了一眼，繼續往前走，不知不覺被落了好遠。

  「你好……」

  「你好……」

  「陪我玩吧……」

  一聲聲怪異的聲音響起，像孩子，像幽靈，像鬼怪。

  一雙雙眼睛睜開又閉上，一雙雙大手、小手抓向魏虎然後又鬆開。

  「鬼，鬼啊……」

  魏虎再次發出驚叫，而且感覺身後像是有什麼東西往下拉自己，他的雙腿一軟整個人朝著山下滾落而去。

  「怎麼回事？」蔡高聽見聲響轉身看去，卻沒有見到魏虎的身影。

  「少爺，魏管家不見了。」

  有人驚恐的說道。

  「趕緊找找。」

  蔡高終於忍不住有些心慌起來，抬頭看向四周，在他的左側像是有人向他招手。

  蔡高拍了拍身旁人的肩膀，然後對他說道：「看見左邊有人了嗎？」

  「沒人，一個人都沒有啊。」身旁的人四下看去，並沒有發現任何人影。

  蔡高咽了幾下口水，抬頭看去，已經快要到山頂了，是去還是不去？到現在也沒找到魏虎的人影。

  幽偌剛躺下正要休息，聽見聲音走出洞府，卻見青麟正站在山頭靜靜注視著山下。

  「發生什麼事情了？」幽偌走到青麟身旁，好奇的向山下看去，正好看見有人朝山上走來。

  夜色雖黑，但她還是隱約間認出了最前面的人便是蔡高。

  「他怎麼跑這裡來了？」幽偌憤恨的說道。

  「你說呢？還不是你惹下的禍，我一劍殺了他。」青麟掌心一動，劍自出鞘，耀眼的白光格外刺眼。

  「不要。」幽偌攔下青麟，然後對他說道：「把他們嚇跑就算了，不要髒了這靈山。」

  青麟見幽偌不喜殺戮，收了劍。

  「啊……救我……」

  蔡高聽見一聲聲喊叫，回頭看去，身後卻突然沒了人影，而山下像是有什麼東西不斷滾落。

  「是誰裝神弄鬼，趕緊出來，得罪了我蔡家的人，不會好活。」蔡高顫抖著雙手，一把劍舉在身前，明明恐慌的不得了，卻還在假裝鎮靜。

  「咯咯咯……」

  「嘿嘿嘿……」

  「忽閃忽閃……」

  異樣的叫聲交錯響起，卻見一個高大的黑影站在蔡高身後，緩緩將他拎起。

  蔡高嚇得眼睛都直了，還來不及看清身後的是什麼東西，卻被甩出很遠，身體順著山坡朝下滾落。

  「滾出這座山，如果再回來，必讓你死無全屍。」

  蒼老的聲音盪開重重音波迴響在深山之中。

  「人參精你這聲音渾然天成，很有仙人風範。」槐樹精漸漸收回長枝條，再次化為樹身立在山間，滿口讚嘆之聲。

  老人參精呵呵一笑，衝著身後的老槐樹感慨道：「呵呵，終歸是老了，哪像你樹老人不老，若不是靠這裡的靈氣，不知道還有幾年活頭。」

  「沒關係，今年這仙樹結了許多果，就快要成熟了，沾沾仙氣，增加個千八百年的壽命不成問題。」

  黑夜，隨著二人說話聲漸止慢慢變得安靜下來，只有那輪彎月懸掛天際，那幾多星星交相私語。

  今日這興溏鎮異常熱鬧，許多人看見蔡高帶著一群人狼狽回府，魂受驚嚇，估計不敢繼續作惡。

  蔡府，蔡高坐在廳堂之中，遍體鱗傷，頭上包裹著白布條，一隻胳膊打著石膏，臉上淤青，布滿一條條細小的劃痕，眼睛微曲，有些睜不開的樣子。

  魏虎站在蔡高的身旁，瘸著腿，身上傷痕不少於蔡高，也是狼狽至極。

  「誰讓你們去靈溪山的？那裡有神仙你們不知道嗎？你們得罪了神仙能活著回來已經是對你們的恩澤。」

  高堂之上坐著一個六十左右歲的老者，面色焦慮，語帶怒氣，一雙杏核眼像古井般閃著黑光，兩眉入鬢、愁容不展，他緩緩起身，人雖高、體偏瘦，雙手背於身後，威不可觸，此人便是蔡高的父親蔡中仁。

  「爹爹，救救我，我知道錯了。」蔡高從凳子上起來，晃晃悠悠、身體虛弱的走到蔡中仁面前，懇求道。

  「老爺，救救我們，萬一神仙動怒，前來索命怎麼辦？」魏虎像是被嚇破了膽，直到現在身體還在不斷顫抖。

  蔡中仁看了二人一眼，雖然很生氣，但還不至於不管他們。

  「等下跟我去山上拜神，懺悔你們的過錯，求神仙原諒。」

  蔡高一聽又要去靈溪山，臉色更加蒼白無血：「爹爹，我不去，老神仙說了，再敢踏進靈山半步，必讓我死無全屍。」

  「就是因為此才更要去，以表誠心。」蔡中仁表情嚴肅，非去不可。

  傍晚的時候，趁著街上行人已經散去，蔡中仁帶著蔡高、魏虎等人再次來到靈溪山，幾人站在靈山之前，將一些吃的、喝的放在山腳下擺放好，就像拜神一樣跪在地上，開始懺悔所犯之錯。

  「請仙人原諒我兒冒犯之意，我們誠心改過，為了表示誠心，特準備吃的敬上，另有一寶相贈。」蔡高說完有些肉痛的將一小條金色的絲布放在地上，也不知道是什麼寶物，除了色澤之外表面看起來和普通的布並沒有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