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養女

  「姑娘，一個奴才也敢給姑娘臉色看，就不怕姑娘進了門收拾他嗎？」小蓮忿忿不平的給胡蝶開口抱怨，卻被胡蝶暗地裡掐了一把。

  「死丫頭，讓你胡說，要不是你杜夫人也不會當著關少爺的面就教訓我。」

  

  小蓮撇了撇嘴，剛才讓她那麼說是她，現在又嫌棄她胡說的也是她，這下，她也不知道該怎麼樣才好了。

  胡蝶又重新帶上斗笠，拉著小蓮從小路上一溜煙就回到了江北王府的側門，她這個樣子若是被人看到進了江北王府，恐怕又會惹姨夫不悅。

  「叩叩叩——」

  小蓮敲了門，卻是在門外足足等了一刻鐘才有人過來開門，小蓮直接推開門進去，怒罵「沒眼色的東西。敢讓姑娘在門口等了這麼久！」

  「姑娘？原來是胡姑娘，不過胡姑娘不是跟著七王妃去了紫氣山莊嗎？這才過了幾天就回來了？」守門的人充滿了疑問，猜測難不成是胡蝶愚笨不得王妃喜愛？

  小蓮看他一臉不懷好意便猜到了他的心思，剜了他一眼「收起你的胡思亂想，姑娘只是擔心雲姨娘便提前回來了。」

  「無需多言，姨媽在哪兒？」

  守門的想了想，「這會子應該是在祠堂里誦經呢。」

  胡蝶點點頭，先是回房間換了一身衣裳，這才帶著小蓮去了祠堂。

  雲姨娘聽到動靜，頭都沒回一下，「你怎麼回來了？」

  「呃……」胡蝶沉吟，快步走過去跪在雲姨娘身後「姨媽，還不是蝶兒擔心您的身體，所以便早早地回來了。」

  「你有心了，不過這夏家祠堂卻不是你一個外人可以進來的地方，你先出去吧。」

  說話的時候雲姨娘一直閉著眼睛，胡蝶咬了咬下唇，雲姨娘說的也對，她是外姓，也不是江北王府的兒媳，自然是沒資格進來的。

  「姑媽，蝶兒告退。」

  胡蝶說完走出了祠堂，即使不服氣也沒有表現出來，倒是小蓮又耐不住性子了「姑娘，雲姨娘這是何意？」

  「姑媽說的對，這地方確實不是我能進的地方。」

  小蓮嘟著嘴埋怨，「江北王府除了七王妃之外再無其他子嗣，就連雲姨娘的二小姐也被……姨娘為何不直接收了姑娘為養女，晚年也有個照應。」

  「住嘴！姨媽的心思又豈是你的猜測的，以後這種話不要說了。」胡蝶嘴上雖然在教訓小蓮，但心裡卻還是想著她說的那句話：若是雲娘肯收她為養女，那她便是江北王府唯一的女兒，她要是可以用這個身份嫁進杜府，恐怕是杜夫人也會高看她一眼。

  就在胡蝶心思百轉千回的時候，雲姨娘被人攙扶著從祠堂走出來，看著她一身素白，頭上又裹了白紗布，這才起了疑心。

  「你這是怎麼了？」

  她不問不要緊，一問，胡蝶的委屈就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擋也擋不住，雲娘看著她癟嘴似乎是受了委屈，這才拉著她快步回了自己的院子。

  「你們都出去吧，我和姑娘說說話。」

  眾丫鬟退下，邱婆子在門口守著門，防備的看著門外。

  「說吧，出什麼事兒了？」

  「姨媽！」胡蝶帶著哭腔喊了一句，直接跪倒在地上，「姨媽，蝶兒終於能回來了。」

  「這是什麼意思？你不是跟著七王妃去了紫氣山莊？」雲姨娘眼皮子跳了跳，直覺胡蝶說的不是什麼好事。

  胡蝶點了點頭，小聲啜泣著被雲娘攙扶到軟榻上坐下，聽她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來，當然她隱瞞了自己跳樓的真正原因。

  「胡鬧！」雲姨娘狠狠地戳了一下胡蝶的額頭，「七王妃把你帶過去，自然是為了照拂你，若是你在貴妃娘娘面前得了寵，害怕找不到好人家？」

  胡蝶眨巴著眼睛，突然也覺得雲姨娘說的有些道理，雲娘走來走去的，嘴裡一直念叨不停「現在你得罪了七王妃，等到她回城，自然會有人聽到風聲的，屆時再準備，可就晚了……」

  「不行！我們要先下手為強！」

  胡蝶不解，追問「姨媽這是什麼意思？」

  雲姨娘抿了抿嘴，突然拉著胡蝶追問「你老實告訴姨媽，你個杜府的那個關少爺到底是什麼回事？」

  胡蝶抽回手，有些害羞的垂下了頭「姨媽，蝶兒和關少爺只是說過幾句話而已，並沒有過多接觸。」

  「果真如此？可我怎麼聽說，你前幾日一直去找關少爺，甚至還被杜夫人給警告了？」雲姨娘眯著眼睛打量，她最會看人眼色，一看胡蝶眼神躲閃，她就知道這件事並不只是傳言。

  雲姨娘嘆了口氣，「關少爺我也見過，自然是頂尖兒好的人，可他再好，也不是你我能夠擔得起的身份，你想啊，他若是做了官，以後了就是皇上身邊的人了，那會有多少個大臣想方設法的給他身邊塞女人，以此來保證家族的順達？」

  「可是，關少爺說了……他今生都不會娶妻生子。」

  雲姨娘挑眉，「他真的這麼說的？就算是他沒有這個心思，保不齊皇上有，這家族越是大，後院也就越熱鬧，姨媽不想讓你走了姨媽的老路。」

  聽此，胡蝶沉默了，雲姨娘說的確實有道理，依胡蝶的身份，就算她嫁進杜府，那也是以妾室的身份，在這個尊卑分明，嫡庶有別的時代，妾室永遠都是正妻的奴婢，而妾室所生的孩子，也永遠都是嫡子的奴婢。

  「所以你還是早早地死了這條心吧，等你姨丈閒下來，姨媽便去求王爺，給你指一門門當戶對的親事，也不枉費你大老遠趕來。」雲娘說著，輕輕的把胡蝶耳邊的碎發撩到耳後。

  胡蝶心有不甘，不想就這麼輕易放棄，雲姨娘說得好聽，她自己是坐上了寵妾的位置，又用狠厲的手段讓江北王府一直沒有別的孩子出生，可她自己又生不出來……

  「姨媽，蝶兒知道，自幼姨媽是對蝶兒最好的人，如今姨媽身體又因為我那未出世的弟弟元氣大傷，七王妃又無心照料江北王府的事情，二妹妹她也……不如姨媽就讓蝶兒留在姨媽身邊，日後就喚姨媽一聲母親，姨媽和姨丈的晚年自當也由蝶兒照料……」

  「混帳！」雲姨娘怒不可遏，直接給了胡蝶一個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