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和誰合作
2024-07-20 17:16:42
作者: 梁可凡
這一天發生了很多事,程墨的神經一直緊繃,這會兒泡在熱水裡,舒服得呻/吟一聲。他放鬆四肢,讓熱水消隊疲勞,雲可無聲無息閃身入帳,道:「丞相,出大事了。」
嘩啦一聲響,程墨起身,帶起一片水花,飛快扯過浴桶邊的袍子披在身上,道:「出什麼事?」
說話間,他已邁步出浴桶,赤腳走在毛毯上。
他結實修長的身軀瞬間隱沒在袍里,跨間那一大串物事一閃而沒。雲可心想,丞相的本錢可真厚,想是這樣想,臉上卻不敢有絲毫異樣,垂下眼瞼道:「王帳那邊好象出了事,解憂公主傳令,召一隊侍衛護住王帳。」
他們無法接近王帳,只能遠遠盯著,察覺異動,匆促間無法查知出了什麼事。
程墨道:「再探。」
「諾。」雲可答應一聲,行禮離去。
程墨穿戴好衣服,走出帳蓬,來到蘇妙華這邊,剛要伸手撩開帳蓬帘子,馮僚匆匆而來,屈膝行禮道:「侯爺,公主有請。」
程墨故作驚訝道:「這麼晚了,公主有事?」
馮僚神色焦慮,道:「是,公主在王帳相候,請侯爺速速過去。」
程墨道:「只怕不方便啊。公主忙的是烏孫的內務,我一個外人,哪能插手烏孫事務?」
您就別這麼講究了行嗎?馮僚急得跺腳,道:「公主是大吳的公主,公主的事,不一定全是烏孫的事。」
看不出這婢女還挺會說話,程墨不由高看她一眼,道:「這麼說,我得去瞧瞧?」
馮僚伸手做請,道:「侯爺請。」
兩人隔著一道帘子說話,帳里的蘇妙華聽得一清二楚,趕緊起身穿衣,衣服還沒穿好,聽說程墨要走,趕緊道:「五郎等等我。」
她掀起帘子,風灌了進來,只好把帘子放下,手忙腳亂把衣服穿好。
程墨知事情緊急,道:「你不要出來,我去去就來。」又吩咐阿飛:「好生保護夫人。」
馮僚聽程墨這麼說,鬆了口氣,事情重大,當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解憂公主有求於程墨,這才請程墨商量,蘇妙華是家眷,那就沒必要知悉了,好在程墨安頓好蘇妙華,倒省卻她一番婉拒。
從這裡到王帳,一路上有人把守,好在有馮僚帶路,才一路暢通無阻地通過。
王帳門口兩排侍衛,都是解憂公主的心腹,雷昆並沒有在裡面,想來解憂公主知道他是吳朝的司隸校尉,把他差遣開了。
「侯爺請在這裡稍侯,容奴婢進去稟報。」馮僚停步,回身跟程墨說一聲,不待程墨答應,轉身入內。很快又出來,道:「侯爺請。」
程墨點了點頭,掀簾而入。
縱然有心理準備,帳中的情形還是讓程墨吃了一驚。胖王仰臥在矮榻上,胸口插了一把小刀,直沒至柄,他的身子浸在血泊中,也不知還有沒有氣息。
解憂公主坐在榻邊,見程墨進來,起身道:「程侯爺。」
她眼眶紅通通的,臉色慘白慘白的,風情萬種的身段兒微微發顫。程墨又看了胖王一眼,道:「昆莫這是?」
這是遇刺身亡吧?刺客呢?他掃了一眼帳中,只有解憂公主一人,想來發生這種事,解憂公主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怎麼把兒子扶上寶座,而不是公開胖王的死訊。
解憂公主道:「讓程侯爺見笑了,妮亞那個賤人行刺昆莫。昆莫他,已去世了。」
烏孫沒吳朝那麼多講究,死就說死了,用不著說什麼駕崩。
程墨小心腳上不要沾上鮮血,走到矮榻邊,伸指去探胖王的鼻息,果然已經氣絕身亡。他走開幾步,道:「公主請我過來,有什麼吩咐?」
解憂公主何等聰明,一聽這話,臉上狂喜的神色一閃而過,道:「侯爺,你我同為大吳一脈,我奉詔遠嫁烏孫和親,實是出於無奈。」
程墨道:「公主的意思是?」
解憂公主誠懇地道:「事出意外,昆莫匆忙間沒有留下遺言,也沒有指定下一任昆莫人選。我和昆莫共育有三子,長子元貴縻今年十三歲,還請侯爺相助,扶元貴縻登上昆莫之位。」
沒有女子的扭捏,沒有政客的言詞閃爍,就這麼簡單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程墨開始有點佩服她了,難怪上一任和親的細君公主在烏孫三年鬱鬱而終,而解憂公主作為接任者,卻在烏孫生活得很好,不僅遵從烏孫的習俗,嫁給兩代昆莫,還為第二任昆莫胖王生三個兒子,現在第二任死了,便想把兒子推上王位,再沒有比她更勵志了。
程墨深深看了解憂公主一眼,道:「難道還有人能跟元貴縻競爭?」
她是可敦,也就是皇后,皇后的長子,那就是嫡長子,繼位合理合法,還有比元貴縻更合法的繼位者嗎?程墨道:「蓋滋縻的陰謀已被識破,本人也被拿下,想來不成威脅。」
妮亞行刺,想來是幫至落勃完成遺願,也算是幫至落勃報仇,至落勃為程墨帶來的精銳所殺,這筆帳,妮亞自然算在胖王頭上。
解憂公主道:「想來侯爺不知,匈奴公主是左可敦,她育有一子,名泥縻。烏孫以左為尊,國中親匈派又人數眾多,若沒有昆莫遺命,只怕……」
她欲言又止,程墨立即明白,解憂公主擔心王室諸人推泥縻上位。因為泥縻的繼位比元貴縻更合法。
解憂公主頓了頓,道:「若侯爺肯助元貴縻一臂之力,烏孫自當唯大吳馬首是瞻,和大吳聯合共擊匈奴。」
這個結果,程墨自是早想到了,胖王一死,解憂公主緊張成這樣,可見那位泥縻的力量更為強大。他微微一笑,道:「烏孫的國事,本欽差能插手一二嗎?」
好小氣的男人,難道他就不懂以國事為重麼?解憂公主沉默一息,道:「此事於大吳有利。還請侯爺三思。」
程墨道:「如果我扶助泥縻,也能達到同樣的目的。」
解憂公主瞪大眼,不可置信地道:「泥縻的母親可是匈奴公主。」
你確信你沒有神經錯亂嗎?泥縻是匈奴單于壺衍緹的外甥,怎麼可能與你聯手,共擊匈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