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相中
2024-07-20 17:09:37
作者: 梁可凡
這樣的情景實在是太熟悉了,蘇妙華氣結,道:「父親,你這是做什麼?」
張清也覺得不對勁,悄聲問程墨:「他想幹什麼?」
人說無故獻殷勤,非奸即盜,這位如菩薩般只會當擺設的丞相,想幹什麼?
程墨笑著低聲道:「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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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清和他多年兄弟,看他笑得不懷好意,狠狠瞪了他一眼,心道:「你不知道才怪。」只是當著蘇執的面,還得客套一番,勉強道:「我今年二十一歲,還未娶妻。」
未娶妻!三個字如天簌般鑽進蘇執耳朵,他頓時骨頭都輕了幾兩,笑容更親切幾分,道:「卻不知為何未曾娶妻?」
張清笑笑不說話。你我素未謀面,交淺言深,真的好嗎?
蘇執自然是要追問個究竟的,到底是張清有暗疾,還是曾經說過親,未婚妻沒過門便夭折了?這個時代夭折的孩子多,這種情況並不是沒有發生過。
他接連問了幾次,張清只是笑而不答,蘇執不免尷尬。程墨打圓場道:「院裡寒冷,丞相和十二郎不如入內喝杯熱茶?」
蘇執正有和張清長談,好生了解的打算,想也沒想,立即道:「好。」不僅答應,而且當先舉步便朝書房走。走了兩步,想起蘇妙華還杵在那兒,又轉身喝道:「還不快回家?」
蘇妙華老大不樂意,只是不敢在外人面前違逆父親,只好狠狠瞪程墨一眼,轉身走了。她一走,侍衛們長劍入鞘,又退回各自崗位。
程墨把蘇執、張清讓進書房,三人坐下,程墨煮水泡茶。
蘇執還在追問不休,任誰都會覺得他不大正常,張清故意道:「曾說過親。」
他並沒有說謊,安國公確實曾經托媒向東閭樂求親,只是被拒絕了而已。
蘇執眼眸中的狂熱絲毫不減,道:「可是女方早夭?」
若是這樣,只能說明張清的生辰八字太硬了,不過也無妨,最多合一下八字,說不定和女兒的八字剛剛好呢。蘇執深知女兒脾氣不好,惡名在外,要說門好親難上加難,但凡不是生死相剋,他也就忍了。何況張清是國公之後,又身在羽林衛,現在又得程墨重用,面子裡子都有,這樣的人才,上哪找去?
張清已經不想說話了。
程墨只是專心泡茶,決不摻和到兩人的對話中去,場面一時有些冷。
喝了一杯熱茶,張清起身告辭,道:「還要去幾家親戚府上走走。」
大過年的,誰也沒辦法久坐敘談,蘇執表示理解,道:「還請轉告令尊,明天我過府拜訪。」
他是丞相,百官之首,如果武帝沒有設內庭,丞相不會大權旁落,現在權傾朝野的便是他。可就算他沒有實權,只是擺設,官職擺在那裡,很多公文還是必須有他的署名州郡才會執行。
這樣的人物,卻說要去拜訪安國公?
安國公是世襲的公爵,身份尊貴,但傳到他這一代,家族中已沒有出色的實權人物,假以時日,張清或者能帶領家族崛起,但現在卻還只是一個名義上的羽林郎,並沒有得到皇帝的重用。
這麼一來,誰不清楚蘇執過府拜訪另有目的?
張清毫不猶豫地拒絕:「家父陪家母去外祖家中,只怕要過兩天才能回來。」
「哦?」蘇執撫須略一沉吟,道:「既然如此,那老夫過兩天再行拜訪。」
還不死心啊。張清也是無語了。
程墨向蘇執告罪,要送張清出去,隨即吩咐榆樹進來侍候。榆樹會意,不就是看著點兒,不該動的,不讓蘇丞相動嗎?
蘇執還想深入了解張清呢,不顧身為客人,有些喧賓奪主地挽留:「天色還早,不妨再坐一會兒。」
如果天色已晚,你會留我用膳吧?張清腹誹,彬彬有禮地道:「謝丞相,只是和親戚早已約好,不便讓他們久候。」
蘇執十分遺憾,不免說了熱心地道:「有空一定要過府玩。」
張清自然不會當面拒絕,敷衍地應了一句:「有空一定去。」沒空就不會去了。然後行禮走出書房。
程墨送他出了院子,悄聲把蘇執有意為女兒擇夫婿的事說了。兩人是好兄弟,他當然要提醒張清。
張清差點咆哮:「我去,不會看上我了吧?」
程墨憐憫地看他,就差說一聲:「極有可能。」
他的眼神張清怎麼會不明白,忙道:「五哥,你可得幫我想想辦法。」
要是娶這樣一個母夜叉,不如讓他死了算了。
程墨覺得張清十分可憐,和蘇妙華比起來,東閭家的姑娘雖然不太靠譜,但沒有家暴啊,這樣一個動不動爬屋頂的貨色,萬一哪天把張清打殘了怎麼辦?這個忙,一定要幫。
程墨道:「為今之計,只好儘快把親事定下來。你我都想想,有哪家姑娘品行過得去的,趕緊托媒去求親。」
事急從權,張清的親事可不能再耽擱了。
張清連連點頭,也無心和程墨說話了,道:「我趕緊去姐姐家中看看可有合適人選。」
實在不行,就隨便娶一個吧。
看他步履匆匆,程墨也在心裡飛快把相熟的人家在心裡過了一遍。
蘇執站在窗邊,依依不捨目送張清的背影消失,直到程墨回來,才重新坐下,問起張清的事。
兩人極是相契,要推託不知,就太假了,程墨乾脆把安國公屬意東閭家的姑娘直言相告,道:「……想必不久即將下聘。」
人家有屬意的人家,就差下聘迎娶,你總不好橫插一腳吧?
沒想到別的事猶可,唯在女兒的婚事上,蘇執卻是一往無前。他道:「蘇家雖不是名門世家,我身為丞相,卻也沒有辱沒了他。」
程墨勸道:「天下好男子多的得,也沒必要非十二郎不可。」
關鍵是,人家被你女兒嚇跑了。
蘇執道:「我看張十二郎著實不錯,進退有據,舉止有度,和小女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這段姻緣不能錯過啊。」
女兒自小粗魯無禮,難得找到一個這麼有教養的男子,她嫁過去後,生下外孫,也有好家教不是?
他這麼固執,程墨真心不想再勸了,唯有想辦法幫張清把親事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