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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街斗

2024-07-20 17:03:04 作者: 梁可凡

  上官桀謀反一案被霍光以雷霆萬鈞之勢處理完畢,一部分投靠上官桀父子的官員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但並不影響京城民眾的生活。

  午後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路上行人很多。程墨策馬轉過街角,前面一隊侍衛裝扮的人突然衝出來,要不是踏雪極具靈性,及時收蹄,只怕雙方就撞上了。

  這夥人氣勢洶洶,策馬飛馳而過,完全當程墨等人是透明的。

  程墨氣笑了,道:「這是上哪打架去?」

  黑子怒極,朝這夥人吐了一口唾沫,道:「小心被打死。」

  一個老者手牽一個六七歲的孩子在路上走,不知是沒有避開,還是避之不及,總之被這夥人的其中一個撞上了,老者倒地,孩子直接被踏在馬下。

  行人驚呼出聲。程墨急道:「快救人。」

  黑子等侍衛忙拍馬過去,可是遲了,這夥人沒有收韁,一匹接一匹的馬踏過去,可憐孩子轉眼成為血肉模糊的一團,灘在地上。

  

  路上寂靜極了,有那麼一瞬,空氣仿佛凝固。程墨眼角直跳,俊臉充血,鼻息粗重。

  已提韁衝過去準備救人的黑子等人猛勒韁繩,一個個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那可是一個六七歲的孩子啊,還沒見識過這個世界的美好,就這麼沒了。

  老者的左手被踏斷了,半截手臂同樣血肉模糊,可是他顧不得疼痛,大叫一聲:「三兒!」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這夥人看也沒看老者和地上成為肉泥的孩子一眼,馬速不減,向前而去。見最後一匹馬也越過老者,行人中不知誰喊了一嗓子:「攔住他們!」

  真是一呼百應啊,目睹這一幕的人們紛紛邊喊邊追了過去;很快前面的行人聽到聲音,先是停下腳步,接著同樣朝這夥人追去;再接著,在他們前面的人或是停下來,或是轉過身,都試圖把他們堵住。

  黑子回頭要請示,見程墨眼睛漆黑得可怕,俊臉煞白,不由叫了一聲:「阿郎?!」

  要衝上去跟他們干架嗎?他們人數多,已方只怕占不到便宜。他心裡猶豫,是不是該回去叫幫手?

  程墨已拍馬趕上,越過多人,揚聲道:「踏死人了,快停下。」

  這夥人充耳不聞。

  程墨喝道:「走路的撿石頭,手裡有東西的,都給我扔,砸死了算我的。」

  這夥人的行徑已激起眾怒,眾人呼喝著要截下他們,只是想讓他們給老者和小孩一個說法,卻沒人敢對他們動手。那些回身攔住他們的,還防著被他們踏入馬下,隨時做好逃跑的準備呢。

  聽到程墨的話,人人精神大振,有眼前這人的話,真傷到人,他們也有個說法不是?於是有人在路邊尋摸石頭,尋摸不到的,看手裡的東西,不是太貴重的,損失能接受的,都朝這夥人擲了過去。

  一時間,各種各樣的物事如天女散花,朝這夥人的身上馬上招呼。

  大家都是普通人,平時沒練過,準頭實在太差。這夥人身手又好,或用手裡的長劍盪開,或側身避開,物什雖多,並沒有一樣砸中這些人。但是馬就不同了,既沒有人的靈活,又沒有人的身手,有幾人運氣不錯,或砸在馬屁股上,或砸在馬肚子上。

  馬受驚,不免長嘶跳動、亂跑。這夥人因此被阻了下來。

  領頭的是一個身著赫色錦袍的漢子,回頭看了程墨一眼,見是一個俊朗少年,心裡先鄙視幾分。

  程墨見沒傷到人,又道:「大家選好目標,先瞄準,再用力擲,務求一擲必中。」

  赫色錦袍的男子冷笑兩聲,道:「誰敢?」

  他聲音低沉有磁性,並不難聽。

  被他寒氣森森的眼睛一掃,很多人把手裡的物什放下或是藏到身後,更有奔得近的,情不自禁退後兩步,有那膽小的,一下子逃到別人身後去。

  不少人眼望程墨,希望他拿個主意。

  老者被救醒,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呼:「天啊——」

  聽到的人無不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這不是人的聲音,更像頻死的野獸。

  有人道:「快請大夫。」

  又有人道:「這手眼看是沒用了,這可怎麼辦?」

  在這個沒有消炎藥的時代,一點破傷風就能要人的命,何況半隻手臂被人踏得血肉模糊,鮮肉像水似地往下淌,看著就讓人觸目驚心?

  程墨同樣寒氣森森的眼睛盯在赫色錦袍的漢子臉上,聲音比他更冷幾分:「我敢!」

  管你是什麼來頭,今天要不給個說法,休想離開。

  赫色錦袍的漢子看程墨身著石青色錦袍,腰系金扣錦帶,華貴非凡,胯下馬匹毛髮油亮,馬踏處雪白沒有一根雜毛。這人,不是貴族,便是父兄在朝為官。若是往日,他一定先問個清楚,現在卻沒這個必要。

  他冷笑兩聲,道:「何不試試?」

  程墨分毫不讓,道:「正有此意!」

  難道我怕了你不成?

  赫色錦袍的漢子旁邊一人看程墨有恃無恐,沒來由地心慌,道:「十三哥,不如算了?」

  「算了?你個沒用的東西,別墜了我們的威風。」赫色的漢子罵了一句,大手一揮,道:「兄弟們,衝過去,把這兔兒爺連人帶馬踏成肉泥。」

  除了馬匹受驚無法聽命的,其餘十幾人都揚鞭催馬,沖了過來。

  黑子等人已趕到程墨身邊,可一看這加熱,還是心驚。那些投擲東西的,圍堵的,見這夥人兇狠,再有老者和孩子的下場就在眼前,都不由自主往後退。這一段的路面只余程墨六七人。

  「阿郎,怎麼辦?」黑子擔心地道。

  奔馬的慣性帶來的力度實在不是肉身能抵擋的,要不,人們何用奔逃,能跑多遠跑多遠?

  程墨道:「你們都練過暗器吧?」

  一句話提醒了眾侍衛,有練過暗器的四人都取出暗器,待這夥人進入投擲範圍,便紛紛動手,或是羽箭,或是飛鏢,都朝這夥人身上招呼。

  眼看他們越來越近,沒有暗器的不禁著急,道:「阿郎,這可怎麼辦?」

  不是他們蠢,實在這種場面一輩子沒見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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