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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端架子

2024-07-20 17:02:46 作者: 梁可凡

  感謝北冰洋之北、金魚金魚晶晶魚打賞。

  上官安活了近三十年,第一次瞧見如此詭異之事。前一息還和他對坐談笑喝酒的劉旦,突然被人老鷹抓小雞般提了起來。那人如一道輕煙,提了劉旦,穿過窗戶,消失在廊下。

  這人是精怪麼?可是他只來得及喚了劉旦一聲,眼前便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了。

  屋裡侍候的婢女也驚呆了,然後高音:「啊——」

  廊下侍候的侍衛聽到聲音衝進來,有人扶住上官安,而劉旦的侍衛四下找了一圈,奇道:「侯爺,我家王爺呢?」

  難道去如廁了?可是他們一直在門口候著,沒見有人出去啊。一個大活人,怎麼會突然不見?

  上官安驚嚇過度,兩腿抖個不停,哪裡說得出話?

  府門外,程墨和黑子聊沒兩句,瘦高侍衛從天而降,把劉旦往地上一擲,雙手朝程墨抱了抱拳,退到他身後。

  程墨淡淡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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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旦嚇暈了。突然騰雲駕霧,除了暈,還有什麼辦法?

  黑子像拎破麻袋一樣拎了他,一群人簇擁程墨而去。

  几子門子忙著抬管家入內,忙著去稟報大管家,並沒有人注意到剛剛有一個身著錦衣之人被人橫放在馬鞍上。這些事說起來很長,其實還不到一息,府門外已恢復平靜,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昭帝看著面前酒色過度的兄長,臉色晦澀難明。

  不奉詔擅自進京意味著什麼,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何況之前劉旦幹了那麼多事。回想往事,昭帝又氣又恨,看看眼前暈迷不醒的劉旦,他又有種「你終於落在我手裡」的快意。

  良久,他才道:「弄醒他。」

  程墨上前掐了他的人中,他還不醒,再掐,依然不醒,便道:「拿冷水來。」

  一盆冷水淋下去,加上剛才狠狠掐了兩下人中,劉旦總算動了一下。他身上濕沐沐的,大概覺得冷,呻/吟一聲,睜開眼,茫然看著面前的程墨,一時不知身在何處。

  程墨退開。

  昭帝看他沒有焦距的眼睛茫然而空洞,心裡更氣,喝道:「地上是誰?」

  劉旦不知昭帝在問自己,更沒認出昭帝。畢竟兄弟倆好多年不見了,昭帝登基還只是一個八歲的孩子,現在已長成一個少年,外貌變化太大。

  然後,他心裡的火便騰騰往上冒,怒道:「你是誰?敢這麼對本王說話?」

  程墨看他狼狽萬分躺在地上,偏還要做出威嚴氣概,笑了,道:「見了當今皇帝還不參見,該當何罪?」

  雖是質問的話,語氣卻帶了些戲謔。這樣的人若能造反成功,天下誰都可以造反了。

  劉旦心裡一凜,腦子登時清醒了,一骨碌爬起來,看著昭帝道:「陛下?」

  眼前這個瘦弱的少年是當今皇帝,他的幼弟?他看了看四周,驚道:「這是哪裡?」

  周圍的景色好熟悉,似曾見過。

  昭帝哼了一聲,對程墨道:「卿問問他,何故擅自進京。」

  眼前這人還是親王身份,不好羞辱。程墨笑眯眯道:「王爺可有聽到陛下的話?你已在宣室殿,劉衛尉和沈廷尉都在,還是實話實說的好。」

  劉淘甫在,宮中必定戒備森嚴,要想逼宮,那是辦不到了。沈定在,各種嚴刑逼供的手法數不勝數,不招是不成的。

  劉旦人在藩地,心系皇位,京中有他的耳目,這些大臣什麼品性,自然清楚得很。聽程墨這麼說,心膽俱寒,可他久居上位,看程墨一身羽林郎服飾,哪裡怕他?瞪了程墨一眼,道:「老子若得登上大寶,第一個收拾你。」看你還能囂張不。

  有這一句足夠了,貼身保護昭帝的劉淘甫躬身道:「陛下,反賊已招,請陛下准臣捉拿反賊。」

  昭帝剛要應允,程墨道:「且慢。此人遠離京城,何故突然發難?京中定然有他的同謀。」

  好好兒的,劉旦吃飽了撐的,晃悠到京城玩兒嗎?他能在這時候來,一定有原因。

  劉淘甫讚賞地瞥了程墨一眼,這小子見識不錯。他對昭帝道:「請陛下把燕王交給臣,由臣好生問詢一番。」

  沈定是審訊能手,但他是霍光的人,信不過。昭帝道:「好,卿儘管放開手腳審問就是,如果京中有謀逆同黨,一定不容放過。」

  謀反是誅九族的大罪,但凡沾上,絕沒有幸理。

  劉淘甫應了,讓程墨:「押他到偏殿。」

  程墨依然笑眯眯的,上前扶劉旦,道:「王爺這邊請。」

  劉旦要拍開他的手,只覺他手上勁力大得尋常,不僅沒能拍開,反而虎口被鉗住。這個少年,小小年紀,難道身有武藝?

  其實羽林衛中哪個不會幾招?只是練的,大都是陣上的功夫,會武藝的很少。都是勛貴紈絝,侍衛成群,哪裡用得著寒冬酷暑練功夫?程墨前世練的詠春拳,這一世可沒有荒廢。

  程墨一招制住了他,半拖半扶,把他弄到偏殿,把他扔在地上,自己坐在劉淘甫下首。

  劉淘甫喝令武空等人進來:「此人既然謀逆,早晚定了死罪,先打二十示威杖再說。」

  「某是親王!」劉旦嚇得魂不附體,驚叫道:「你敢動我?」

  這話說得一點兒份量沒有,武空等人如狼似虎上前拖起他就走。

  看看走到門口,程墨慢條斯理道:「大人,若是此人肯招出同黨,將功折罪,不知可否免了這二十杖?」

  程墨一開口,武空等人的腳步便慢了,慢騰騰地抬腿,慢騰騰地邁步。

  劉旦聽說可以免了二十杖,馬上叫起來:「我招!我招!」

  開玩笑,好漢不吃眼前虧啊。他自小養尊處優,何曾受過一句重話,更沒受過刑罰,二十杖下去,還不活活打死了他?

  劉淘甫瞟了程墨一眼,臉上露出笑意,聲音卻仍極是威嚴,道:「既然肯招,那就拖回來。」

  劉旦鬆了口氣,也顧不上計較武空等人像拖死狗一樣,把他從門口拖回來了。

  既然要招,當然得擺擺譜了,武空等人一放開他,他馬上端起親王的架子,倨傲道:「某堂堂親王,哪能無座?」

  其實就是要蓆子跽坐。

  這偏殿的擺設還是矮几案、蓆子嘛。

  劉淘甫笑道:「給他。」

  看他能玩出什麼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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