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老爺子的夙願

  要是因為自己，讓爺爺出了什麼事，凌瀟一定會恨死自己的。

  此時顏歡對他的怨恨全都煙消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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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著，自己做錯了一件事，就算是和他做的錯事抵消了吧。

  過了兩天，凌老爺子果然醒來了。

  他醒來的時候，凌瀟正在睡覺，是顏歡守在身邊。

  凌老爺子叫了聲，「渴了，想喝水。」

  顏歡這才看到他醒了，連忙奔到他身旁，「爺爺，你終於醒了。」

  她連忙倒了杯水，扶住老爺子的頭，餵他把水喝下去。

  「歡歡啊，你來了。」凌老爺子虛弱地道，「我這是？」

  顏歡慚愧地落淚，「爺爺，都怪我，我不該和您說這些話的。」

  「唉，都是瀟對你不好，都是那渾小子的錯，和你有什麼關係。」他慈愛地拉著顏歡的手。

  爺爺越是維護自己，就越是讓自己覺得愧疚，她緊緊地抱住老爺子，「爺爺。」撒嬌地叫了聲。

  凌瀟聽到聲音醒來，看到爺爺甦醒了，忙下床奔到他身邊，「爺爺。」他跪在床邊，「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以後再也不會做這種事了。」

  這次老爺子突然發病，可是把凌瀟嚇壞了，這一次，比起任何一次都要嚴重。

  並且醫生和他們說，老爺子的心臟已經經受不住摧殘了，如果再發病，只會更加地嚴重。

  凌老爺子見到他，顯然沒有見到顏歡那麼高興，「瀟，你起來吧。」冷淡地說了句。

  凌瀟站起來，感覺到了爺爺對自己的疏遠，他心裡有些忐忑。

  「爺爺，你餓不餓，我去給你買些東西吃。」他討好地問。

  正好老爺子和顏歡有些話要說，便應，「你去吧。」

  病房內只剩下老爺子和顏歡。

  顏歡守在老爺子身邊，眼淚控制不住地就掉了下來。

  「爺爺，對不起。」她十分愧疚的模樣。

  老爺子抬手將她臉上的眼淚抹去，「歡歡，別哭了，爺爺沒事。」

  「正好阿瀟不在，爺爺有話和你說。」他語氣沉沉地，說兩個字就要喘息。

  顏歡重重點頭，「爺爺，你說。」

  「阿瀟是個可憐的孩子，除非我之外，他自小沒有受到過任何人的愛護，你是唯一一個，爺爺看得出，你是真心地待他好。」

  老爺子蒼老的手拉住她的手，「歡歡，爺爺希望你能夠一直待阿瀟啊，一直陪在他身邊，這樣，我就算是死了，也安心了。」

  聽聞爺爺說這樣的話，顏歡心裡難受，「呸呸呸，爺爺你會長命百歲的，不會的不會的。」

  「人老了，都有這麼一天的，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老爺子目光空洞地望著天花板，眼神中有很多的悵然。

  顏歡都不知道該怎麼應答。

  凌瀟需要自己嗎？其實並不需要吧，他不是有葉薇了嗎？

  「爺爺，你知道的，凌瀟心裡的那個人不是我，我又何必強求呢。」她語氣哀哀，垂下眼睛，看向老爺子的手背。

  他的手背枯瘦，血管像是蜿蜒的樹根。

  「也許阿瀟自己都不了解自己的心意。」老爺子看向顏歡的眼睛。

  在和老爺子對視的一瞬間，顏歡的心底有了些猶疑。

  是否這段婚姻，自己要重新審視和經營呢。

  可是，自己用了四年去經營這段婚姻，換來的還不是凌瀟的冷待，這個丈夫，在這四年間，從未給過自己溫暖和疼愛。

  她已經快要灰心了。

  「阿瀟和那個葉薇不合適，我的孫子，我最了解了，最適合他的女孩子，就是你。」老爺子目光堅定地望著她。

  顏歡再度垂下眼睛，很認真地思考了這個問題。

  而凌瀟已經買了早餐回來，他在門口聽到了這句話，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最近這段時間，他感覺到自己對顏歡的態度已經不是從前那樣。

  從前，對於自己來說，顏歡可有可無，就如掛在牆上的一幅壁畫，總是在那個位置，平時並不覺得什麼，但是哪一天把它摘走了，哪裡就會顯得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