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二章 誰留的劍痕？

  咻！

  一道白衣身影，速度極快，直接是掠至了一劍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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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形如白鶴飄落，外貌俊朗，氣質出塵。

  正是內院排名第二的白子塵。

  他一直在一劍崖附近的一座山峰打坐靜修，聽聞異常震動之後，直接起身，第一個來到此地。

  他黑如淵譚的瞳眸掃視一劍崖，微微皺眉。

  因為他感覺到了，此地那股玄奧的劍之意境，似乎是遭到了某種衝擊一般，被擾亂了。

  然而當他靠近一劍崖時，卻又感覺到了一股不屬於此地的意境。

  那股意境，充滿了悽美，悲戚，哀傷，愛憎等等複雜情緒。

  「這是……」

  當白子塵的目光落在一劍崖絕壁之上時，他的瞳孔倏然緊縮！

  此刻，饒是一向氣質從容，波瀾不驚的白子塵，亦是呼吸急促，眸中流露出無法置信的表情。

  那種極度變幻的表情，顯得極為精彩。

  顯然，白子塵被震撼地不輕。

  「怎……怎麼可能……是誰？」白子塵的視線，死死盯著那道古樸劍痕邊上，一道略細的劍痕。

  那道劍痕，沒有顯示出什麼破壞力，也並沒有凌厲的氣息。

  但是卻真真切切地留下了痕跡。

  「機緣，這是大機緣，如若我能參悟的話……」白子塵強壓下心頭的震撼與驚喜。

  很顯然，方才一劍崖的異常震動，就是來源於這道劍痕。

  他雖然不知道這是哪位劍道前輩留下的，但這對他而言，是絕對的大機緣！

  沒有絲毫遲疑，白子塵拿出自己的佩劍，模仿那一劍崖之上的另一道劍痕，生澀地比劃著名，試圖去體悟出劍時的意境。

  然而他不是葉孤辰，又沒有那樣刻入骨髓的經歷。

  這般舉動，無疑是照貓畫虎，邯鄲學步而已。

  隨著一劍崖的震動傳遍整個劍宗塔林，半空之中，一道道破風聲響起。

  「一劍崖，是一劍崖那邊的動靜！」

  「去看看，絕對是有什麼事情發生，難不成是那道劍痕出了什麼變故？」

  「莫不是有人在一劍崖留下劍痕了？」

  「哈哈，別說笑了，就連風大人和燕宗主，還有大長老，都無法在上面留下劍痕，在我劍宗塔林，難道還有比他們更強的嗎？」

  「說的也是。」

  隨著一道道人影到來，在一劍崖周圍，也是漸漸有人匯聚而來。

  「咦，我怎麼感覺此地劍之意境似乎有些變化，給人一種很悲傷的感覺。」

  「我也感覺到了，不知怎的，令人想要落淚。」有內院弟子莫名道。

  突然，一位內院弟子，發現了白子塵的身影。

  「那是……白子塵師兄，他在練劍？」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難道是我眼花了，你們看那一劍崖！」

  匯聚而來的內院弟子中，有一位如同見了鬼一般，看著那一劍崖之上的劍痕。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

  「兩道，是兩道劍痕，白子塵師兄在一劍崖上留下劍痕了！」這個內院弟子發出不可置信的叫喊。

  所有內院弟子的目光，都是匯聚在了一劍崖之上。

  他們的身形霎時僵立住，仿佛被施展了定身術一般。

  同時，他們大腦轟鳴，心神震動，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目瞪口呆。

  「白子塵師兄，竟然能夠在一劍崖上留痕，前所未有……」一位內院弟子，語帶顫抖道。

  而原本在體悟這道劍痕意境的白子塵，也是回過神來。

  然後便看到了周圍，足足二三十位內院弟子，一個個眼神尊崇中帶著不可置信的震撼目光，凝視著自己。

  此外，還有更多的身影，包括一些長老，都是聞風而來。

  因為這一夜，一劍崖鬧出的動靜，太大了！

  「我……」白子塵剛要開口解釋。

  一位內院弟子就目光帶著狂熱，開口道：「白子塵師兄，你竟然能夠在一劍崖留痕，這可是連宗主他們都無法做到的事情啊！」

  「白子塵師兄不愧是內院第二。」

  「什麼第二啊，白子塵師兄的實力天賦，本就不弱燕無雙師姐多少。」

  周圍人群越聚越多，到後來，包括李凌霄，騰驚山等人也是到來了。

  當他們聽說白子塵在一劍崖留痕後，也是一個個心神震動。

  若換做其他人，即便被人看到，也不一定會被如此肯定。

  但白子塵不同，他同燕無雙一樣，一直在潛修，顯得很神秘，而且實力修為不凡，在內院的聲望也不弱燕無雙多少。

  甚至有傳言，若白子塵願意，他有爭內院第一的實力。

  再加上白子塵氣質出塵，他又恰巧在此地揮劍，很難讓人不覺得這道劍痕是他所留。

  就好像那悽美，哀婉的劍之意境，和白子塵淡然出塵的神秘氣質很符合一般。

  被這麼多人以如此熾熱崇拜的目光注視。

  饒是一向淡然的白子塵，心頭亦是難以不泛起波瀾。

  他張了張嘴，話還沒有說出口，就化為了沉默。

  而這沉默在眾多內院弟子眼中，顯然就是默認了。

  咻！

  不遠處再度有著兩道流光飛掠而來，在月華之下，兩位美麗的少女宛若人間仙子一般，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望去。

  一位青衣小褂的俏美少女。

  一位身著冰絲裙甲，擁有令人驚艷的圓潤長腿的美麗少女。

  赫然是紀靈和燕無雙。

  「是紀靈和燕無雙師姐！」

  「燕無雙師姐，我終於看到她長什麼模樣了，竟然生的如此美麗！」

  饒是在內院弟子中，亦是有人還沒見過燕無雙，此刻一眼看去，頓覺驚為天人，眼中湧現一抹驚艷。

  白子塵的目光望向燕無雙，眼底也是閃過一絲深藏的愛慕。

  「這……」燕無雙美眸一定，落在了一劍崖之上。

  當看到那道劍痕時，那張一向淡漠的精緻俏臉也是微微變色，點漆星眸中閃過不可思議的神色。

  「白子塵，那道劍痕是你所留？」燕無雙語氣略有一絲澀意。

  在內院中，饒是排名第三的王嘯天，亦不是燕無雙的一合之敵。

  唯獨白子塵，有這個實力和她爭鋒。

  所以燕無雙也下意識地以為這道劍痕是白子塵所留。

  她不是沒有想過其他人，但在內院中，思來想去，也找不到比白子塵更有可能的人選。

  至於葉孤辰，一個真氣盡廢之人，根本就沒有在燕無雙的腦海中出現過。

  如同內院沒有葉孤辰這個人一般。

  白子塵抿了抿有些乾燥的唇，他強壓下眼中深藏的熾熱。

  這種驚訝意外的表情，他還是第一次在燕無雙臉上看到。

  因此，他再也無法開口說出實話。

  但白子塵也沒有承認，只是背過身去，面對著一劍崖，看著那道劍痕，陷入久久的沉思……

  他沒有親口承認是自己留下的劍痕。

  但這一舉動，無疑是在無聲表明，這道劍痕是他所留。

  「這股劍之意境……」燕無雙緩緩閉上美眸。

  她腦海中仿佛幻化出了一出悽美的愛情故事。

  少年劍客內心的苦澀，面對劍與情的掙扎。

  他不想違背自己的劍之本心。

  但也不想辜負那痴情的女子。

  但他終究還是，負了她。

  閉眸體味良久，燕無雙方才睜開美眸，她的眼角，滑落了一滴淚。

  很難想像，燕無雙雖是女子，但性格淡漠清冷，幾乎沒有流過淚。

  但她此刻，卻是真的落下了眼淚，用玉手擦拭時，她似是還覺得不可思議。

  不但燕無雙如此，包括紀靈，以及一些心緒敏感的女弟子，皆是受到這股劍之意境的感染，不由自主地落下了眼淚。

  「這一劍，好悲傷……」

  「原來白子塵師兄，平日淡然沉默，內心卻承受著如此痛苦嗎？」

  「他究竟有著怎樣的過去……」

  這一刻，內院所有女弟子，看向白子塵，如同看著自己心中的男神一般，恨不得一個個獻身，去呵護他那悲傷的心靈。

  甚至連燕無雙，神色之中亦是帶著一絲動容。

  她承認，她被這一劍所打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