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時間
2024-05-02 22:02:36
作者: 虛月
「師弟,你確定嗎???」
望著木江縣縣衙的後牆,焦文澤有些猶豫。
對於他一個數讀詩書的人來說,半夜翻牆這件事情確實是有違禮法。而且,還是半夜翻朝廷命官的府門,若是被人發現了,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兒。最關鍵的是...確實是不雅!
張子實這會兒已經管不了這麼多了。
僅僅是過去了半日的功夫兒,他就猶如百爪撓心一般坐立不安,實在是忍耐不住了。
只要是一想到自己明媒正娶的嬌妻,如今在人家的麾下!侍奉神靈?呸!說不定侍奉到床上去了。這種屈辱感,不是哪個男人能夠忍耐的。要想生活過得去,還得頭上有點綠這件事情,張子實是忍耐不了的。
「師兄,你就放心吧!這翻牆之事雖然不雅,但是也是為了木江縣的黎民百姓,望大了說,也是為了這陽壽府的百姓不受這淫祀的荼毒。將來若是這件事情傳揚出去,說不定還能夠成為士林的美談呢!」
「美談是不敢想了...只求別被先生責怪就是了。」
焦文澤一咬牙,一瞪眼。腳下一用力,整個人瞬間身輕如燕朝著縣衙門之中飛了過去。
悄悄的落在了縣衙門後院兒的一個小角落裡,四下打量了一下,這花園已經隱隱有了廢棄之象了。果然沒有任何人走動,時不時的還吹過一陣清風,吹得周圍植物簌簌抖動,實在是有些滲人。
「師兄,果不其然被我說中了吧?」張子實朝著四周看去,一副篤定的樣子。
焦文澤也點點頭:「沒成想,這淫祀竟然真的如此大膽。這一縣知縣雖然官職不高,但是也是朝廷堂堂正正,通過科甲正途出身的舉人。在這一縣之地,這就是人皇的代表。是儒釋道三家的領袖!他竟然敢真的如此將縣令就囚禁在這一處。」
「哼!著淫祀一看就是膽大包天。這木江縣的縣令名叫魏文康,也算得上是一方好官。如今落得這般下場,我等師兄弟二人一定要為民除害!」
「師弟所言正是。」
言語之中雖然充斥著正氣,可是焦文澤並不是傻子,腳步仍舊悄悄的,身形隱匿在陰影之中,黑夜內竟然看不見他的身形。
在這縣衙門東竄西竄,過了好一會兒方才來到前院。
「好傢夥,這一縣之地究竟有多少的兵力?不過是朝廷供養的一些捕快而已。這難不成所有的捕快都已經和這個淫祀同流合污了不成?這簡直是有背天道倫常。」
焦文澤有些氣喘。
若是真的上手和這些人幹起來,他倒是不怎麼費力氣。
但是要悄悄的躲避過每一個人,可不是這麼容易的事情。最關鍵的是,這其中確實是不缺乏好手。在薛堅的訓練之下,這些木江縣原來混吃等死的一群捕快,無論是手段還是功夫都有了極大的提升。要不然不會讓一個鍊氣期的強者如此為難。
「師兄,前邊院落就是了。只不過院子的大門被封住了,而且院落裡邊也有人。」
「有人?」
二人對視一眼,張子實點點頭,飛身而上。
「咳咳...」兩聲輕咳,焦文澤左腳踩著右腳的腳背往上縱身一提,輕飄飄的落在了院子之中。
「誰?」
剛剛落下腳步,就聽見屋中一個年輕的聲音帶著三分謹慎的質問到。屋中的燭火併沒有亮起來,只是聽見有人起床和走步的聲音。二人一時之間有些心慌,只見門開了一個小縫兒:「何人深夜至此?」
「嗯?」
「你是何人?」
「你們是誰?」
聲音分別從王明哲還有張子實的口中發出。
二人都很驚訝,但是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王明哲打開了大門用力朝著他們一招手:「進來!」
他們的身份毋庸置疑。若是宋時的手下,這個時候來到縣衙門之中恐怕就是自己的死期到了。而且,四周圍都是他們的人,完全不用這麼偷偷摸摸的。更何況,他們兩個還穿著儒士長衫。
等他們進了屋中之後,腳下的土地隱隱有了幾分抖動,但是片刻之後就沒了動靜兒。
城隍廟!
「老爺,您果然是料事如神,這兩個儒生果然是去了縣衙門。」
莫顯民在宋時面前恭恭敬敬的稟告,同時不僅宋時在場,這次宋時屬下的神靈,有名有號的幾乎全部在場。眾人的臉色有些陰沉,突如其來的太平道的消息衝散了一切應有的準備。
「既然是去了縣衙門,那就別讓他們出來了。」
宋時一揮手,本來是想要和他們幾個玩一玩兒,但是如今事情確實是不少,已經沒有時間和他們玩兒了。
三個鍊氣期!
只要是宋時自己不在,他們三個很有可能將這木江縣的天都翻了。這可不是什麼好的情況,而且是宋時絕對不允許的情況。
「王明哲據說是益州一個大家族的子弟,所以當時留了他一條性命,不想打草驚蛇。至於這兩個儒生,一生一死。都是出身於白鹿書院,所以暫時也不能殺,先將他們都困在木江縣的縣衙之中。有能夠用得上的那一天。吩咐劉海剛,讓他日夜就在縣衙門蹲守吧。如果這兩個人從縣衙門之中出來了,就讓他拿著腦袋來城隍廟見我。」
宋時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看著面前的陽壽府全圖。
無論在哪個時代,地圖都是最寶貴的戰略物資。若不是他成功去了一趟陽壽府打了個秋風,恐怕還真拿不到這麼全而且寶貴的地圖。
「河曲縣...為什麼是河曲縣呢...」
這一點宋時想不明白,但是這個地方對於木江縣的威脅可是不小了。
陽壽府七縣,木江縣、吉正縣、南陽縣、平攘縣、安通縣、上稷縣、河曲縣。南陽在南。吉正在東,平攘在北,安通在西。木江縣在偏西南的地方,而河曲縣除了一條木江相隔就是少半個邙山余脈。若是行政圖上來看,河曲和木江縣基本上是相互接壤的,二人就是鄰居。
如今河曲縣這麼容易就丟了,讓宋時心中也有些...糾結!
「薛堅,本神問你,如果現在拉出四千人的隊伍來,可以嗎?」
目光看向了薛堅,宋時帶著幾分遲疑和審視。這才幾日啊,能夠勉強把隊伍拉起來已經是算很不錯了,把這些人都拉出去干架...恐怕有難度。
薛堅站起身來朝著宋時跪下。
「屬下有罪!」
「耽誤了老爺的軍機大事,屬下萬死難辭。但是,如今建制剛剛拉起來,百姓們還人心思動,如今也就是因為沒有農活兒所以才那麼多人甘心訓練。他們都是合格的農夫,卻不是合格的士兵。若是此時上戰場的話,很有可能發生...譁變和營嘯。萬一若是發生大規模的臨陣脫逃現象的話,恐怕...」
宋時嘆了口氣:「罷了,這件事情也不能怪你。就算是軍神來了,這麼短的時間讓四千人形成凝聚力恐怕也不容易。但是最多,最多在給你半個月的時間,不能夠再多了。」
「半個月的時間足夠了。若是老爺給我半個月的時間,別的不敢保證,但是像鐵甲軍那樣的士兵,還是可以的。」薛堅一臉信誓旦旦,宋時除了相信他,卻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老爺...您能給日游神半個月的時間。太平道會給我們半個月的時間嗎?」法明站起身來開口問道。
這就是難點所在!
宋時能夠寬限,若是戰事不起,他等一個月都無妨。
可是太平道真的會給他們半個月的時間嗎?
「或許吧...」宋時一聲長嘆:「我們得了木江縣沒有多長時間,太平道得了河曲縣的時間更短。為今之計,若是想指望陽壽府那邊是沒什麼希望的。府城亂作一團,知府能夠控制住周圍的四縣就已經差不多了,他身上的條條框框更是多的凌亂。只能夠寄希望於太平道也需要時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