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塵埃落定
2024-07-20 12:24:12
作者: 晉城
趙構略顯不耐煩的低喝一聲:「你到底是識得還是不識得?」
「我……」王博被趙構的氣勢震住了,支支吾吾地回道。
「識得還是不識得?」趙構步步緊逼,面無表情地看著王博。
「識……識得!」
「不好!」王黼暗自心急一聲,急忙出聲喝道:「御史大人如此做只怕有些咄咄逼人了吧!」
王博猛地抬起頭,目瞪口呆的看著王黼,想要招呼一聲卻被王黼使了一個眼神制止。接著,王黼又示意他不要擔心,跟隨左右多年的王博心裡踏實了,他知道有些話不該說,慌張的眼神立刻淡定了。
趙構撇過頭毫不留情的喝道:「王相怕是管過界了吧!趙某在審問,何時輪到你插手!」
王黼暗恨一聲,氣得漲紅著臉,急急地說道:「你……」
「聒噪!」趙構怡然不懼,正聲道:「趙某在審問,你雖為宰相怕是無權過問監察院的事情;如今又有皇上在座,你無故出言喝止,又將皇上置於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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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黼瞥了一眼只見趙佶面色陰沉,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剎那間,王黼方知自己的行為有些過激了,冷汗直流,尷尬不已。但是,宋徽宗趙佶並未出口,而是狠狠地瞪了一眼王黼,示意他退在一旁靜靜地聽著;王黼如何不從,只得乖乖的退了下去,又暗暗地遞給了王博一個眼神。
趙構知道王博已經不再慌張了,繼續審問也不會有什麼結果,反而看向了王霸,低吼道:「你之前說認識此人,到底是何事才識得?」
「草民本來不識得這廝,只是王管家給了一幅畫相才識得。」王霸不識得王黼,在趙構的氣勢下只得如實稟告。
「給你一幅畫相?到底用來幹嘛?」
「王管家說是此人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讓草民將他處理掉,事後答應給草民一百兩。」
「那你得到一百兩了?」
「得……得到了!」
「可他明明還活著,為何你還得到王管家的一百兩?」
「雖然我學了一些功夫,也是三腳貓的把式,只是認識一些江湖朋友,本想讓他們出面幫忙,事後想到一百兩便沒有讓江湖朋友幫忙,而是自己出手。只是沒想到他出城了,那個時候想走了必定不會回來了,故而事後告訴王管家說是得手了,他也沒有查證便給了草民一百兩。」
趙構又撇過頭,看向了張勝,開門見山地問道:「你當初寫了這麼一首詩,事後為何會離開汴京?準備回到何處?」
「草民拿著十兩金錠便篤定回到山中,為自己的師傅重新修建一座墳墓。」張勝如實回答。
趙構讚賞道:「懂得知恩圖報之人,還算有些良知!」
之前張勝便提及自己的師傅,眾人都看得出來張勝對師傅很是尊敬。自幼父母雙亡,是師傅帶大的,也是師傅教育他。當初師傅仙逝時,草草的葬了,沒有任何的墳墓,就連墓碑都沒有,只是石頭堆砌而成,還是山中村民合力幫忙,僅憑他一人無能無力。
於是,張勝得到十兩黃金那是他一輩子都沒有見過的錢,心裡惦記師傅,便想著直接回去,反正交代的事情辦好了,沒有他的事情了。但是,在回去的半路上被王雲逮住直接押來上殿,這也是他為何對王黼、王管家等人沒有任何敵意或是防備的原因,從始至終他都不知道待他如同上賓的王黼會派人殺了他,這些已經顛覆了他的思緒,暗暗地發誓日後決不踏入汴京半步,這裡太危險了。
趙佶讚賞的點點頭,眼前的張勝實在是不聰明,可是他對師傅的這份心意確實是看到了,做不得假,默默地想道:「此人也是忠孝之人,也算不錯!」
「難怪事後見不到人了!」王黼陰測測的想道。
王霸行事他有些不放心,便派出了一些人暗中查探,的確是沒有見到張勝,也就沒有繼續追問了。既然事情做了,就得做的天衣無縫,還是百密一疏留下活口,這是王黼不曾想到的事情,暗暗地瞪了一眼王博。若不是他找了這麼一個人,又怎麼會有今日之事。
趙構淡淡的說道:「王管家,你為何要派人暗殺張勝?張勝本來就是默默無聞之人,他到底得罪了誰,要讓你出錢出力的殺了他?以趙某看來,只怕是殺人滅口吧!現在如實說來,趙某還可以向皇上求情饒你不死,如若不然殺人之罪想必你是一清二楚!」
王管家被逼問的啞口無言,說什麼都是錯了,想要辯解也是有心無力。如果說將所有的責任攔在身上,又與王霸說的不符合,明明提及得罪大人物;如果說這一切是趙構所為更是無稽之談,趙構與王黼等人勢不兩立,眾人心知肚明,王管家想來想去也只得沉默不語。
「不要以為沉默不語便沒事了,我看還是如實交代比較好。」趙構淡淡地說道,又給刑部尚書王雲使了一個眼神。
王雲心領神會的點點頭,躬身說道:「啟奏皇上,微臣接到御史大人的消息立即派人擒拿了他們二人。那個時候,王霸本想出城被微臣拿下來,在他身上繳獲了一百兩銀票,上面蓋有官印。」
「此外,微臣將他們二人關押在一起,又派人隱身在後面,聽得他們之前的談話,這是之前他們二人談話的內容,請皇上御覽!」
「呈上來!」宋徽宗不慌不忙地拆開物證,又有上面談論的事情,冷冷的看了一眼王黼,寒聲道:「你看看自己的好事,到了這個時候還不說實情嗎?」
王黼被物證直接砸中,愣是不敢挪動分毫,他不明白宋徽宗看見上面的內容後臉色驟變,陰沉著臉,怒氣沖沖的看著自己。在他想來,就算是王博、王霸二人竊竊私語,也不會提及自己,好奇之下他撿起了物證,仔細地看了看,雙手顫抖起來,遍體生寒,哆哆嗦嗦,兩眼無神的嘟囔一聲:「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王黼,你可知罪!」趙佶難掩心中怒火,憤怒的吼道。
王黼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地回道:「臣知罪!」
趙佶大怒道:「你真是好大的夠膽,敢散布謠言惡意誣陷郡王,你可知道這是叛逆之罪!」
「臣知罪!」事已至此,王黼也無力狡辯了,只得俯首認罪,迎著皇上的怒火,又瞥了一眼不知所措的王博、王霸、張勝三人,無奈的搖搖頭,心如死灰,暗暗地嘆息一聲:「一字錯滿盤皆輸!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