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禍害
2024-07-20 11:34:42
作者: 牧塵客
去的時候河灘上還是青草剛綠,農田裡面的作物也才生長嫩芽。
回來的時候,漫山遍野已經滿眼青蔥,河灘上綠草如茵野花繁盛,農田裡面的作物更是莖葉茁壯,比野草長得更加瘋狂,整個山谷已經被綠色覆蓋,看起來一派生機盎然。
回到巴族之後,徐晨花了兩天時間整理這次出行的考察情況。
在一塊麻布上用比較精確的比例尺畫了一幅六族區域地圖,不光標註了六族的準確位置,並對區域內的動植物和礦產資源做了一些標註。
另外還用日記詳實記錄了這次的巡遊的情況。
這次出門雖然來去匆匆,各族也照樣窮的吃土,食不果腹衣不蔽體,但整體情況也讓他感到欣慰。
至少經過他一年多的努力之後,幾個部落生存情況都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繩索、草鞋、藤筐、木鋤和漁網等新技術的傳播和普及,使得各部落生產力得到了顯著提高,就算是在青黃不接的開春,所有部落依舊能夠滿足基本的食物保障,沒有出現餓死人的情況。
房屋修建和陶器的推廣,使得各部落的居住和生活環境也發生了巨大變化。
再通過軍事訓練加強對男人的刺激和管理,使得所有部落男人的精氣神也有了很大的改變,不再是以往那種懶懶散散的樣子,一出門打獵就浪一天回家吃飯,吃晚飯就打樁睡覺的傳統習慣。
當然,徐晨最欣慰的還是開墾種植。
雖然各部落播種的農田面積都不大,但這卻是一個很好的開局。
標誌著人類文明終於開始突破狩獵採集的原始生存模式,開始向農耕時代邁進。
而從巴族的點到整個六族聯盟的面。
這又是一個巨大的進步。
當然,改變的地方不少,但糟心的事更多。
一是人口數量嚴重不足,六個部落眼下所有人口加起來,剛剛一千出頭。
二是交通困難,幾個部落彼此相距也就幾十上百里,但來去一趟都是用天計算,而且彼此之間根本就沒有路,全靠熟悉的嚮導帶領。
三就是生存環境惡劣,住山洞還是主流,食物依舊匱乏,蛇蟲野獸橫行,傷病難醫,嬰幼兒夭折率奇高。
但這才是眼下最真實的狀態,要改變其中任何一樣都任重而道遠,甚至根本就不是他這一生能夠解決的。
因此徐晨也只能儘量往好處想。
而這一番考察回來,他最渴望的就是儘快把能用的金屬搞出來。
有了各種金屬武器和刀鋸斧頭農具,不光他有了足夠擴張的實力和勇氣,六族的生活也將迎來一次真正翻天覆地的變化,徹底擺脫這種純野蠻原始的生存狀態。
與其他五族約定的是在二月月圓之夜後出發去拱火族。
時間眼下還剩十多天。
烏族從冬天開始已經陸續送來幾千斤的銅礦石,徐晨在出發巡視之前就已經安排窯廠重新砌好了冶煉爐,剛好趁這個時間再煉一爐銅。
農田的事不許要徐晨操心,母巴和阿母已經非常熟悉農田除草和日常照顧。
回來之後,古和舉再次干回了自己的老本行,帶著兩個少年和一群孩子,整天牽著猴子小狼在農田四周巡邏驅趕偷吃的野獸。
不過今年農田規模擴大到了四百畝,半邊河灘幾乎都開墾成了農田,幾個人明顯巡邏不不過來。
就算是有草人嚇唬,隨著野獸一年多的熟悉之後,也漸漸失去了效果。
而去年能夠將野馬群嚇的幾個月不敢靠攏的號角,如今也已經失去了恐嚇力,同樣慢慢失去了威懾作用。
於是從農田作物開始茁壯成長的時候,各種食草類野獸又開始頻頻光顧農田,東撈幾口,西撈幾口,幾乎天天都來禍禍。
古和舉等人每天亡命般的來回奔波,但農田的破壞程度日益嚴重。
徐晨不得不把小馬也調配給他們參與巡邏驅趕。
但只有一匹小馬,而且還沒完全成年,徐晨也十分心疼愛惜,規定只能騎半天歇半天,而且還要求不能跑太快,免得把馬蹄子跑壞了。
因此小馬加入巡邏之後雖然驅獸效果有了一些改觀,但仍舊杯水車薪,無法完全杜絕野獸的啃食。
而且所有人都知道,隨著農田的作物繼續生長,會吸引越來越多的野獸,農田的破壞會越來越厲害。
「晨嘎,野馬又衝到田裡面去嘎!」
這天徐晨正在房間指導小巫女學習認字,古滿頭大汗的衝進來大聲嚷嚷。
徐晨無可奈何的放下陶板和炭條說:「你那麼大聲幹嘛,我也沒辦法啊!」
古滿臉懊惱的揪頭髮說:「野馬每天來嘎,今天又吃了好多,母巴嘎嘎生氣,幫忙想辦法嘎嘎。」
嘎,嘎你大爺啊,能不能好好說話!
野馬這麼多,老子有什麼辦法。
徐晨同樣跟著薅頭髮,一縷一縷的往下薅。
那群野馬幽靈的一批,一到冬天就不見了,一到開春就跑回來了,腿長速度快,根本無法靠近,趕都趕不走,而且在徐晨一年的綏靖政策影響下,完全變成了山谷之中的一大禍害。
而且種群今年似乎又擴大了一些,多了好幾匹小馬駒子,明顯是開春剛生下來的。
隨著種群變大,對食物的需求也越來越大。
農田茂盛鮮嫩的燕麥豆苗,遠比河灘上的雜草更加充滿誘惑。
這群聰明的禍害由此更加喜歡光顧,眼下幾乎天天都來,這邊趕那邊吃,那邊趕這邊吃,完全防不勝防,古和舉等四人驅獸小組疲於奔命,但收效甚微。
「巫王陛下,捉住騎嘎!」
看徐晨滿臉鬱悶的模樣,小巫女在旁邊小聲出主意。
徐晨苦笑揉臉。
收服這群野馬是他一直以來的夙願,要不然他也不會容忍這些傢伙整天在山谷遊蕩破壞。
但他一直都還沒想好如何抓捕這些野馬。
他聽說野馬脾氣都很暴躁,非常不容易馴服,就算能夠馴服,也必須非常熟悉馬性的高手才行。
但眼下整個部落連個真正精通騎馬的人都沒有,他能騎,也只是因為這匹小馬是從小就開始訓練,而且前後用了近兩年的時間,耗費的時間精力無計其數,代價巨大。
因此就算是把這群野馬抓住,只怕也沒辦法馴服,最多殺了吃肉。
倒是那些小馬駒子可以試試,但遠水解不了近渴,要想訓練到能騎的地步,至少又需要兩年時間。
但不管怎麼說,這群禍害必須要處理一下,不然對農田的破壞會越來越大。
四百多畝的農田,用掉了整個部落去年收成的近半當種子,全族又投入了巨量的人力物力,必須保證最大的收成才行,不然絕對會對以後的耕種積極性產生很大的傷害。
因此徐晨讓古先回去巡邏,他要想一個好點兒的辦法處理這件事。
畢竟他在族人心目中就是無所不能的存在。
如果解決不好這件事,會掉人品和光環。
晚上,等到風帶著一群打獵捕魚的獵人回來之後,吃過晚飯,徐晨召集一群首領開會商討這件事。
聽說徐晨準備對這群野馬下手,一群獵人頓時激動的鬼哭狼嚎起來。
自從知道野馬不光能夠耕田還能騎之後,整個部落無論男女老少,都對這群野馬垂涎三尺。
雖然期間不少人都曾提議想辦法抓幾匹馬回來養著,但因為沒有太好的時機,也沒想到好的方法,因此徐晨也就一直都拖著沒動手。
但這次,徐晨終於是按捺不住了,一群獵人也激動的擦拳磨掌嗷嗷叫喚。
徐晨搞事向來習慣謀定而後動。
這群野馬習性機警,而且速度很快,不太容易靠近不說,一旦發現危險降臨,第一時間便會逃到山腳下的灌木地帶和樹林之中,那裡地形複雜,更加難以捕獲。
因此要想搞定這些野馬,還需要想一個周密的方案,不能按照平時圍獵的習慣去對付。
另外他留下這些野馬的目的是用來騎乘耕地馱東西,因此不能造成太重的傷害,弓箭長矛這些傷害性的武器必然不能大規模使用。
現在他也差不多想通了,無論怎樣,先要把馬抓住,再去考慮能不能用的問題。
一定不能就這樣放任它們留在山谷中繼續禍害莊稼。
但要想將這些奔跑如飛的傢伙完全抓住,不光考驗體力,更考驗智力。
最好的方法是設計一個陷阱,將野馬群困住。
但這個山谷兩邊是山,中間一條河,兩三里寬,七八里長,河灘開闊,山腳下的土丘灌木荊棘叢生,幾乎沒辦法設置陷阱,若是野馬跑進樹林裡面,更加無法圍捕。
眼下古和舉每天面對的就是這種情況,小範圍的驅趕,馬群就會躲迷藏一樣在農田四週遊盪,但若是逼的急了,一溜煙兒就跑進樹林裡面,就在邊緣地帶逡巡觀察,一旦發現人走遠了,幾分鐘就又跑回來禍禍農田。
徐晨和一群獵人商量了個把小時,但也沒有商量出來一個有用的方案,於是只能暫時作罷,他決定等明天去山谷仔細觀察野馬群的活動範圍之後再慢慢策劃。
反正這次不動則已,一動必然要有收穫,少說也要搞定五六七八匹才行。
(下面是第247章)
第二天一早,徐晨讓風和一群狩獵經驗豐富的獵人留下來,帶著他們在山谷之中來回尋找合適的地方布置陷阱。
同時還在農田四周跟著古和舉仔細觀察一群野馬的來去方向和活動軌跡。
整整三天的觀察之後,徐晨把設置陷阱的地方放在了野狼谷口。
野狼谷是小河的主流源頭,一年四季都有水,裡面是一個葫蘆谷,谷口位置石頭遍布荊棘叢生,兩邊都是樹林,環境比較複雜,他發現每次只要強力驅趕的話,這些野馬就會直接穿過了農田,繞過野狼谷之後逃到河對岸,然後繞一個大圈之後,從下游靠過河再次靠近農田。
說白了,這群野馬就是仗著腿長速度快,一直在和人類打游擊戰,敵進我退,敵疲我擾,根本就沒把驅趕當回事。
當然,若是它們發現野狼谷不能去的時候,就會直接穿過農田跑進山腳下的樹林之中。
連續三天觀察獲得了野馬群的大致活動軌跡和範圍之後,徐晨也有了些眉目。
首先放開野狼谷口附近的巡邏,讓一群馬誤以為這個方向防守薄弱。
另外就是安排人摸清楚靠近時山腳下的小樹林區域野馬群來去的路線,然後在路上設置障礙物,甚至是挖坑布置陷阱,讓馬產生警惕,儘量不往那邊跑。
野狼谷口對岸的河灘上,設置幾根絆馬索和繩網,攔截穿過野狼谷之後往下游繞行。
最後自然是召集整個部落所有男人參加這次圍捕行動,上百人的規模逼迫之下,將這群野馬儘量堵在谷口狹窄的複雜環境區域進行抓捕。
而抓捕的利器,自然是套馬的漢子最原始也最犀利的武器——套馬杆。
這一次動手無論成與不成,徐晨相信這群野馬都會逃離這個山谷,再也不會出現。
本來按照他當初的想法,是讓小馬駒長大後主動回到族群去勾引幾匹小母馬回來。
但這只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完全和彩票中獎一樣不靠譜。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最終一切幸福生活,還是要靠自己雙手創造。
為了讓這次圍獵計劃達到目的,徐晨並沒有倉促動手。
因為無論是挖掘陷阱還是設置絆馬索和繩套,都需要大量的時間準備,另外套馬杆是一種全新的工具,所有獵人都沒有見過更沒有用過,因此徐晨指導做出來之後,就讓一群身手靈活彪悍的獵人在河灘上對著木樁和草人反覆練習。
在訓練使用中,因為套馬杆太短,徐晨擔心沒有足夠的機會靠近野馬,因此他再設計一種拋索和套索。
拋索就是一根一米長的斷繩子,兩端都系上石頭,甩出去纏在馬腿上,造成失蹄增加抓捕的機會,這種東西草原上的獵人放羊用的較多,草太深的地方沒辦法用,只能在趁著野馬渡河的時間使用。
套索就是套馬杆丟棄了木桿,只用上面的套繩,這是牛仔常用的工具,對付馬相對比較困難,對準頭和臂力都要求非常高,而且還要經驗豐富出手敏捷才行。
不過臨時抱佛腳,徐晨也沒辦法讓所有獵人大規模長時間的練習,只能簡單的訓練幾天,選擇其中幾個臂力強悍準頭不錯的傢伙擔任套繩手,剩下的大部分都聯繫套馬杆和拋索。
眼下巴族人手充足,八十多個俘虜加上本族三十多個男人,上百人的規模一起丟套索繩套揮舞套馬杆的場景看起來還是非常壯觀。
為了儘量抓捕儘可能多的野馬,徐晨一直堅持訓練了七八天,同時也不斷安排一群獵人熟悉計劃和環境。
二月中旬,距離月圓只剩下四天時間。
一群野馬最近也開始慢慢察覺到巴族人似乎有什麼不好的陰謀舉動,開始變得緊張兮兮起來。
因為在它們經常活動的山腳附近,突然多了不少坑洞和障礙物。
這些障礙剛好都是它們來去的路徑。
鑑於野馬群開始警惕起來,徐晨也覺得到了該動手的時間。
因為再過四天,他就要帶隊出發去拱火族。
一來一去至少又是十多天時間,而二三月正是莊稼生長的旺盛期,一旦被破壞嚴重,想補種移栽都沒辦法了。
因此經過一晚上的商討之後,第二天,上百個獵人按照徐晨的計劃展開行動。
等到野馬群出現之後,古和舉帶一群孩子和往常一樣去農田附近驅趕野獸。
一部分年老體弱動作不算靈活的男子,拿著弓箭武器繞過馬群去山腳附近野馬經常通行的荊棘叢林地帶設伏,一旦野馬靠近,便驅趕不讓馬群逃入樹林之中。
另外一群相對強壯的一些的獵人,就到野狼谷口對岸的河灘野草和荊棘叢中設置絆馬索和繩網,這一組作用相對不算大,主要是驚嚇馬群,將其阻攔在野狼谷口附近。
人數最多而且最強壯靈活的一群獵人,則被安排在野狼谷口附近埋伏隱藏。
這裡有很多大石頭,而且荊棘野草繁盛,人進去之後幾乎看不見影子,野馬在裡面奔跑,也只能勉強看到部分身影。
所有獵人身上都塗抹泥巴,用野草荊棘做好偽裝,儘量不讓野馬嗅到太濃烈的人類氣息。
隨著各處都傳來已經準備好的野鳥啼鳴信號,徐晨吹響了黃金號角。
在農田四周巡邏的古和舉等四個少年聽到信號,立刻對著正在農田附近撈食的野馬群發動了最猛烈的驅趕,野馬群開始按照平日的騷擾方式奔跑換個地方準備繼續撈食,但草叢之中突然又出現幾個身上綑紮著野草荊棘,渾身塗滿泥巴的人類對他們發出嘢嚯嘢嚯的驅趕,還不斷的丟石頭。
一群野馬在這種反覆不斷的驅趕之下,開始分散奔跑,有的往山腳下的叢林地帶而去,還有的故技重施穿過農田往野狼谷口而去。
往山林奔跑的基本都是一群母馬和小馬,不過還沒等它們逃進樹林,沿途到處都是跳出來的人類,又是丟石頭又是射箭,甚至還有人揮舞著套馬杆想要提前拿下一血。
當然,他們一個都沒成功,但在這種不斷的圍堵和驚嚇之下,這些母馬小馬也只能調轉方向往野狼谷方向奔跑。
「咴~~」
「踏踏踏踏……」
野馬群已經明顯感覺到今天很不對勁了,在頭馬的嘶鳴召喚下,數十匹馬慢慢匯成一群,馬蹄如雷滾滾向野狼谷而來。
按照平日的習慣,只要衝過野狼谷口這一片石頭和荊棘區,跑到河對岸之後人類便不會再驅趕。
徐晨騎著小馬,站在距離野狼谷不遠的一個小土坡上,隔著大量已經倒伏的枯草和已經枝葉青綠的荊棘,他能夠清楚的看見野馬群的動向。
在沿途獵人不斷的嚇唬驅趕之下,這群野馬幾乎是按照他的計劃沒有絲毫偏差的進入了野狼谷口的區域。
裡面有風帶領五十個最強壯靈活的獵人埋伏其中。
不過為了不讓野馬群提前受到驚嚇,因此所有人都儘量埋伏在靠近河灘的位置。
野馬群終於衝進了混亂的石頭和荊棘叢中。
雖然裡面情況十分複雜,但大大小小數十匹馬一起奔跑衝擊的情景還是非常壯觀,因此徐晨仍舊還是能夠清晰的看到馬群的活動軌跡。
說時遲那時快,短短不過數秒時間。
眼看馬群頭部就快要衝進河灘的時候,突然伴隨著一聲大吼,埋伏在荊棘野草和大石之中的獵人們發動了最猛烈的攻擊。
數十根套馬杆和繩套從四面八方往奔跑的野馬群胡亂的套了上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一下讓野馬群瞬間混亂無比,頭馬嘶鳴著帶隊直接沖入河中,後面的馬群則亂套了,有的跟著往前跑,有的往回跑,但野狼谷口環境太過複雜,到處都是大石頭,胡亂衝撞之下不少野馬直接撞在一起,速度一下就減慢下來。
「嘎嘎,我套住嘎,哇,我飛嘎……」
「嗷~~」
「我死嘎!」
「咴……」
「轟~轟~」
各種鬼哭狼嚎和奇怪的聲音在野狼谷口混成一片,徐晨親眼看到一個傢伙被一匹高壯的野馬拖著套馬杆沖了出來,雖然一路被石頭撞的如同保齡球仍舊不肯撒手。
因為徐晨說了,凡是抓住一匹,以後就有騎馬的資格。
對於騎獸這種拉風的事,所有男人都被刺激的靈魂暴走。
今天就是死,這馬也得要抓住。
「嗷~求嘎……」
被拖在地上撞來撞去的傢伙一路鬼哭狼嚎。
「來嘎來嘎!」
草叢中跳出一個渾身抹著泥巴扎著野草偽裝的傢伙,丟了手裡的套繩衝上去就將拖在地上的傢伙抱住,兩人就如同串魚一般被拖在馬後一起往前跑。
「哇嘎,求嘎求嘎!」
兩人一起發出求救的呼喊。
「我來嘎!」
草叢中又跳出來一個傢伙,丟了手中的套馬杆,撲上去抓住同伴,於是三個人一起被拖著往前走。
這匹強壯的野馬終於逃出了複雜的環境,然後拖著三個鬼哭狼嚎的傢伙順著河灘往下游狂奔。
徐晨騎馬站在高處目睹這一切,無助的捂上雙眼。
他知道有些野人比較蠢,但蠢成這個逼樣他還是第一次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