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泄密和失控

  阮初初的臉被扔到一邊，他似嫌棄一般把自己的手抽回來，錯開頭說：「是不是曲解你心裡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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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絕，你自以為什麼都看得明白，但是你才是什麼都不知道。」阮初初手指控制不住的顫抖，滿眼都是因他而起的悲傷，只能勉強維持著自己聲音的平穩。

  她最後顫抖的氣音讓慕容絕呼吸一滯，雙手握拳，想到她這樣在意林子豪這個朋友，那些要告訴她真相的話都說不出來。

  「好，你說的對，我什麼都不知道，那你告訴我啊，你有告訴過我你和他的事嗎？你在背著我和他見面的時候又想過我這個毫不知情的人嗎？」

  慕容絕銳利的目光看過來，她的一雙杏眼清淚漣漣，眼中似柔軟含光，實則堅韌不肯低頭，毫不畏懼的和他對視，而裡面片片破碎的心痛也讓人微微一怔。

  「之前是我失約在先，而且是兩次，我心裡對他有愧疚。」

  「愧疚？」慕容絕對她的示弱的解釋一點都不領情，還嘲諷的笑了一下，「阮初初，你們阮家欠了我這麼多，我又給了你多少，那些愧疚和感謝你對我有過嗎？」

  「阮家欠你的，我不是在還嗎！你給我的，又不是想要的。」阮初初不是一直都是好脾氣，他不領情，她說話與他針鋒相對。

  慕容絕知道這是她的痛腳，也知道曾經的陰謀裡面阮初初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犧牲者，就如同他給她的身份，他給她的一切，都不是她想要，也不是她會喜歡的。

  他說出那些話的時候心裡有過一絲難以言說的後悔，在聽到阮初初不甘示弱的對嗆之後，他又冷笑道：「你拿什麼還？就是陪床是嗎？你想要什麼？就喜歡一段見不得光的感情是嗎？」

  論刻薄沒人能比得過慕容絕，阮初初就算再生氣，再口不擇言也說不出比他說的話還要傷人的話。

  她怔怔的看著眼前冷酷的男人，半響悽然的勾了一下唇，滿是淚痕的臉看著苦澀又狼狽，她沙啞說道：「嗯，你說的對。」

  慕容絕怒極，因為她說的話，也因為她悲切隱忍的表情，心中燃著一團無名的怒火，他想要阮初初不甘示弱的回嗆，而不是她黯然的沉默。

  一把抓住阮初初的手，逼迫她抬頭看著自己，聲線緊繃暗啞，道：「再給你一次機會，說以後再也不會再和他見面，這件事我就不追究。」

  手腕被他拽的生疼，阮初初不知道是手上疼的厲害，還是胸口，眼角就沒有幹過，一直默默落著淚，這樣的沉默幾乎帶著心碎的悲哀。

  「說啊！」

  阮初初看著他俊美而兇悍的臉，喃喃道：「我說了你會相信嗎？你還是會懷疑我，你還是會派人監視我。」

  「你覺得這些照片是我拍的？」慕容絕險些被她眼裡的涼意驚得手中鬆了力氣。

  阮初初也沉默，她知道不是他拍的，不然不會隔了這麼些天才來找自己，這肯定又和趙宮雪脫不了干係，但是每次都是這樣那個女人說什麼慕容家都會相信，那她在他這裡就沒有一點信任可言嗎？

  她之前以為慕容絕是不喜歡趙宮雪，忍受著趙宮雪的靠近也只是為了兩家的合作，但是到頭來，她才發現感情這種事她自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傻瓜，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喜歡了一個人，也不會知道那個人會喜歡誰。

  她還是不懂慕容絕，不懂他在想什麼，不懂他在意什麼，也不懂他到底喜歡喜歡，只是現在又明明白白的感受到了他對自己的不信任。

  阮初初的沉默讓慕容絕胸口一滯，幾乎想一把捏碎自己手裡纖細的腕骨，他要讓她抬頭看著自己，要讓她知道一直以來她珍視的朋友一直都在騙她！

  手腕傳來痛意讓阮初初掙扎著，她有些驚慌的抬起頭對上慕容絕染著血絲的眼睛，裡面有著她看不懂的情緒，是傷心，還是失望，可是慕容絕怎麼會因為她傷心，又怎麼會為她失望呢？

  阮初初心裡嘲笑自己的自欺欺人，想要把那些可笑的念頭藏起來，但是越是壓抑的情緒就越是洶湧，尤其是在這個人面前，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明知道他不會感受到自己的情緒也不希望他能感受到，但是越是不願意，就越是不能控制。

  這種無力又倉皇的情緒折磨著她，越是隱藏就越是明顯，一雙眼睛似被浸在水中，淚眼朦朧，隨著淚水潰堤的還有裡面深藏的悲切。

  慕容絕所有的話都梗在喉頭，那些有著雪亮刀鋒的話被他悉數吞進了肚子，他的胸口被一團說不清的情緒填滿了，看著她傷心落淚的眼睛，他心中無端抽痛了一下。

  「....你不會是喜歡她吧？」

  一個聲音出現在腦海，讓慕容絕手猛地一頓，他連呼吸都停了兩秒鐘，才怔怔的看著眼前眼角泛紅的阮初初。

  她哭的無聲，帶著巨大的悲傷，但是他不懂她在難過時什麼，他見過她哭過很多次，他不知道哪裡不一樣了，也不知道是誰把之前好端端的東西弄到了現在不正常的地步——這一次他居然不敢再看她的臉，看她痛苦的目光，他幾乎是覺得燙手一般扔開了她的手，把自己的視線轉開。

  他心裡除了心驚，還有巨大的寒意，他厭惡這種失控的感覺，面對自己不能掌控的情況，他心裡煩躁又不安，不能的想要抓住什麼東西。

  管家在外面的敲門聲對現在的慕容絕來說無疑是一種解脫，幾乎沒有聽清管家在說什麼，他就快步繞過阮初初準備要出去。

  手放在門把手上，他猶疑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阮初初的背影瘦削纖細，長長的頭髮也襯得她更加細弱，看著像是在一場光影中虛幻的美人造像，美的又朦朧又遙遠。

  她的雙肩在為我顫動，單薄衣物下吐出的蝴蝶骨像是振翅的蝴蝶，但是瀕死的絕望和無助。

  慕容絕沉沉的閉了眼，把之前看到她心碎的眼神，還有她痛苦的背影趕出腦海，冷靜的說：「給你時間冷靜一下，等會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