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臥槽

  地下城每個幫派每過一段時間都會找各種緣由來準備各種宴會來邀請比各大幫派來參加，其目的差不多也都是看看最新崛起的新勢力或是商討下地下城最新的動向發展，一群人喝喝酒聊聊天，帶著女伴兒再找幾個相熟的人開幾個葷段子也差不多就完了——這就是地下城大多幫派舉辦宴會的流程。

  可這「大多數」里並不包括掌管著整個地下城的一把手。

  地下城每個幫派都是有名稱的，比如藏獒的獒幫，再比如桑林也的令幫……可偏偏一把手的幫派是最特殊的。

  它的名字，就叫做「地下城」。

  換言之，整個地下城都該是屬於這一把手的。

  冷千澈之前派冷遼去查過這一把手，這人的身世也是很悽慘，在地下城也不算是什麼秘密了——也許是因為有一番大作為的人在之前都會有那麼一段悽慘的過往？

  地下城仿佛是個國度般的，每個「國主」都擁有著一片的「後宮」，子孫更是數不勝數。繼承權也是世襲制的，每次都是等上一代的「國主駕崩」後才能輪到他的子孫來爭搶「王位」。

  地下城本就是惡人的天堂，道德法律更是根本不存在，上一代的「國主」只要死去，不管他之前看好哪個孩子，其他的孩子都有權利用自己手底下的勢力為自己掙出一片天。

  ——不論男女。

  

  而現在這個上一代的「國主」就是個女人。

  這個女人心狠手辣，在她父親在世的時候先是用她最嬌媚的外表去迷惑所有人，最後乾脆在所有兄弟姐妹們相爭的時候嫁給一個普通的幫主，好似退出了「爭權奪位」，可等他們兩敗俱傷的時候她卻以一己之力將她丈夫的幫派奪下，再集合一些她早就聚集在一起的勢力，一舉拿下了「國主」之位。

  最後再將那些兄弟姐妹們一併弄死，不論是舊部還是他們的孩子都被她斬草除根。

  她的丈夫也在她生下一對雙胞胎後被逼死了。

  之後她「在位」的期間行事更加肆無忌憚，廣納「男寵」，生了一個又一個的孩子，最後竟是以將近三十多歲的高齡死在了產房內。

  在她死後她那些尚且年幼的孩子都被那些男寵們趕走，男寵背後的勢力漸漸冒出頭，妄圖蠶食整個地下城。

  也就在這最亂的時候，現在的這位一把手，出來了。

  誰也說不清當時他是多少歲，只知道當年他和他的弟弟是被他們的父親在死前偷偷送了出去，在地下城摸打滾爬混到了現在。

  地下城是沒有孩子單獨活著的。

  因為孩子根本沒有辦法單獨在地下城活下去。

  地下城比上面的社會殘酷百倍。

  可這一把手，硬是帶著他的弟弟從最底層爬了上來。

  臥薪嘗膽，一舉奪下了這動盪的地下城。

  而後再將地下城漸漸變成現在這表面平靜的模樣。

  地下城沒有人是不服他的。

  哪怕就是桀驁又自負的藏獒，也是對這位一把手心服口服。

  可所有人都服氣敬畏的一把手，誰也沒有真正見過他的臉。

  都說他和他弟弟長得一模一樣，可不露臉，傳聞也就只是傳聞了。

  「這一把手的傳聞還有很多，不過我聽過最扯的還是關於他年紀的說法。」在去往宴會的路上，冷遼跟冷千澈說著他聽過的傳聞。

  他們此刻都處於一個空間很大的馬車內——地下城是沒有汽車類的東西的。

  這馬車外表看起來簡樸大氣，內里卻豪華無比，各種設備軟墊都是最頂尖的，那馬是經過專門訓練的，不需要人來掌控，會自動前往那一把手舉辦宴會的地點。

  冷千澈懶洋洋地靠在司寇黎的肩上，抬眸：「嗯？」

  冷遼被她這一抬眼的眼波流轉給煞到了，愣了會兒才幹巴巴地說：「我聽別人說，這一把手的名字是個忌諱，誰都不知道他真正叫什麼，他媽媽姓上官，他爸爸姓陳，誰也不知道他會隨誰姓，更是不知道他叫什麼，平時互相稱呼也就是『老大』或者『一把手』——就叫他『一把手』，他弟弟也就被人稱為是『小少爺』至於到底叫什麼……」

  冷千澈淡淡收回目光：「你剛剛說的年紀。」

  「哦！年紀傳聞多了去了！」冷遼道，「兩年前就是他剛剛奪回地下城的時候，那時候因為他戴著面具所以誰也看不透他的年紀，可看他弟弟的年紀的話感覺他也就才十幾歲而已，可是……」

  可是誰都不會相信他才十幾歲的。

  哪有十幾歲的孩子可以一舉拿下地下城？

  地下城的人可以對他服氣，但是絕對不會臣服於一個十幾歲的孩子——這是他們可憐的自尊。

  冷千澈唇邊扯起弧度。

  司寇黎眼眸暗著，自始至終一直都看著她。

  「其實要我說，這年紀什麼的按他母親的年紀推算推算也就出來了。」冷遼又道，「可是巧的是知道她母親是什麼時候生下他的人都已經不在了，這也就讓人一直都無法確定他到底多少歲。」

  冷千澈唇角的弧度擴大。

  這便是他的高明之處了。

  不留絕對的確定，也不留絕對的證據。

  讓人心裡痒痒的想抓他，但是又無從下手只能互相克制。

  果真是十幾歲就能登上地下城「國主」之位的人。

  手段果然高。

  而且他的手段高明就高明在別人無法反駁以及克制。

  因為所有的一切都被他剷除了。

  就這麼不上不下的吊著所有人……

  陳川啊，果然是個老狐狸。

  ——

  地下城一把手舉辦的宴會基本都是一年才有那麼一次。

  這次才到一半就突然舉行，還說是什麼得到了重寶……這讓所有人都有些人心惶惶了。

  舉辦宴會的地點就在地下城的最中央，也就是一把手所在的「皇宮」——這地方一般都不對外開放的。

  這次竟然連這種地方都開放了，說不定真的是個重寶。

  ——所有人心裡都暗暗猜測著。

  他們都聚在那大到可怕的大廳內討論著。

  「這次聽說新冒頭的那個幫派也會來？」

  「嘁，小幫派而已，不足為懼。」

  「呵呵，你這說的就跟上次被小幫派打得屁滾尿流的不是你似的。」

  「……你！」

  「行了行了都消消氣，討論這麼個不成氣候的小幫派還不如來討論討論這次一把手到底要給我們看什麼重寶？」

  「……」

  大廳突然在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怎麼都不說話了？」有人不解的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而後……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