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少主
2024-07-20 11:38:32
作者: 公子莘
「哥哥。」
門口突然響起敲門聲。
是冷情風的聲音。
「進。」
冷千澈坐到梳妝檯前,那鏡子裡映著的面容沒有一絲瑕絲,就好似上好的美玉所雕鑄,說是巧奪天工也不為過。
冷情風推開門走入房內,看到冷千澈在拿著梳子要梳頭的時候眸光閃了閃。
他笑:「哥哥,我來吧。」
說著,便自然地接過冷千澈手中的梳子,再好似無意一般輕輕觸碰了下冷千澈那觸感良好的手。
兩指相碰的時候,冷情風的眼眸暗了暗。
有人願意代勞,冷千澈自然樂得清閒,她閉著眼眸好似在假寐一般,並沒有看到自己身後的少年那一瞬間變了的表情。
冷情風輕柔地觸著手下的一縷縷柔軟的髮絲,面上的表情漸漸變得晦暗不明。
哥哥真是渾身每個地方都讓他著迷——明明那麼剛硬又冷淡的人,髮絲卻軟得不可思議。
冷情風抬眸,那雙眸子略帶著死死掩飾的痴迷看著鏡中的少年。
少年閉著眼眸,長長的眼睫在窗外微風的吹動下輕輕顫抖著,好似有些惹人憐惜一般。
冷情風的目光一寸一寸的從冷千澈的眸子上劃到冷千澈的唇上。
冷情風的眼神愈發陰暗了。
而冷千澈此刻卻在腦中與紅羽對話。
【臥槽?!!這麼快你就回來啦?!】
【還行。】
【……?還行是個什麼意思!】
【自己想。】
【不是!等等!你還沒說你到底有沒有進到紅蓮地獄裡啊!】
冷千澈懶得再理他了。
紅蓮地獄到底是太耗費她的精力以及心神了,現在她只想好好休息。
冷千澈坐的那個椅子是有軟靠背的,觸感不錯也挺軟,她本是準備假寐休息養養神,卻不知不覺間真的睡了過去。
等她再醒來的時候,是被投射到自己身上的熾熱目光所喚醒的。
那目光本是遮遮掩掩的,冷千澈只想休息也懶得理,可好似是被冷千澈的無甚反應所激發了膽量,那目光越來越熾熱,等到最後竟好似要把冷千澈生生吞下去似的。
這目光跟司寇黎的不太一樣卻又好似有些相似,不過是比司寇黎的更加火熱大膽而且更加不遮掩,看的冷千澈不醒也得醒了。
她只微微皺了下眉,那目光就突然消失不見了。
等她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就只看到冷情風依舊乖順地站在她身後為她梳頭髮。
冷千澈沉默片刻:「……我睡了多久?」
冷情風乖乖地回答:「我也沒有看時間,好像是有半個小時了?」
冷千澈又沉默:「……你一直在為我梳頭?」
冷情風又乖乖回答:「是啊。」
他一邊說著手中的動作依舊沒有停下,還在輕輕梳著。
冷千澈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雖然冷千澈對自己的外表不甚在意吧,但是……
她真的不太喜歡禿頭。
冷千澈把他手中的梳子拿下來:「好了,夠了。」
再梳就該禿了。
冷情風有些不舍地再看了一眼冷千澈那柔順的髮絲,眼看著她站起身來走向屋外,也連忙跟了上去。
他噠噠噠跑到她的旁邊,與她並肩,狀似無意般問道:「哥哥,你這是要去哪裡呀?」
冷千澈眼眸微瞥,眸光似是有些探究又好似與平常一樣,她只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冷情風乖巧地笑。
「隨便逛逛。」
冷千澈說是隨便逛逛就真的只是隨便逛逛,卻沒想自己才剛剛出了院門,就遇到了另一個「隨便逛逛」的人。
「千澈……」應古易看到冷千澈後呆愣愣地跑過來,目光還是緊緊追隨著那身材頎長氣勢出眾的男子。
冷千澈的目光也落在那男子地身上,裡面似是有了些許笑意。
男子面帶金色面具,上面的紋路再配上他那黑暗又強大的氣息使他的氣勢看起來更加詭譎。
那一身咒文似的黑袍更是給人一種他非常不好惹並且非常可怕的感覺。
所以哪怕那面具下的面容看起來好似那麼俊美也再沒人敢看。
——除了冷千澈。
冷千澈就那麼眼含笑意地看著那渾身氣勢駭人的男子緩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冷千澈這時候才發現他比她高了許多。
她微微眯起了眼眸,惡意地勾唇而笑,舌尖似是不經意般的舔了一下櫻花似的唇。
司寇黎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他死死盯著冷千澈那散發著誘人氣息的唇,黑袍遮擋下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眼神越來越露骨,好像恨不得在這裡把冷千澈吞了一般。
這眼神嚇人得緊,再加上他那一瞬間的氣勢暴漲,讓冷千澈旁邊的應古易都忍不住抖了兩下。
冷情風垂了眸子,心裡卻嘔得很,覺得眼前的男子實在是讓人討厭得很,可是要具體說他討厭什麼這人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可能是直覺上的厭惡。
司斯年站在司寇黎身後的一個位置,發現現在的少主似是不太對勁——往日的少主絕對不會突然說要出來走走,然後很有目的性地走到這裡,在這兩個院子外轉了好幾圈,而後在他心裡更加疑惑的時候突然向這邊走了過來。
那速度竟然比往日的腳步還要快上許多。
司斯年甚至覺得少主是歡喜地跑過去的,可是——
他抬眸看向司寇黎。
司寇黎的唇緊緊抿著,那唇被抿成一條線,看起來好似在隱忍些什麼,又好似什麼都沒有。
司斯年收回了目光。
少主的情緒向來隱藏得極深,他從未能看透過少主的內心。
他們所有人對於這個最近才出現的少主都有著深深地畏懼心理——因為他的手段實在是太駭人了。
司斯年從未見過能一手掐死一人後還厭惡地擦手的人。
他真的很強大。
又有足夠的能力鎮壓住所有心懷異胎之人。
他對於所有的背叛全都是三個選項——
一,被他掐死。
二,被他手下的人掐死。
三,選擇其他的死法。
除了死,沒有任何路可走。
太狠了。
卻又太管用了。
多年來懶懶散散的司家只因為他的到來徹底變了天。
司斯年是佩服他的。
卻也是敬畏他的。
他的直覺告訴他現在少主的情緒與往常那死氣沉沉的模樣完全不同。
可若要仔細說,又不知道該如何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