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改變
2024-07-20 11:31:48
作者: 公子莘
等預告放完,這次娛樂節目的錄製也就算是結束了。藺青青三人說了幾句下期再見的俏皮話,便結束了錄製。
等冷千澈卸完妝換完衣服走出錄製大樓的時候,時間已經將近中午。
秦亦然站在一旁,垂下眸子,給她戴上一個白色的口罩,遮上了她那精緻的小臉,只露出一雙瀲灩的紫眸。
「老師笑什麼?」冷千澈看向眸含笑意嘴角微勾的秦亦然,語氣中帶著些疑惑。
「沒什麼。」秦亦然倒是罕見的沒有正面回答冷千澈,眸中笑意仿佛要溢出來。
冷千澈微微蹙眉,從兜中掏出手機,直接借著手機屏幕看向自己的臉。
然後她的臉色就黑了。
只見她臉上的口罩上面畫著一隻極為可愛的小豬崽子,模樣倒是憨態可掬,戴在臉上也極為滑稽,若是平時冷千澈說不定也會笑出聲,如果帶著口罩的人不是她的話:)
但是她並沒有生氣,她只是微微嘆氣:「老師學壞了。」倒是沒有把口罩摘下來。
秦亦然不置可否,微笑道:「澈兒想吃些什麼?」
冷千澈搖搖頭,道:「我想先去辦點事。」
秦亦然一邊發簡訊讓司機把車開過來,一邊道:「好,我陪你去。」
他楞了一下,補充道:「如果我不礙事的話。」
「老師當然不會礙事。」冷千澈道。
等司機把秦亦然的車開過來之後,冷千澈還沒上車,就聽到路欽在她後面喊道:「千澈!!」
她挑眉,摘下口罩回頭看去,只見路欽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只換了衣服,臉上的妝都還沒有卸乾淨,看起來倒是比她還滑稽。
這成功讓冷千澈爽了。
她勾起唇角,好脾氣地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事?」
路欽倒是被嚇了一跳:「我天千澈你是不是被人附身了!?」
冷千澈勾起的唇角光速壓下,眸光冷冽:「什麼事?」
路欽這才鬆了一口氣:「這才對嘛。」
跟在路欽身後趕來的雲柔倩翻了個白眼,日常忍住想要錘死路欽的谷欠望,拿著一個黑色的,類似於防霧霾的口罩硬給路欽套了上去。
「唔!」路欽一開始嚇了一跳,以為有人要綁架自己,下意識想要掙扎,直到雲柔倩狠狠踩了他一腳他才安生下來。
等路欽戴上了口罩,冷千澈才道:「到底什麼事?」
「你還說!」路欽瞬間一臉憤怒,「冷千澈你當不當我是朋友!」
「不當。」冷千澈一臉不做作的驚奇,「我什麼時候說我們是朋友的?你是怎麼誤解的?」
「……你!」路欽被噎了一下,竟無言以對。
冷千澈就這麼眼含興味地看著他,想要看看他接下來的反應。
一旁的秦亦然無奈地搖搖頭,倒是沒有一點反對的意思。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哼!」只見被迷妹們稱為長腿歐巴冷酷男神的路欽扭扭捏捏地哼了一聲,然後……就跟鬧別捏的小姑娘似的跑了。
冷千澈:「……我高估他了。」
秦亦然:「……嗯。」
雲柔倩:「……呵呵,別理他。」
見路欽是真的跑遠了,冷千澈隨便跟雲柔倩說了幾句把她打發走,才拿出被她塞進兜里已經皺巴巴的口罩,重新戴上。
秦亦然見此不由輕笑出聲。
冷千澈看向他,明明眼神平淡無波,但是秦亦然就是感覺到了她的委屈和控訴。
秦亦然摸摸她的頭,眸色溫柔。
嗯……手感真好。
——
旅人酒店。
秦亦然跟在冷千澈身後走進酒店,就這麼看著冷千澈熟門熟路的無視前台妹紙灼熱的目光和整個酒店內所有人若有若無的窺視帶著他上了電梯來到了一間房間前。
冷千澈仿佛是跟裡面的人有心電感應一般,她才剛到,還沒敲門,門就被打開了。
開門的是個看起來才十幾歲的少年,反正沒有成年的樣子。模樣周正,眼神清澈,一看就是沒有什麼心機的樣子。
那少年看到冷千澈明顯很開心:「冷少!您來啦!」
「嗯。」冷千澈點頭,帶著秦亦然走進房間。
這少年正是冷遼,他雖然有點好奇秦亦然的身份,但是也沒有多問什麼,只是等他們進來之後向門外四周張望了下,確定沒人跟著之後才關上房門。
冷千澈的餘光注意到了這一幕,她看向另一個從沙發上起身的少年,淡淡笑道:「你倒是調教得不錯。」
桑林也失笑搖頭:「調教不敢當,冷遼本就聰穎,一點就通。」
走過來的冷遼剛好聽到這句話,眼神有點亮亮的,一看就是明顯的開心模樣。
「聰穎是聰穎。」冷千澈拉著秦亦然坐下,嘴角是恰到好處的弧度:「可惜天生不是上等人的苗子。」
聞言,冷遼抿了抿唇,垂眸不發聲。
桑林也愣了下,明白了冷千澈的想法,搖頭道:「確實如此,不過也是有其他的可取之處。至少他是習武的好苗子。」
冷千澈笑了笑,不置可否。
四人都不說話,一時間氣氛竟有些尷尬。
最後還是桑林也打破了平靜。
「冷少,這位是……?」
「我的老師。」很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桑林也和冷遼心生敬畏。
跟冷千澈相處的這些日子,他們很快了解到冷千澈是個多麼可怕的人,她謀略過人,智商超群,天底下好似沒有她不會的東西,而她僅僅只是個10歲的孩子而已。
能教出冷千澈這麼超乎常理的存在,她的老師肯定也是個更加超乎常理的存在。
秦亦然感受到兩人敬畏的目光,有點無奈,但他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道:「你們好,我是秦亦然。」
「秦亦然……不就是那個!」這些日子冷遼也是看過電視的,秦亦然作為最年輕的影帝還是有不少作品的,剛剛進門的時候冷遼沒有意識到,等秦亦然報出名字後他才想起來秦亦然的身份。
「您好,我是桑林也,他是冷遼。」桑林也摁住了冷遼的肩膀,阻止他往下說。
秦亦然點點頭,好像沒有發現他們之間的小動作一般。
「好了今天我們來這兒是說正事的。」冷千澈開口。
「半個月後,我要走了。」
「什麼?!」桑林也和冷遼驚道。
「冷少您要去哪兒啊??」冷遼憋不住問道。
「回京城。」冷千澈道,此前她是跟他們說過她的身份的,所以只這三個字他們應該能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原來如此,那您什麼時候回來?」桑林也確實明白了。
「最早也得6、7年。」
「那我們……?」桑林也問這話並不是覺得冷千澈不要他們了,而是想問冷千澈打算讓他們這些年做些什麼。
「就按我之前說的做。」冷千澈很淡定。
「好,我們知道了。」桑林也見她這麼冷靜,原本有些慌亂的心也漸漸定了下來。
心中有計劃,知道接下來怎麼走,心自然會安定下來。
——
半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很快就在冷千澈日常調戲司寇黎,出門跟秦亦然逛街中漸漸過去了。
這半個月內,冷千澈準備了三份計劃書。
一份給桑林也和冷遼,一份給申景秉和范建,還有一份,她給了秦靈仙,畢竟秦靈仙現在也算是她的手下了。
而她拍攝的那個娛樂節目,播出後瞬間收視率暴漲,特別是她出場的那一刻,收視率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可把投資商和導演高興壞了,跟她打電話報收視率的時候好像恨不得她再去錄一期。
她也在播出的那天占了三個頭條熱搜。
#驚現世紀美貌,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上帝之子?#
#路欽哭暈在廁所!路欽你小時候這麼好看長大是長歪了嗎?#
#剛被綁架就拍戲?這到底是有預謀的陰謀還是巧合?#
就因為節目的播出和《長夜》官方在微博放出的預告片,導致冷千澈的粉絲嗖嗖嗖的往上漲,各種姐姐粉媽媽粉層出不窮,竟然還有婆婆粉?這些粉絲每天都在V博嗷嗷叫要官方交出冷千澈的V博號,這簡直讓官方痛並快樂著。
不過這些冷千澈都不怎麼在意。
唯一讓她比較有點愉悅的是,她的幻術等級隨著粉絲的增長也在蹭蹭蹭的往上漲。據紅羽所說,她現在的幻術都可以讓她入夢了。
所謂入夢,就是可以讓她隨意出入別人的夢,雖然這個技能時間不長,而且在紅羽看來有些雞肋,但是在冷千澈看來卻是大有幫助。
一個人最基本的弱點一般都在夢裡,若她入了別人的夢,那人在她眼前恐怕就是全果了,到時候要是想要拿捏豈不很容易?
至於雞肋,冷千澈只是嗤笑一聲。
若沒有這個元素之力,她依舊可以靠自己自保。有了也只是如虎添翼,並沒有多大的區別。
而且她也並不準備多依靠這個幻術。
萬事還是靠自己的好。
這半個月的所有事情都在冷千澈的計劃下進行著,只有一件事情讓她很意外。
北堂殤來找她了。
就是那個前世是冷情雪手下,今世她也不過是見了一面的北堂殤。
北堂殤並沒有說是怎麼找到她的,冷千澈也不準備問。
北堂殤只是說要跟著她,原因一直沒說,直到她表示若是不說就不讓北堂殤跟著,北堂殤才說出原因。
原因很簡單。
「因為你很厲害,我無處可去。」當時北堂殤如是說。
這麼耿直的言論讓冷千澈起了興趣,然後就問她有什麼能力能讓冷千澈收了她。
那姑娘也不廢話,直接道:「你是異魂。」
冷千澈興趣更濃:「你怎麼知道的。」
北堂殤:「算。」
冷千澈挑眉:「算命?」
北堂殤:「嗯。」
冷千澈來了興趣:「那你幫我算算我今後的姻緣,如何?」
北堂殤抬眸看她:「收費。」
冷千澈失笑:「你就這麼讓我拉你入伙啊?」
北堂殤沒有說話,只是直直地看著她。
冷千澈還是妥協了,雖然她本來就打算妥協,但是她還是做出了一副「啊我投降我你太厲害了」的樣子。
在冷千澈同意讓北堂殤跟著她之後,北堂殤好似淺淺的笑了一下,那張平凡無奇的臉仿佛也變得有些炫目。
北堂殤:「手。」
冷千澈把手伸過去,眼中是滿滿的興味。
北堂殤摸了摸她的小手,又垂眸看了一眼,眸光有些複雜。
冷千澈微微蹙眉:「怎麼了?」
莫不是她是天生的孤煞命?
北堂殤:「你……的姻緣線太多太雜。」
冷千澈:「……你的意思是我未來會開後宮?」
北堂殤:「不是。」
冷千澈:「那是什麼?」
北堂殤:「天生被人追逐,糾纏數人之間。」
冷千澈:「我只想知道我最後的、唯一的姻緣線是什麼?」
北堂殤:「司。」
冷千澈不知道怎麼說那時候自己的心情,好似有點預料之中,還有點隱秘的……喜悅?
但是還沒等冷千澈品出自己的心情,北堂殤就又道:「坎坷。」
冷千澈挑眉:「我們兩個坎坷?」
北堂殤:「嗯。」
冷千澈:「原因?」
北堂殤這次看了她一眼,眸光複雜:「你。」
冷千澈:「我如何?我拋棄他?還是什麼?」
北堂殤:「你不信他。」
此話一出,滿室皆靜。
冷千澈感覺自己的喉嚨好似有點乾澀,她一邊想著自己現在竟然有點細微的不舒服,一邊又覺得北堂殤說的有道理。
還沒等冷千澈說些什麼,就聽到北堂殤的聲音傳來。
「變了。」
她的聲音本來是平淡無波,比起冷千澈,她好像才是真正的沒有感情,此時卻是帶著些明顯的驚疑。
「什麼?」
「姻緣線,變了。」
「……變成什麼了?」
「一帆風順。」
冷千澈那時候的心情也變的有點驚疑起來。
北堂殤的目光看向她,好似震驚:「……就因我這一席話,你就變了?」
這是北堂殤在冷千澈面前說的最多的話,冷千澈卻是沒有什麼心情去捉弄調戲她。
就因我這一席話,你就變了?
這句話一直迴蕩在冷千澈的腦中,直到現在——搬家的時候,她還是莫名的有種驚疑恍惚感。
京城距離S市並不算遠,坐火車過去也不過是三個小時的事情,坐飛機是完全沒有必要的事情。
不過他們是搬家,雖然之前已經把大部分東西運過去了,但是還是剩著些零碎的小東西,所以乾脆一家人坐著幾輛車,路上就當是郊遊一般,走走停停跟玩似的向京城出發。
冷千澈跟司寇黎以及北堂殤坐一輛車,司機是瑞迪。
北堂殤坐在副駕駛座,冷千澈和司寇黎坐在後方。
車內莫名的安靜。
瑞迪感覺到大少爺今天好似有種莫名的安靜,他也不多說,只是放了首輕緩的音樂安靜開車。
后座冷千澈靠在司寇黎的身上,閉上眼睛默默思考著。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思考些什麼。
她自重生以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費解的事情。
她絕對不是什麼心軟且重感情的人,司寇黎在她心裡確實有些分量,但是這種分量並不能讓她為他做出什麼改變。
她太懶了,她懶的改變,也不想改變。
北堂殤說的話她是信的,沒有任何原因,就是信。
但也僅僅是相信。
這姻緣線不該變啊,就算是變,也不該是變成這樣。
若是變,應該變成斷情絕緣。
她懶,是絕對不會改變的,而且這種不信任就算是想要改變也是變不了的,所以,若是她麻煩於她和司寇黎之間的坎坷,肯定會對司寇黎絕了心思,那為什麼會變成一帆風順呢?
等等……
冷千澈猛然睜眼。
她看向司寇黎,司寇黎看到她的目光後對她微微一笑,目光中的偏執竟少了些。
冷千澈的目光越來越灼熱,她幾乎是死死地盯著司寇黎。
她錯了,她進入了一個誤區。
這姻緣線是他們兩個人的,她不可能改變,那改變的肯定就是另一個人。
改變的那個人,是司寇黎啊……
她需要證據來驗證這件事情,立刻,馬上!
「停車!」冷千澈高聲道。
瑞迪猛地剎車,回頭問道:「怎麼了?大少爺?」
「沒事,我出去下,馬上回來。」
說完,冷千澈扯了司寇黎的手就打開車門幾乎是拉著他跑走的。
車內,瑞迪的眸光昏昏沉沉,仿佛醞釀著什麼。
「別想了,不是你的,永遠不是你的。」北堂殤突然出聲。
「北堂小姐,你在說什麼,抱歉,我聽不懂。」瑞迪露出標準的微笑,仿佛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
北堂殤沒有說話,只是看向冷千澈跑走的地方,唇角似是瞧瞧勾起了一點點。
冷千澈可沒說過給她算命的時候不能正在跟別人通話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