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終曲——來自天空的詠唱！

  小丑發出白光的能力，來自「雪怪」與狼人基因衝突之後的變種，能夠無視任何阻擋，在很大的範圍內，只要存在空間，就會充盈著這種光。

  對於這種光，小丑是可以調節「模式」的，「普通模式」下，可以使普通人類短期內致盲，並且對眼球和視覺神經造成一些不可逆的損傷，可以燒毀任何拍攝設備的感光元件，總而言之，不管你是人眼還是「電子眼」，被這光一照直接瞎眼。

  之前在洛杉磯與托馬斯以及那隻「巨嬰」戰鬥的時候，小丑就是開的「普通模式」。

  如果說「普通模式」還只是可以想像的強光類能力，並且通過科技手段，比如超級雷射也能做到類似的事情的話，那麼，「中等模式」就有些「玄學」了——就如同當時在下水道中，小丑通過「中等模式」，讓隱身狀態的托馬斯現了身，這是地球上其他任何光學設備都做不到的事情。

  具體為什麼能做到，小丑自己也講不清楚，就像你讓他解釋為什麼托馬斯基因鏈上多出的那段奇異基因，能夠讓人隱身，他也講不出來一樣。總之，就那麼神奇地發生了，他因為基因排斥而導致整個基因鏈再次突變後，不僅讓外形變得醜陋無比，而且還擁有了這項神奇的能力。

  而小丑現在對陸小七使用的，是「高級模式」，每次使用，他全身數以萬計的眼睛有99%會直接爆掉，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能恢復，所以這個模式他之前只使用過一次，是為了測試威力使用的。

  這個模式直接就是「破壞模式」了，當成千上萬的眼睛將光線聚焦到某一點的時候，不管那一點是什麼物質，都會直接被抹去！

  費雷迪之前根據「外星科技」造出來的，那只可以在5億公里的距離測量脈衝星輻射水平的探測器，直接被小丑的「高級模式」蒸發了！

  要知道，有些巨型的脈衝星每秒釋放的能量強度，相當於太陽光的數萬億倍！雖然在5億公里之外這能量會有所衰減，但是已經相當誇張了！

  小丑這次是全力施為，所有的光線都聚集在陸小七的眉間，小丑全身所有的眼珠都瞪圓了，越來越鼓脹，看樣子隨時都會爆開。

  

  「這就是你最後的底牌嗎？」陸小七很平靜，那聚攏在他眉心的高強能量光束，自然無法損害他神軀的皮膚，但這並不代表陸小七的皮膚沒有任何感覺，他能感到這光束中的能量，就這一點來說，已經遠遠超過當初在火星上，基地狂轟濫炸他用的那些氫彈的水平了！

  看這小丑就這麼長這麼寬，居然能發出如此高能的持續攻擊，已經遠遠不是「質能方程」所能解釋的了。

  「結束吧！你是個頑強的生命，但很遺憾，你的生命，在紐約大學的那晚，就該結束了！」陸小七輕嘆一聲，話音剛落，空蕩的實驗室里，仿佛有一個從無盡高空中傳來的聲音，那聲音很像教堂唱詩班的合唱，裡面似乎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小孩，沒有歌詞，只是很婉轉，很神聖，能從中聽到幸福，也能從中聽出哀傷，似乎什麼意義也沒有，又似乎蘊含著人類能感知到的全部情感。

  天花板不知何時變成了水面一樣的存在，晶瑩剔透，「水面」上方，是聖潔無比的廣闊天空，一根潔白無比的羽毛，看似慢悠悠地飄落，卻轉瞬即至，輕輕地落在「水面」上，接著「沉」下來，落入實驗室，輕飄飄地落到了已經完全「異形化」的小丑頂部！

  「羽毛」在落到小丑頭上的瞬間，「唱詩班」的聲音戛然而止，就像被按下了靜音鍵。

  此刻，是絕對的寂靜無聲。

  而這寂靜，也仿佛是理所當然——如此輕巧的羽毛落下，本也該無聲無息的，不是嗎？

  可是，對於小丑，甚至對於整個實驗室所在的空間來說，這根羽毛的落下，已經不是「泰山壓頂」能形容的了，簡直就像是整個天空的重量，都隨著羽毛落了下來！

  那不是「五雷轟頂」能形容的感受，因為小丑此刻已經沒有知覺了，他被一片羽毛砸中了，他被「天空」砸中了！

  人們常說「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這當然只是一句調侃的話，「天」怎麼會塌下來呢？那不過是大氣層罷了，大氣中都是氣體，像建築一樣「塌陷」是不科學的。

  就像小丑的眼睛能發射那麼高能的光線，不能用「質能方程」解釋一樣，這根「羽毛」也不能用現有的物理學知識來解釋，此「天空」，亦非彼「天空」，而那根羽毛所代表的，也正是「天空的重量」——它是長天使米迦勒左翼上羽毛。

  米迦勒雙翼上一共九萬七千六百根羽毛，其中一根代表著「天空的重量」，剩餘的其它九萬多根羽毛，每根都代表著其它存在的重量，比如「大地的重量」、「生命的重量」、「靈魂的重量」等等，這些東西，加起來就是「世界的重量」，正因為他背負著整個世界，他才是「神之長子」，才是「絕對正義」的化身！

  小丑能承受「天空的重量」嗎？

  不能，那是神才能背負的力量。

  起碼在他死前的數萬億分之一毫秒的時間裡，他感受並見識到了自己所追求的的「極致生命」，所背負的冰山一角的重量。

  他所有的眼睛都停止了發光，失去了神采，整個身體先是迅速化作了齏粉，接著，這些齏粉繼續粉碎成更小的碎片，然後繼續分解，即使到了原子層面，依舊在分解，分解成夸克級別的微粒，這還沒結束，繼續分解，永無止境地分解，直至無限趨近於「無」！

  小丑消失了，潔白的羽毛繼續下落，落到了陸小七攤開的手掌上，陸小七微微一笑，將它與之前那片火紅色的「神之怒焰」烏利爾的羽毛擺到了一起，兩片羽毛的根部連接在一起的瞬間，連接的點上長出了一個人類模樣的光影，兩片羽毛化作一白一紅兩隻羽翼，帶著這個小光人飛了起來！

  小天使！

  這小天使撲扇著小翅膀朝著陸小七施了一禮，然後像水鳥捕魚一般，閃電般地沖向試驗台的一個角落，一雙小手掌一撮，金色的閃電覆蓋其上，像雄鷹捕蛇一樣，將角落裡，小丑那根隱身的觸鬚拎了起來，送到陸小七身前！

  在那金色閃電的小手掌里，那根觸鬚無法再維持隱身，現出了原形。

  「拿回去，也算給安妮有個交代吧，讓她自己來決定吧！」陸小七喃喃道，空間泛起一陣波紋，小天使站到了陸小七的肩頭，隨他一起消失在原地。

  安妮是所有人中，尋找小丑最努力的一個，陸小七知道除了小八在時刻關注網絡之外，安妮派遣了布雷斯頓家族的很大人力在尋找小丑。

  因為，小丑是殺害她爺爺的兇手，也是曾經用癌症，將她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