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有的時候保險機制多了也不是啥好事

  這麼大的手筆，那個「位面垂釣者」的強大，單單在腦海里想想，就覺得不可思議。

  「那現在基地被回收了，接下來會怎麼樣？『位面垂釣者』什麼時候會來？」陸小七問道，地球位面還真是倒霉啊！遇到這樣強大的敵人。

  當然了，畏懼和憂愁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即使雙方的實力對比如同「蚍蜉撼大樹」，陸小七要做的，也是積極應對。

  「仙主容稟，像地球位面這樣的『魚餌』，以及作為『配套』的『魚鉤』基地，數量繁多得好比宇宙里的繁星！也就是說，有成千上萬的位面被『植入』了基地！」紅孩兒答道，「人類為什麼要發明工具呢？因為工具能幫助人類做到徒手做不到的事情，比如：在森林裡遇到熊，如果人類沒發明槍械，徒手是打不過這樣的猛獸的，但是有了槍就不一樣了！」

  「同理，如果『位面垂釣者』本身真的已經強大到能夠監管操控諸天萬界，那也用不著『植入』這麼多的基地了，不是嗎？」紅孩兒說道，「事實上，他連實時監管所有的基地都做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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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為什麼？」陸小七瞪大了眼睛，問道。

  「因為，他陷入沉睡了」紅孩兒答道。「他已經太老了！」

  「老？」這下就連一直沉默思考的小八也不解地問起來：「他的實力，肯定早已經超越傳說中的『神明』了吧？難道他不是永生的嗎？」說完，小八還朝陸小七看了一眼。

  「從來就沒有什麼真正的不朽！」紅孩兒稚嫩的小臉上突然現出了與自身氣質不符的滄桑表情，「傳說中的『壽與天齊』，的確可以達到，但你們知道嗎？『天』也會死的，一個宇宙位面的『壽命』也就數百億年而已，而那個『位面垂釣者』，已經活過十個宇宙生滅的輪迴了！也就是說，他的壽命，已經有數千億年了！對人類來說，這不就是『永生』嗎？」

  「但是，即使是這樣的『永生』，也有終結的時候，『位面垂釣者』原本的種族是什麼，已經久遠到未知了，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的原生種族一定是活不到這麼長的，為了延長壽命，他什麼都做過，從一開始定期更換年輕身體，接著尋找『長生種』，甚至是傳說中的神明，更換它們的身體；後來乾脆用恆星做身體，最後，他找到了脫離物質身體，轉化為能量身體的方法——他以為不是物質構成的身體，就不會老朽，但是結果證明，能量的身體還是會慢慢消散！」

  「最終，他發現了，不是身體等外在部分在衰老，因為不管是什麼構成的身體，都像汽車零件一樣是可以更換的！」紅孩兒頓了頓，「一直在衰老的，是他的靈魂！」

  「靈魂這東西，不是誰都能擁有的，有意識、能思維的生物，不代表就有靈魂！像地球位面上70億左右的人類中，只有很少一部分存在靈魂——這些人大部分都是仙主您的狂信徒，因為虔誠地信仰您這位真正的神明，而被賦予了靈魂！還有極個別，是因為別的原因，機緣巧合下產生了靈魂！」紅孩兒似乎是不經意地看了安妮，以及陸小七手臂上的鎖鏈一眼——安妮是因為融合了半顆「惡種」，而陸小七的鎖鏈里，封存著幾隻鬼奴。

  「而像惡魔族那樣高等位面的生物，都是擁有靈魂的，但是，無論把身體修煉得多麼強大，多麼詭異，都不能阻止靈魂的衰老」紅孩兒說道，「可是，在浩如星海般眾多的宇宙位面探索的過程中，總會遇到一些奇特的種族，比如，那些精通於靈魂研究的神奇文明，它們在完成繁衍『任務』之後，會選擇放棄肉體，轉化為靈體，然後通過修煉，強化靈魂！」

  「增加靈魂壽命的方法大體上分為三種」紅孩兒說道，「第一種，最簡單粗暴——吞噬他人的靈魂，但是『位面垂釣者』並沒有選擇這一條，用地球上的詞來形容就是，他有『精神潔癖』，吞噬他人的靈魂多了以後，即使能夠保持自我的意識不變，靈魂本身也已經變得駁雜不堪，簡直就是東拼西湊的怪物！」

  「第二種，『模塊化』靈魂，就是說，切割自己的一小塊靈魂，然後用秘法培養成無數『空白魂體』，同時保存自己的意識記憶和思維方式，等靈魂『老死』，再把意識傳導進『空白靈魂』里，這樣就等於讓靈魂變相永生了。但是，這種『外科手術』式的方法，也被他放棄了——最開始的那個靈魂死了，那麼第二個新的靈魂，還是『本我』嗎？『位面垂釣者』認為那不是，即使兩者相似到完全一致，那也是另一個靈魂！」

  「第三種，就是最原始，也最傳統的辦法，修煉靈魂！」紅孩兒說道，「如果每時每刻都不鬆懈地修煉，從理論上來說，是可以無限接近『永生』這一目標的。但是『位面垂釣者』怎麼可能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枯燥的修煉中來呢？所以他雖然勤勉，但是還是會把大量的精力投放到尋找『四維玩家』當中來，他的夢想也從來都不是永生——像豬一樣被『圈養』在三維世界，永生又有什麼意義？」

  「所以，即使他得到了那個修煉靈魂的方法，但因為做不到每時每刻的修行，即使大大延長了壽命，長到了千億年，也還是在一天天地衰老中！」紅孩兒唏噓道：「而如今，他已經衰老到了必須依靠休眠來稍微延長靈魂壽命的程度了——現在修煉，已經晚了。」

  「所以，他把發現『四維玩家』的任務，交託給了一個臣服於它的超級科技文明，也就是真正製造基地的存在，並且約定好了，除非真的找到了『四維玩家』，否則不會沒事就喚醒『位面垂釣者』！」紅孩兒說道，「『位面垂釣者』已經沉睡了3億年了，這期間像基地這樣的『魚鉤』被植入到了更多的宇宙位面，而像『斷鉤』這種事，發生得也不少了，甚至可以說，是很普遍的！」

  「為什麼說『普遍』呢？因為『斷鉤』這種事一般發生在作為『魚餌』的位面已經在基地的幫助下，發展得很強的情況下，將基地『趕走』的時候。打個比方吧，就像英國在印度殖民了非常長的時間，也幫印度人實現了國家統一，帶來了教育、醫療、工業和各種管理體系，就如同基地幫助低等位面提升文明等級一樣，文明等級提升了，自然會想著『獨立』出去，消除掣肘的『太上皇』，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而像仙主您這樣，基地還沒進來多少年，就被您給趕走了的情況，起碼在我獲得的主腦記憶里，從未出現過！」紅孩兒感嘆道。

  「那麼，對於『斷鉤』了的『魚餌』，那個超級科技文明會怎麼樣處理啊？」陸小七問道。

  「就和蘋果紅了一樣，『斷鉤』是低等位面文明進化成熟的標誌，既然『魚餌』成熟了，那麼就會形成一個自然的『小漁場』——『魚餌』自身的香味已經足以吸引周圍的『大魚』們了，基地的作用已經完成了，下面只要監控這個『小漁場』周圍是否會出現『四維玩家』就行了！」紅孩兒答道。

  「也就是說，那個超級文明會放置不管，只會加強位面周邊的監控？」陸小七問道。

  「很大程度上來說，這種可能是最大的！當然，也有很小的可能，那個超級文明會以為是出現了什麼故障，而重新投下『魚鉤』！」紅孩兒答道，「但是『魚鉤』已經太多了，超級科技文明會不會『盡職盡責』，那就不知道了！」

  「不對啊，再怎麼說，我也是闖入過基地的，基地里不可能沒有監控記錄吧？不可能沒有和我戰鬥過的系統日誌吧？不可能沒有地球目前的發展現狀吧？那個超級科技文明一查不就知道了？」陸小七問道。

  「巧就巧在，您留下了一個基地啊！仙主！我來和您解釋一下兩個基地的交互機制吧！」紅孩兒答道：「本來，在火星時，因為您切斷了主腦與基地的聯繫，根據基地的程序，在這個時候就說明了基地遭遇了不可抗力的外敵，為了防止基地和光腦中關於那個超級科技文明甚至『位面垂釣者』的信息被破解，基地以及主腦會被強制回收，而主腦在被回收的時候被您種下的『紅蓮』截住，這才有了我的誕生！」

  陸小七點了點頭，表示這一點他之前已經了解了。

  「本來，月球上的那個基地是要一起被回收的，但是因為您，那個基地沒能回收，而且與火星基地之間也斷掉了聯繫！這就代表著，您擁有可以封鎖基地的空間能力，為了防止您用同樣的方法封鎖住火星基地，所以在它回收的那一瞬間，它裡面所有的資料都被『格式化』了！不僅是您無法讀取，就連那個超級文明自己都無法讀取！然而事實證明，您並沒有能夠留住那個基地，讓它回去了，但是即便如此，關於您和地球的資料，也是空白的！」紅孩兒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