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世界的面紗掀開一角

  「紅孩兒，對於外位面的情況，你都已經了解了嗎？」陸小七看這小童天真爛漫的樣子，有些擔心他汲取基地主腦意識體中的記憶失敗了。

  「是的，仙主！」紅孩兒得了名字，正高興著，但見陸小七發問，立即一本正經地坐到了蓮台上，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把安妮他們都逗笑了。

  「但我要從基本的開始講起，因為解釋起來有些複雜，仙主容稟！」紅孩兒說道。

  所有人都坐到了沙發上，等著這個「小大人」的演講。

  「接下來我要講的，是空間維度，注意，不是時空維度，我們暫時先將『時間』這一變量從所有系統中剔除！」紅孩兒開口說道，「因為不論任何空間維度，都存在時間的變量」。

  所有人，包括陸小七的表情都有些怪異，因為猛然間進入正題，而且一開始就切這種物理科學的話題，還是從這麼玄幻的「生物」嘴裡講出，違和感實在太強了。

  就像太上老君開壇講道，講的卻是愛因斯坦廣義相對論一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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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主您應該知道，任何的空間，都可以被分為無數個微小的『點』，我們可以說，這個『點』的維度是0，也就是零維空間；這些點如果連成一條線，那麼這條線，就是『一維空間』；無數條線結合，不管是並列擠在一起也好，還是互相穿插也罷，總之可以形成一個面，那麼這個面就是『二維空間』；同樣的道理，無數張『面』疊加在一起，形成一個擁有長寬高的立體結構，那麼，這個立體結構，就是『三維空間』。」紅孩兒說道。

  陸小七點點頭，這是常識，他知道紅孩兒這麼說是為了鋪墊，畢竟現場還有干將莫邪這種沒有現代知識系統基礎的人在，由簡入深嘛！

  「接下來更高的空間維度，是不可能被包括人類在內的所有三維生物，在腦海中形象地描繪出來的，因為無法像之前一樣，通過疊加三維物體來構造四維空間——三維再怎麼疊加，也還是三維，只不過是體積變大了而已！四維什麼樣，人類甚至連想像一個模型都做不到，那是因為人類本身就只是三維，大腦結構，甚至大腦皮層電信號中的『電子』，都是三維的，『天資』如此，局限性在那裡，不可能想像出四維的物體，即使四維物體擺在眼前，也看不出來！」紅孩兒說道。

  「所以，從基地主腦的記憶里，我得到了一個判定物體空間維度的統一標準：投影！」紅孩兒說道，「每一個物體，不論它屬於哪個維度，在同一『光源』下，投影面積最小時的形態，就是比它低一個等級的維度！」

  「什麼意思呢？我來打個比方：比如，我們把一根筷子看作是一條直線，那麼，在陽光下怎樣擺才能讓影子的面積最小呢？當然是豎著朝向太陽了，這樣地上的影子就只剩一個『點』了，我剛才說過，『點』是零維的，那麼，在零維基礎加一維，這個筷子代表的直線，就是一維物體！」

  「同理，一張紙在地上的投影最小時（側對陽光），是一條直線，那麼，這個代表『面』的紙就是二維物體！人類在地上投影最小時，就算這個人瘦如竹竿，他的投影也不可能是『點』或者『線』，只能是『面』，那麼我們就說，人類是三維物體！」

  「那麼接下來，理所當然的，有資格被稱作四維物體的，就必須能夠投影出一個三維結構，或者說，這個投影能占據一個三維的空間才行！」紅孩兒說道，「在這個宇宙里，或者說在所有三維生物所認知的宇宙里，還沒有任何存在能做到這一點，對嗎？」

  陸小七點點頭，這種定義維度的標準他之前還真是沒聽過。

  「既然如此，我們就來把這個推論反過來講：凡是能夠讓自己的投影達到三維，那麼就可以說，這個存在是個四維生物！」紅孩兒說道。

  「那麼，那些惡魔族和別的入侵者，都是四維生物嗎？」陸小七問道，他記得惡魔最喜歡得意地自稱可以在地球位面「投影」，而這些投影，可都是有三維結構的。

  「當然不是！」紅孩兒臉上出現了一絲鄙夷，「他們不過是意淫自己有，自欺欺人罷了，他們那只是將自己的魔力和部分意識，投射到別的位面而已，就像是遠程機器人一樣的傀儡，算不得『四維生物』！」

  「那麼，之前基地主腦所說的『低等位面』和『高等位面』，存在維度差嗎？」陸小七再次問道。

  「當然不存在」紅孩兒答道，「位面宇宙的數量無窮無盡，比地球上所有昆蟲在過去的數億年裡產的卵還多！但即使如此，它們不過是一個個互相分隔的『卵』而已，高低之分只在於其內智慧種文明的數量和宇宙本身的堅固程度而已！它們，全都是三維的！」

  「那麼，那個『位面垂釣者』，是什麼情況？」陸小七終於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如果說惡魔族是一個自欺欺人的固步自封者，用『小伎倆』欺騙自己，讓自己以為自己是『四維生物』，那麼『位面垂釣者』就是真正的『前進者』，他會尋找一切可能去『進階』，他的方法聽起來很簡單：尋找高維投影！」紅孩兒答道。

  「他也是從位面探索起家的，有趣的是，他還沒找到四維物體的三維投影，就先找到了更高維度的投影——仙主您應該知道，在您的宇宙，有著各種各樣的宇宙法則，比如萬有引力定律，比如熱力學定律，『位面垂釣者』本身所在的宇宙，是沒有這些定律的，也就是說，在這個宇宙是『鐵則』的各種物理定律，在他的宇宙根本不適用！在經歷了眾多宇宙位面的探索之後，他發現大半的宇宙都和您的宇宙一樣，有著基本物理規律，而有些宇宙，會不規律地變換自己的宇宙法則！而這個變換，居然會『傳染』給鄰近的位面！也就是說，某一個宇宙可能會因為周圍位面的變動，出現多種混亂而交疊的宇宙法則！」

  「這代表著什麼？這代表著那些宇宙法則，也都是投影！不是來自四維的投影，而是來自更高階，就連『位面垂釣者』也不能理解的階位！您能想像嗎？萬有引力也是高維投影？」紅孩兒說道。

  陸小七瞪大了眼睛，小八的瞳孔閃爍著藍光，顯然在計算和理解，安妮緊皺著眉頭，而干將莫邪，已經聽不懂了。

  一幅從未見過的浩大世界觀展現在眾人眼前，無垠的宇宙也顯得渺小如塵埃。